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皮卡丘梦蝶
如此大功者不封君侯,那什麼功勞可以封君侯呢?
今日郭開封君,趙王偃也破壞了遊戲規則。
武襄君樂乘第一個站了出來,抱拳沉喝道:
“敢問王上,此子有何功績,配與我同爲君!”
趙偃很憤怒。
他爲趙太子偃的時候,這些人噰歪歪。
現在他爲趙王偃,這些人還在噰歪歪。
猛地一拍王位扶手,趙偃自以爲極有威懾力地怒喝:
“寡人爲王!
“寡人想讓誰爲君!誰便爲君!”
羣臣無聲,眸色變冷,齊刷刷地看着趙王偃。
趙王丹都不敢破壞的遊戲規則,趙王偃徹底破壞了。
趙王偃很滿意寂靜無聲的場面,這就是王的權力啊!
他開懷大笑一聲,猛一甩袖:
“退朝!”
朝會畢,建信君郭開請見趙王偃。
請宦官通傳,老實在殿外等候,用的是最最正規的禮儀。
以往他見趙偃,是以寵姬身份。
而今天,是大臣。
郭開站在殿外,微風拂臉,愜意萬分,從未覺得等待的感覺也是如此美妙。
很快,宦官領他入內。
趙王偃身穿王服,哈哈大笑。
像是往常一樣攬過郭開,伸手就去撕郭開衣衫:
“美人怎麼生分了?”
郭開臉色一變,抗拒的手抬起半途,落在了自己的衣衫上。
他強笑着,道:
“王上,開自己來。”
“哈哈哈,好!”趙王偃笑着退後,拿起桌案上的酒灌了一口,再無一絲病色:“今日歡喜,美人給寡人跳個銅管舞。”
衣衫滑落,與之一同落下的是郭開的臉面。
趙王偃毫不客氣地吩咐,更是讓他覺得好生羞辱。
他是建信君!不是什麼美人!
“我王。”郭開強忍惱意,夾着雙腿:“開以爲,此刻當以樂乘換廉頗。”
“美人是在提醒寡人相邦的事吧?”趙王偃哀嘆一聲,攬住郭開肩膀:“美人啊,封你爲君,寡人已經惹了信惝敼郧梢恍喽囿w諒寡人難處啊。”
將郭開攔腰抱起,趙偃笑道:
“與寡人同衾而眠,豈不強過做那相邦百倍乎?哈哈哈哈哈!”
風雨大作。
待風停雨歇,趙王偃懶洋洋地躺在牀上,迷迷糊糊要睡去,覺得此生最爲快意時。
突有一聲,驚醒了他的美夢:
“王上以爲,可高枕無憂乎?
“先王最重信平君。
“信平君歸來,不會對先王之死起疑乎?
“王上可以不在乎答應開的相邦之位。
“但王上的王位,王上也不在乎嗎?”
趙王偃睜眼,轉首,看到身邊美人臉上一片平靜。
這讓趙王偃覺得很是陌生,陌生到他好像從來就沒認識過郭開。
呆看幾息,趙王偃平復心情,道:
“說下去。”
郭開坐起身,一邊穿着撕破的衣衫,一邊道:
“當今朝堂武功最盛者,除了信平君,便是武襄君。
“魏國來伐,先王以武襄君戰不利爲由,使信平君歸國換之。
“開認爲,武襄君雖然不語,心中卻定是不滿的。
“王上此刻若能以武襄君換信平君。
“一能給武襄君施恩。
“二能用武襄君壓信平君。
“王上雖然是王,但要憑一己之力處理信平君,即便能爲也會招致非議。
“但若有武襄君支持,非議大半都會被武襄君承擔。
“沒了信平君後,武襄君就是我國第一將。
“只要王上一紙王令。
“既能穩固王位,又能除掉心繫春平侯的信平君,還能拉攏到武襄君。
“一舉三得。
“王上以爲,可爲乎?”
