保守派的我,怒斥嬴政太保守 第349章

作者:皮卡丘梦蝶

  面對秦王政、趙太后,未露懼色,程序化拱手抱拳,低頭說道:

  “衫風拜見王上、太后。”

  秦王政見衫風容貌出校壬趾酶小L相好看大多時候是一種優勢。

  又見其神情堅毅,並不露怯,更是心喜,一臉讚賞地道:

  “你任何職?寡人從前並未在太后身邊見過你。”

  衫風面露一絲尷尬之色,瞥了一眼趙太后,微微低頭沒有答話。

  “此乃小節。”趙太后簡短言語,輕描淡寫得將兒子的問題揭過,正色問道:“長安君去了何處?”

  秦王政扭頭瞥了母親一眼,又落回眼前衫風身上,眼中閃過一絲思索。

  [此人可直接面見母后,且母后知悉其名,定是母后的心腹。]

  [母后心腹,我卻不知,此人肯定是近日纔到母親身邊。]

  [我問官職,母后替其遮掩。]

  [什麼官職,需要遮掩呢……]

  “相邦府。”衫風遲疑着道。

  他知道這個答案不是太后想要的的答案,回答時頭又低下三分,嘴都要咬到胸前布衣了。

  秦王政暫停思路,用母后剛纔看自己的眼神回看過去——母后看見吾弟真面目了吧?

  趙太后略顯羞惱,嘴硬道:

  “他一定是去和呂不韋商議如何對付你。”

  秦王政搖搖頭,有些無奈,轉移話題:

  “寡人與母后說的立後一事,母后思慮的如何了?”

  行璽符令事趙高微微低頭,掩飾面上表情。

  趙太后以手扶額,輕輕揉搓:

  “與其讓阿房認華陽太后爲大母,你娶之。

  “倒不如你直接娶了羋凰。”

  秦王政蹙眉道:

  “羋凰鍾者是成蟜。”

  趙太后沉聲說:

  “聯姻與情愛無關。”

  秦王政眯起雙眸,如同鷹隼:

  “母后諫言,寡人聽到了。

  “現在,請母后回答寡人,母后支不支持寡人立阿房爲後。”

  其聲略微尖銳、響亮,如豺。

  趙高激動到身子顫抖,像是開了震動。

  衫風不由自主地口舌發乾,喉頭滾動,吞嚥口水,心在打顫。

  姬窈窕沒有察覺到異樣。

  作爲撫養嬴政長大的母親,她一直備受嬴政尊重。

  當下,用以往教育兒子的口吻道:

  “娶羋凰,立羋凰爲後,華陽太后會支持你。

  “娶他國公主,可借他國之力對抗呂不韋。

  “兩種聯姻,哪一種都比阿房認華陽太后爲大母,嫁與你爲後要強。

  “政兒,你的決定是錯誤的,我們有更好的辦法。”

  嬴政指自己的耳朵:

  “寡人有耳,可聽諫言。”

  指嘴:

  “寡人聽過諫言之後,張嘴說出來的命令,就算是錯的,也要執行。”

  姬窈窕氣憤站起,舉掌欲扇兒子巴掌。

  掌在半空懸着,遲遲不落。

  她捨不得。

  兒子長大了,不聽話了,但還是她的兒子。

  她俯下身,雙手把着兒子左右臂膀,輕微搖晃,苦口婆心地勸道:

  “我是你的母后,你如此對我說話,我不怪你,但也只有我不怪你。

  “沒錯,你是王,你是秦國的王。

  “但你這個王目前還沒有權力,你需要隱忍,需要捨棄。

  “歷代秦國先君,莫不如此,你想想你的父親,想想”

  “母后。”秦王政打斷母親言語:“歷代先君若是沒有錯處,秦國現在還會偏居西隅嗎?”

