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守派的我,怒斥嬴政太保守 第305章

作者:皮卡丘梦蝶

  她含羞帶怯,低頭小聲道:

  “請嬴子再前三步。”

  嬴成蟜連連擺手:

  “不不不,不能再前了。

  “再前就真進車廂了,那就不禮貌了。”

  少年板着臉,一本正經地看着宮女。

  從宮女頭上微亂的髮絲,一路光明正大地看到宮女身上有些褶皺的宮衣。

  “我突然想起我今日還要授課。”嬴成蟜拱手,認真地道:“今日不便,多有得罪,拜別公主。”

  猶豫了一下,少年稍稍放低了聲音,道:

  “假鳳虛凰也要注意一些。”

  萱怡:“……”

  一時之間,這位二十三歲的老宮女面色臊紅一片,竟是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嬴成蟜說完話就要走,還未轉身。

  車簾上撩,田顏俏臉比貼身宮女還要紅。

  七公主走出車廂,站在前車室,微微躬身,禮儀規範而標準:

  “顏在一個月前第一次下請帖,約嬴子新年出遊。

  “怕嬴子不便,三日前又下。

  “爲保嬴子確實無事,昨日又下。”

  少女微笑一笑,酒窩湰F,如同畫中人:

  “三下請柬,嬴子都無事,怎麼忽然有事了呢?

  “今日新年,稷下學宮難道不過年嗎?嬴子真的有課要授嗎?”

  不待嬴成蟜回答,七公主收斂笑容,華貴之氣初顯。

  她不看貼身宮女,淡然下令:

  “萱怡,掀開車簾,迎一迎新年的喜氣。”

  “唯。”萱怡應了一聲。

  雙手掀開車簾,拉到最上。

  車廂內的一切都呈現在嬴成蟜眼前,一覽無餘。

  嬴成蟜還真的認真看了兩眼。

  這個動作讓田顏暗咬銀牙,你還真以爲有什麼啊!

第214章 人間悲歡不通

  臨淄街道上,嬴成蟜騎乘着一匹白馬,在駟馬高車緩緩跟隨,這就算是和公主同遊了。

  未成親的男女共乘一馬車,是失禮的表現。

  一馬一車周圍,是二百名不滿二十的貌美宮女。

  這道靚麗的移動風景線,便是在熱鬧非凡、盛景無數的臨淄城中也是一絕。

  能入王宮選爲宮女的,論顏值,哪個都稱得上美人。

  “成蟜。”趙玄朗高聲呼喊,輕踢馬肚到嬴成蟜身邊,亦是騎乘着一匹白馬。

  壯碩不似少年的少年望了望周圍環繞的美人,胖臉上寫滿不情願:

  “這樣遊街好沒意思,我自己去玩了。”

  嬴成蟜招手,叫呼來到近前,笑道:

  “自從魏牟子離去,你就怏怏不樂。

  “新年伊始,過去煩惱都該忘掉纔是,且隨公明去玩耍吧。”

  呼搖着腦袋,正要分說。

  趙玄朗抓着呼提到自己身前,二人共乘一馬:

  “走吧你!”

  話音未落,馬蹄已是踢嗒踢嗒開始加速。

  “主君,主君,主君……”

  二人一馬的身影已然不見,呼的聲音依然清晰可聞。

  嬴成蟜輕拉繮繩,制止了也想撒開蹄子追隨同類而去的坐騎,聞聲笑道:

  “還真是善於呼喊啊。”

