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守派的我,怒斥嬴政太保守 第287章

作者:皮卡丘梦蝶

  “……”

  這些人既然得罪了劇辛,就只想着斬草除根,哪裏還會想讓劇辛再次掌權呢?

  至於燕國失去了劇辛有什麼下場,會不會亡。

  他們想不到,想到了也不會管。

  燕國怎麼樣,關他們屁事啊?

  就算燕國亡了,他們也不過是交出手上的一點權力罷了,他們依然是貴族。

  趙國打下了燕國,他們就是趙國的貴族。

  魏國打下了燕國,他們就是魏國的貴族。

  他們從生下來就是貴族,一直會是貴族。

  燕王喜神色不善,不說話,任憑事態發酵,漸漸傾向大多數人的聲音。

  嬴成蟜冷眼旁觀這一幕,並沒有感到意外。

  這是早就預料好的事。

  燕國忠臣在經過樂間族滅,燕假相將渠慘死這兩件事後,斷代了。

  燕王不換,燕臣不忠,燕國起不來了。

  但這個時候,還不是燕國滅亡的時候。

  燕國當繼續存在,限制趙國發展,等着被秦國滅掉纔對。

  “燕王!”嬴成蟜踏上臺階兩步。

  “大膽!立刻止步!”站立在燕王喜身邊的宦官,尖着嗓子大喊。

  朝堂上漸漸靜寂,近乎所有人都看向了少年。

  少年得到了想要的安靜,主動退下了臺階。

  拱手,沉聲道:

  “我嬴成蟜以性命擔保!劇公沒有背叛燕國!”

  燕王喜看了少年片刻,點點頭:

  “寡人信相邦。”

  朝堂上近乎所有燕臣大急,個個七嘴八舌,盡情宣泄意見,力證劇辛是叛將。

  但……沒什麼鳥用……燕王喜不聽。

  嬴成蟜的擔保,比所有燕臣的意見還要好使。

  嬴成蟜這三個字,意味着君子,意味着道義。

  在金身沒有被打破之前,嬴成蟜具有整個天下最大的公信力。

  “聒噪!”燕王喜怒吼。

  朝堂上下爲之一靜,哪有奸佞是不惜身的呢?

  燕王喜威嚴盡顯,高高在上地俯視劇辛:

  “公暫休憩。

  “待傷勢養好之後,寡人再對公論功行賞。”

  原本只想着不死的劇辛大喜過望,痛哭流涕,跪地叩首感謝燕王喜恩德。

  在額頭砸地的“duangdang”聲中,老將眼神會在嬴成蟜身上落下,滿是感激。

  七八聲巨響過後,老將癱在地上,暈了過去。

  不知道是磕暈的,還是這一年多的征戰累暈的,又或是自刎被救留下的老傷發作。

  燕王喜大驚失色,從王位上站了起來:

  “快來人!快將劇公送到太醫署!叫所有太醫爲劇公灾危」^對不能有事!”

  既然確定了劇辛是忠臣,那麼忠臣自然應該得到王上的在意、偏愛。

  這是一位英明的君王應該做的,如此能使更多的忠臣冒出。

  燕王喜自認很英明。

  劇辛被抬下去。

  燕王喜戀戀不捨地看了門口好一陣,才嘆了口氣,捂着心臟道:

  “傷在劇公身,痛楚在孤心!

  “孤若是能代替劇公承受這苦痛,那該有多好啊!”

  剛剛還要劇辛死的燕臣們皆爲燕王喜感動,揉紅流不出眼淚的眼睛,七嘴八舌地壓着嗓音,用好似哭泣的聲音道:

  “劇公有王上惦念!定會無事的!”

  “我大燕不能沒有劇公,更不能沒有王上啊!”

  “我願爲王上赴死!讓這病落在我身上吧!”

  “……”

  劇辛死不了已成定局,那就趕緊說兩句好話,他們最識時務了。

  所謂亡羊補牢,猶時未晚嘛。

  至於極爲順暢地吹捧燕王喜……這是他們每日都在思考的國家大事。

  嬴成蟜覺得燕國這樣很好。

  燕王喜覺得燕國這樣也很好。

  兩人都得到了心中所願,沒有人受傷的世界達成了。

  在聽聞腥苏F讚了好一通後,燕王喜纔有些不捨得讓羣臣暫止言論,笑着對嬴成蟜說道:

  “相邦啊,寡人有些想念丹了。

  “能否請相邦美言幾句,讓丹回來呢?”