趙王偃看着郭開秀美背影,看着衣衫破洞處漏出的春光,忽然一笑:
“不是一舉三得,是一舉四得。
“寡人還將擁有一位既智且賢的相邦。”
他起身,抱着郭開,很是溫柔地說道:
“武襄君開罪於你,你卻爲了大局爲其請命,真是難爲你了。”
“大王~”郭開一臉嬌媚,喚的情意綿綿。
數日後,王令從邯鄲發出,到廉頗之手。
命令廉頗與武襄君樂乘交接一切,即刻返回邯鄲。
老將廉頗震怒。
得到王令前幾日,雖然滿腔怨憤滿腹委屈,卻依舊做好和武襄君樂乘交接的準備。
王上此舉待他甚薄,前番讓其一支血脈入秦去的舉動卻甚是寬厚,老將領情。
然而,很快。
趙王丹薨,趙太子偃繼位,封郭開爲建信君的消息飛到了廉頗耳中。
做好交接一切準備的老將掀翻大案,對地咆哮:
“寵姬封君!何其鳥哉!
“佞臣當道!豎子誤國!”
信平君、趙國相邦廉頗,不聽王令,領數萬大軍擊武襄君樂乘。
只領着數百隨從的武襄君樂乘,一觸即潰。
親自率軍追着樂乘衝殺一陣,看到樂乘狼狽逃竄的背影。
老將廉頗火氣這麼一卸,降下來不少。
身邊有親兵張弓搭箭,意欲射殺。
老將破口大罵:
“把你那鳥弓收起來!函谷關前怎不見你威風?一箭射死關上秦狗?”
他並不想要了樂乘的命,也不想害了麾下士卒的命。
被罵的親兵不明所以,訕笑着重新將弓背在身上。
老將攆了樂乘十多里地,勒馬急停,命令大軍停止追擊。
他望着邯鄲方向,神色複雜。
身受趙武靈王、趙惠文王、趙孝成王三代趙王恩惠的他,難道還能領着趙軍掀翻了趙國不成?
就是他想,這些趙軍會幹嗎?
撥馬回營,將一應軍務交給副將,老將灑淚離趙。
第246章 沒有秦王印的秦王政,權相呂不韋,二度覺醒的郭開
趙國老一輩名將廉頗,和新生代名將樂乘內戰。
廉頗勝,逃往魏國。
樂乘敗,逃往秦國。
此消息一經傳出,不僅趙國上下一片譁然,乃至全天下都是一片譁然。
本國武將被排擠,出逃他國,伐往本國的事有很多。
但在廉頗擊樂乘此次事件之前,還真從來沒有出現過被排擠的武將領着本國士卒,攻打本國武將的現象。
趙國這次內戰,折的不僅是兩員名將,還有趙偃這個新趙王的威嚴。
趙王偃讓全天下都知道了一個道理。
臨陣換將是兵家大忌。
在武將打贏仗,收尾攬功時換將,則是國之大忌。
“廉頗老伲【谷荒懜也蛔鸸讶酥睿∧懜曳磁眩 壁w王偃氣急敗壞,怒氣沖天:“當誅!當誅!”
正在氣頭上的趙王偃,下達了捉廉頗一應老小下獄,擇日問斬的命令。
一個剛剛打敗魏國入侵,對趙國有大功的武將。
竟然落得如此下場,不禁令趙國羣臣生出兔死狐悲之感。
今日是廉頗,明日或許就是他們。
趙臣自發爲廉頗請命,陳述廉頗功績,請趙王偃收回成命。
趙王偃本就因爲廉頗不尊王令而生氣,一下子這麼多的趙臣也不尊王令,反駁他。
這位新趙王越發憤怒了,連斬七位進諫趙臣。
此舉讓原本在一旁看好戲,本在默默等着相邦之位落在己身的郭開都驚到了。
新繼爲王,立足不穩,怎麼可以如此嗜殺?
立威?
真不怕這些趙臣行三家分晉一事嗎?
郭開立刻入宮,勸諫趙王偃:
“王上初臨大位,繼位時先王身邊再無旁人,已經引起朝中文武的猜忌了。
“這種時刻再觸怒百官,叛者者或不止廉頗一人啊。”
同樣的道理聽在趙王偃的耳中,從郭開口中說出來的和從其他趙臣口中說出來的,完全不同。
唯獨患難與共的郭開,趙王偃相信其是真心爲自己,而不是不尊王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