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皮卡丘梦蝶
“這就是對我國有巨大危害的秦國嗎?實在是不怎麼樣啊。”
他提高聲音,大喝一聲:
“此地管事的何在?”
成皋縣令樗(chu一聲)櫟(li四聲)上前,恭敬低頭應聲。
項燕大大抻了個懶腰,搖晃着脖子道:
“去去去,給兄弟們安排酒菜,美人……”
這個要求在項燕看來,極爲合理。
我替你們韓國打仗,喫你們點美食,喝你們點美酒,玩你們點美人,怎麼了?
天經地義!
樗櫟也認爲這並不過分,這太正常了。
但是……
“將軍,美人有,但酒菜……可能會不如將軍所願。”成皋縣令苦笑着。
項燕平伸的兩條手臂停在空中,轉回首,不怒自威:
“縣令大人是瞧不上我這些兄弟嗎?”
樗櫟連連搖手,慌張道:
“小人哪裏敢?實在是城中沒有糧了啊!
“秦軍攻佔成皋後,就以成皋爲中心,劫掠周邊鄉、村、郭的糧草送回秦國。
“不瞞將軍說。
“不僅是城中不剩多少糧。
“方圓十里,可能都沒有糧了啊。
“城中剩下的百姓,可能還要將軍施捨一些糧食……”
年輕楚將有點懵。
他是第一次遇到這事,他的長輩們也沒跟他說過會有這種事。
一個沒有被屠殺的城,光復後不但不能給他的軍隊提供糧食,反而還要喫他的軍糧。
“糧食好說,先把美人帶上來,沒看我這些兄弟們都餓壞了嗎?”項燕指着周圍眼睛冒綠光的親兵說道。
樗櫟內心哀嘆一聲,應“唯”,下去給這些楚軍找女人去了。
他知道,那些被秦軍施暴的女人們,將要再一次承受楚軍暴行。
但他哀嘆的不是韓國女人,而是自己。
他覺得,這個年輕的楚將,不會給他糧食。
第238章 被排擠的王翦,殺敵數的慣例,太子政初接政事
成皋城響起了靡靡之音。
楚軍上陣不是親兄弟,集體向不美的韓國美人發起衝鋒。
韓國美人在以一對戰多名秦兵之後,又要對戰楚兵。
她們不願意。
她們沒得選。
同樣的聲音,在韓國其他淪陷並光復的城池,一同響起。
比這更靡靡一些的聲音,則是在趙國淪陷並光復的城池響起。
遭受了同樣命叩内w國美人,比韓國美人積極的多。
在任俠之風大行的趙國。
在嚴重缺少男丁的趙國。
戰爭不再是男人專屬,也有女人蔘與。
天性風流、多情的趙女們,將與聯軍戰鬥當成了另一處戰場。
尋常戰場,上去是爲了殺人。
這個戰場,上去是爲了生人。
趙國未來,就在她們雙腿之間。
造成這一切的秦軍有序撤退,令行禁止,表現出了遠遠超越當下時代的組織性、紀律性。
秦軍就像是一個戰爭機器。
每一個秦兵則是戰爭機器的一顆螺絲釘、一個軸承。
同樣是紮營。
齊國軍隊的紮營,嬴成蟜看不下去。
趙國軍隊的紮營,嬴成蟜認爲齊整。
但嬴成蟜要是看到秦軍紮營,纔會知道什麼是真正的齊整。
每個營帳之間的間隔都幾乎一致,誤差差不出三寸。
巡營士卒共有兩批。
一是爲了互相監督。
二是爲了在一隊巡營士卒交接時,營地之中依舊有人巡行,防止敵人趁着換防時期摸進來。
口令有明、暗兩種。
巡行士卒執長劍。
只要在營帳外行走的人,哪怕是將,巡行士卒也可以問明令。
若是將說不出,巡行士卒可一劍斬之。
事後不但不會被處罰,還會被記爲一甲士的軍功。
這種軍容,別說是當世。
就是嬴成蟜的前世,也沒有幾個國家軍隊能做到。
函谷關外八十里地,秦軍營地。
蒙驁、桓齮等副將率領的秦軍,在此和主將麃公率領的秦軍主力匯合。
兵分數路的秦軍在此駐紮,一批一批迴歸秦國,經函谷關回家。
副將交出軍隊後,不隨着軍隊回國,盡皆留下。
待所有副將都到齊,主將麃公升大帳,召集諸將商議戰事。
大帳中,將不足十。
個個都叫得出名字,是列國皆知的將領。
能和趙國比拼將領數量、質量的國家,只有秦國。
將領們個個笑開了花,露着一嘴大牙,沒有一點緊張之色。
他們是來商議戰事。
而當下的戰事,就是合計軍功。
仗,打完了。
“一個個都跟喫了蜜蜂屎一樣,笑成這個鳥樣!”麃公笑罵道,開地圖炮。
諸將哈哈大笑。
只尊王令,性情謹慎的蒙驁指着麃公露出的大牙:
“你這老鳥有甚臉說我們?你喫的最多!”