  嬴成蟜略微詫異得看了一眼燕王喜。

  他聽師長呂不韋說,當初燕王喜送走親生兒子燕太子丹的時候,可是很積極、暗中歡喜的。

  [這怎麼又要把太子丹要回來了呢?良心發現?]

  嬴成蟜隨意想着,只是片刻就得出了結論。

  當初送走燕太子丹的時候,燕國處於動盪階段,燕王喜有被顛覆的風險。

  現在,燕國穩當了,穩穩得爲燕王喜把控。

  一直自詡英明君主的燕王喜,就想着把繼承人接回來了。

  嬴成蟜捏着下巴。

  [放,還是不放……這是個問題……]

  …………

  【注1:廿,二十。】

第205章 天在哭,天就是人

  嬴成蟜思考不過片刻,就有了答案。

  以燕國當前狀況,該有一個賢明的太子,穩定國家。

  他正要張口說話,答應下來。

  話到嘴邊心血來潮,心頭有一陣異樣的感覺。

  他凝眉閉口,望着燕王喜的面孔。

  觀察的同時,在心中去尋找這一絲不安。

  燕王喜和他記憶中一樣,雖然看上去謙遜求賢,但眼底深處卻深埋着狂妄自大。

  燕國這個國家,從燕昭王之後,就沒有出現過一個能打的君王。

  越看,嬴成蟜越看不上燕王喜。

  熟悉的傲慢情緒在內心中滋生,嬴成蟜低垂眼瞼,警告自己戒焦戒躁,不要被情緒左右。

  “相邦。”燕王喜的聲音似乎帶有一絲討好:“你初來燕時,犬子燕丹可是待相邦甚好啊。”

  相邦兩個字鑽入嬴成蟜耳中,瞬間擊中了那絲怎麼找都找不到的不安。

  嬴成蟜身子哆嗦了一下,眼眸睜大。

  他現在有多重身份。

  燕、趙、韓、魏四個國家的相邦,楚國的令尹,齊國的上卿,秦國的長安君,秦王的兒子,天下聞名的君子……

  從血緣上講,他跟秦國關係最爲密切,理應在秦國有極大話語權。

  但實則不是。

  從他合縱五國迫秦開始,他就不應該能在秦國有任何的話語權。

  燕王喜或許是真心想要接回太子,但也或許是在有意輕擊嬴成蟜的金身……

  嬴成蟜抬起腦袋,驚愕地望着燕王喜。

  不知道是自己把燕王喜想簡單了,還是自己把燕王喜想複雜了。

  但無論如何,小心總是沒大錯的。

  他現在身上最大的價值,就是這身金身。

  他不應該行不符合君子的事,不應該做不符合人設的行爲。

  比如,答應釋放燕太子丹……

  “燕王所言,小子無能爲力啊。”嬴成蟜一臉無奈:“此事,當要問詢秦王纔可啊。”

  燕王喜心中對劇辛的最後一絲懷疑去掉,現下徹底相信了嬴成蟜的作保:

  “是寡人孟浪了。”

  鞠武心中複雜。

  以太傅之身,行相邦之事的他,對燕王喜的瞭解程度遠遠超過任何人。

  一聽燕王喜問詢太子,就知道燕王喜還在試探。

  燕王喜不生大病,不會接回太子的。

  鞠武低着頭,看着老將劇辛在宮中地面留下的痕跡。

  好消息,王上很謹慎,相信了劇辛。

  壞消息,王上判斷一位燕國臣子忠心與否,竟然是通過一個外人。

  處理過劇辛,朝會很快就進入了尾聲。

  待宮門大開,羣臣皆散去以後。

  鞠武在宮中等候了一刻左右,被一名宦官引路到一間宮室,帶到燕王喜面前。

  鞠武拱手行禮,餘光看到燕王喜的臉上有些不自然。

  燕王喜親手扶起鞠武,臉上有些尷尬:

  “唉,應該早聽愛卿之言,相信劇公的,這是寡人的錯。”

  鞠武面上惶恐、感動,心中波瀾不驚。

  一個王,當着臣子的面認錯,確實需要勇氣。

  認錯是很難得,但王上你倒是改啊?

  從執意發兵攻趙,到屠戮樂間全族,再到現在不信老將劇辛。

  每一次,燕王喜都認錯,事後態度都很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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