  嬴政目光堅定,眸中閃爍着異彩:

  “他們如何做秦君,寡人不管。

  “寡人如何做秦王,寡人自己說了算。”

  姬窈窕在舉目皆敵的趙國獨自護住兒子五六年。

  爲了兒子能夠活命,她這位趙國最貴女公子搬出了藺氏府邸,忍受飢寒交迫,期間辛苦不足爲外人道。

  那是一段她不願回想的過往。

  但爲了讓兒子清醒,她回憶:

  “豎子無知!”

  她眼圈升起水霧,湊到兒子身前,銀牙輕觸:

  “你忘了你滿身的傷痕嗎?忘了爲了消除掉這滿身傷痕的痛不欲生嗎?

  “往日想要求存,必須如此。

  “今時和往日一樣。

  “想要爲秦王,你就必須要效仿秦國曆代先君。

  “先王因病而去,你母得以輔政。

  “先王若是活得久,你母就將被你父殺害,你父一直想去母留子!

  “我一直讓你聽先王言語,心中對先王卻是深恨之。

  “但沒辦法,這就是秦王。

  “想要當秦王,就必須如此!這就是秦王的命!”

  嬴政擦去母親淚水,柔聲道:

  “寡人已經遭受了一次苦難,不會再遭受第二次。

  “薄情者是秦子楚,不是秦王。

  “將性情歸罪於王,乃是無能之舉。

  “秦王的命……呵,寡人不信命。”

  甩開兒子的手,趙姬快步走到宮門前,急停。

  她手扶宮門,回首望兒,大聲質問道:

  “你父認華陽太后爲母,可爲王,是因爲你父原本就是秦孝文王之子。

  “就算華陽太后肯認阿房爲孫女,也改變不了她原本是一個隱宮女。

  “還是一個嫁過人,死了丈夫的寡居女!

  “你好好想清楚,到底是要做秦王,還是要做情郎!”

  砰~!

  宮門被大力甩上,震落門頂少許浮土。

  塵在空中浮,如煙亦如夢。

  “趙高。”嬴政喚。

  “臣在。”趙高應。

  “查查這個叫衫風的底細。”

  “唯。”

  趙高應聲後,依舊保持着拱手躬身的姿勢,久不動。

  嬴政偏頭視之:

  “怎麼還不走?”

  趙高雙膝砸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他跪在地上,喜極而泣,磕頭稱謝:

  “高代阿母謝王上,謝王上!

  “王上既爲高君,亦爲高父!”

  嬴政側過頭,避開趙高視線:

  “寡人是秦王,是所有秦人的君父。”

  相邦府。

  嬴成蟜步入其中。

  那些他極爲熟悉的面孔沒有幾張了,全部變成了他不認識的陌生人。

  他不在秦國這兩三年,相邦府經歷了一次大換血。

  如今相邦府中的官員小吏,幾乎每一個都與相邦呂不韋有聯繫。

  嬴成蟜爲一不認識的小吏引領,經過相邦府中廣場,走過有飯香味的庖廚。

  許多官員和其打了個照面,目不斜視,徑直走過。

  沒有幾人和他打招呼,道一句“公子又來了”。

  嬴成蟜遂也沉默着,跟在小吏身後,一直跟到秦相呂不韋處理政務的房屋前。

  房屋很規整,分爲前堂、後室。

  坐在前堂的相邦長史甘羅得小吏稟報,歡喜地迎出門外:

  “甘羅拜見公子成,拜見長安君!”

  甘羅見到幼時跟從的公子成蟜,欣喜之餘,忘記了主君在大忻媲胺Q官職、爵位的要求。

  話說出口,腦子反應過來,嘴也跟着變了過來。

  “不必拘禮。”嬴成蟜主動走上前。

  他像是幼時一樣,走在甘羅面前。

  他先一步踏入房屋,倒像是他纔是房屋主人。

  一進門,他的眼中被竹簡填滿。

  地上、牆壁書架,全部都是被整理好,捲成圓筒形狀的竹簡。

  “這些竹簡……都哪裏來的?”嬴成蟜確定,黃石公爲相邦時,竹簡絕沒有如此之多。

  準確一點說,連這裏的一半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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