“哈哈哈哈!”麃公不怒反喜,洋洋得意:“乃公是主將,爾等軍功,合該有乃公一部分。沒有乃公指揮,爾等哪裏來的軍功?”
正值當打之年的秦將桓齮哼了一聲,大聲笑道:
“麃公有指揮嗎?怎麼我沒有接到軍令?麃公是落下我了嗎?
“我從接手兩萬人後,所有的仗可都是自己打的,帳裏哪個鳥人的仗是麃公代打的?”
更大聲的歡笑中,混雜着“放屁”、“沒有”、“他會打個屁的仗”等聲音。
老將麃公臉上有點掛不住了,佯裝惱怒地猛一揮手:
“笑個屁啊!乃公給你們兵不是指揮啊?
“這場仗,誰上都有軍功,對不對啊?
“是乃公,選擇了你們這幾個鳥人,把軍功喂到你們嘴邊!”
老將手指頭挨個點着秦將:
“你們這些鳥人,回去之後不拿幾罈好酒送到本將軍的府上,乃公把你們家砸了!”
大帳中又起喧鬧,諸將誇浮了好一陣。
老秦人從不饒舌,戰後另算。
近半個時辰後,諸將開始報自己率領的軍隊斬獲了多少人頭,軍功有幾多。
營帳中,有一個書記官,將諸將所報軍功一一記錄在了竹簡上。
待諸將都報完,主將麃公狐疑的視線落在了新晉年輕將領王翦身上。
這位曾經論戰無雙、名噪一時的武將,打仗很猛,辦事……有點差勁啊。
“王翦。”老將拿着竹簡,搖晃兩下:“你的糧草和其他人差不多,人卻只殺了三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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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不清楚爲什麼,其他將領的殺敵數怎麼那麼高。
麃公掃了一眼不以爲然、無所事事的諸將,神情有些不善:
“沒有人告訴王翦嗎?”
秦將樊於期是個猛男,臉上的鬍子像是長了草,膘肥體壯。
聞言,甕聲甕氣地道:
“二公子的人,我們哪裏敢多嘴?”
麃公眉宇積蘊怒氣,張嘴就要開罵。
話到嘴邊,以暴躁脾氣著稱的老將硬生生憋回去了。
這不能怪諸將。
身爲武將陣營的一員,老將非常理解諸將想法。
公子成蟜提出治水一事,讓秦國武將陣營同仇敵愾。
秦將上升渠道只有一個,那就是打仗。
打仗需要人,需要糧。
治水也需要人,也需要糧。
兩者相沖。
嬴成蟜以一己之力,斷送了秦國武將數年前路。
治水要治多少年,秦將就要原地不動等多少年。
老將對公子成蟜有濾鏡。
且年事已高,對軍功看的沒有年輕時那麼重,不會埋怨公子成蟜。
但他沒資格替諸將原諒公子成蟜。
身爲四公之一,老將立足點要在武將一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