  七公主車隊繼續緩行。

  嬴成蟜坐在高頭白馬上,七公主田顏和他聊天時他就陪着說話,不聊天時他就舉目四望。

  街道上,女人的頭上多有裝飾。

  或爲貴重的晶瑩玉器,或爲親民的花卉木釵。

  男人貴者身着華衣、腰間佩劍。

  頭髮或飄散下來顯風流,或束起加冠謙君子。

  賤者……嬴成蟜這一路都沒見到賤者,似乎臨淄城中皆是豪富。

  兩邊高樓上,彩燈高掛。

  有美人溞Υ鬼写扒啊�

  在這臘月剛過時節,持一把羽扇壓在胸前,羽毛下陷入懷中,讓人感慨人不如扇。

  有才子一身天藍綢衣站房檐。

  手持橫笛,架於脣邊,嫋嫋之音飛入高天,上喚得鳥雀凌空旋,下引來賓客連喝彩。

  叫賣聲、打鐵聲、嬉笑聲、呻吟聲、琵琶聲、古箏聲……無數聲音全都雜糅在一起卻不顯躁。

  像是一鼎沒有菜譜的亂燉,一揭蓋卻自然散發出歡喜的香氣。

  “嬴子是否覺得有些無趣呢?”七公主田顏隔着車廂窗簾看着嬴成蟜模糊身影,輕聲詢問。

  此時,嬴成蟜正以純欣賞的眼光看着一側青樓上的美人甩袖,聽着這些爲了生活而努力的美人嬌聲招攬。

  幾個美人注意到了公主車隊,看到了策馬行於馬車一邊的嬴成蟜,對上嬴成蟜視線。

  不但不避,反而還越發抖動着或藍或紅或綠的長袖。

  其中極爲大膽者,先以雙手攏住八兩罪惡,吸引嬴成蟜視線。然後上齒咬下脣,媚眼如絲,起勁蹦跳,顫顫巍巍如山搖。

  嬴成蟜不假辭色,以嚴厲眼神批判這些好女孩。

  急於救人的少年淡忘其他,完全沒有聽到身邊公主的言語。

  遲遲得不到回應的七公主咬着銀牙,打了個眼色給貼身宮女。

  萱怡捂嘴偷笑。

  自家公主本性嬌蠻,但在外卻不敢顯露一絲一毫,一舉一動都是貴女做派。

  涉及到出格之事,每次都要自己出手。

  在田顏抓癢警告下,萱怡嘴角帶着笑意湊到車窗前,輕輕掀開一角,向外看嬴子,看到嬴子視線在右側高處。

  看什麼呢?這麼入神,連公主問話都不答……萱怡想着,又將車簾拉大一些,順着嬴子目光看去。

  萱怡笑意凝固。

  老宮女氣沖沖地放下簾子,小臉臊的通紅,咬牙切齒道:

  “傷風敗俗!不知廉恥!什麼正人君子!呸呸呸!”

  小聲罵了幾句後,萱怡便將所看到的盡皆告知公主。

  七公主田顏看着貼身宮女羞氣的俏臉,半信半疑道:

  “這……許是你看錯了?嬴子不像急色之人啊……何況他才十一歲,按秦歷才十歲呀……”

  萱怡賭咒發誓自己沒看錯,還反問公主:

  “十歲如何?齊國公子中,有哪個十歲還是童子?”

  田顏一下子被噎住,講不出話了。

  她手指捻到車窗簾一角,想要掀開親自看一看。

  遲疑許久,還是未敢。

  這是失禮。

  正在七公主心中天人交戰間,窗外有溫和嗓音入內:

  “公主許久不曾言,可是乏了?不若回宮如何?”

  田顏小臉一緊,不歡喜了。

  她爲了和嬴子逛街,連家族中的大宴都推掉了,這才走多久就要回宮啊!

  一氣之下,七公主田顏銀牙一咬,惡狠狠地看着貼身宮女,細音恨聲道:

  “你說他!”

  她不能自己說,這是失禮。

  老宮女得到首肯,一臉不悅地趴在車窗邊,略顯大聲地喝道:

  “公主方纔說話了,嬴子沒聽見!”

  “哦?”窗外男聲依舊不溫不火:“那應該是我方纔賞景太出神,兩耳一時間打了瞌睡,這是我的過錯。”

  “打瞌睡……”老宮女湊近七公主,翻個白眼,小聲嘀咕:“花言巧語,他還挺會說。”

  田顏覺得嬴子說話很好聽,覺得貼身宮女表現更是有趣,剛要輕笑。

  這脣角還沒抬起,就聽窗外又有聲音傳進來:

  “我本以爲咸陽新年已是盛大,天下再沒有過之處。

  “沒想到臨淄新年之盛遠勝咸陽,一時間爲盛景吸引心神,纔沒有聽到公主聲音。”

  萱怡兩眼彎彎:

  “他說我們齊國新年比秦國新年好看。”

  田顏瞪了一眼貼身宮女:

  “我聽得懂!

  “我已經長大了,不要總和小時候一樣哄我!”

  七公主一指點在萱怡眉心,教訓道:

  “嬴子誇齊國一句話,你就甚都忘了?”

  擺頭向窗,少女磨牙:

  “問他!他剛纔在看什麼!”

  “唯!”萱怡一臉同仇敵愾,重新趴到牀邊:“嬴子剛纔在看什麼看入神了。”

  “看臨淄的氣象萬千。”男聲回應。

  這回不用田顏提醒,萱怡就知道問什麼,老宮女刨根問底:

  “具體在看什麼?”

  “看青樓美人。”男聲一如既往地淡然。

  二女卻不淡然了。

  田顏和萱怡這一主一僕瞪大雙眼對視,腦子裏是一樣的想法——他還敢承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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