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守派的我,怒斥嬴政太保守 第28章

作者:皮卡丘梦蝶

  …………

  【注1:隱官:施過肉刑,被官府招回做工的人,有固定職役。地位是平民之下,奴隸之上,不能爲士伍。】

  【注2:彘,豕,都是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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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秦王來了

  嬴成蟜目送名義上的大母,和父親乘駟馬高車離開,心中怨氣基本上平的差不多了。

  “公子,真要寫……寫那句話嗎?”與中車府令對話的中郎小心翼翼地求證,他不知道公子成蟜說的是氣話還是命令。(注1)

  “寫!”嬴成蟜最後一口怨氣吐出,哼哼道:“找一塊有半個城門高大的木板,寫上‘王后、太子、犬、不得入內’,就立在宮門前。”

  中郎應下,指揮兩個郎官去少府尋木板,找工匠回來刻字。

  兩個郎官直接應下,步履快速。

  嬴政眼見此幕,想要開口勸解弟弟不要把事做絕。

  拉胳膊的手抬半道,又放了下去。

  [我學識不如成蟜,對秦國又不瞭解,所做諫言大概率是片面的,不如不說。]

  事情都處理完,情緒落下來,嬴成蟜就感覺到屁股痛了。

  進宮室,老老實實趴在牀上,等着宦官回來敷藥。

  劇烈邉蛹記]喫早飯,他的五臟廟早就翻騰不休了,只是傳輸給大腦的信號之前一直被怒火截斷。

  他一趴下休息,飢餓感就像是猝然而至的海嘯席捲而來。

  這一下子又疼又餓。

  “阿兄也餓了吧?”

  “……有一些。”

  “只是一些嗎?阿兄習武,應該餓得很了吧?”

  “你怎知我習武?”

  嬴政回想與弟弟相處,全然不記得弟弟何時看到自己出手。

  最可能就是被刺殺的時候。

  可那時母親嚴令他不許出輿(yu二聲),他只最開始在車廂內射過幾箭。且那時候弟弟還沒到,不應該被看到的啊。(注2)

  嬴成蟜揉揉肚子。

  “函谷外打掃戰場時,蒙武從臨近馬車死者之態,判斷出你的母親箭術極爲高超。

  “阿兄說你所知大多都是你的母親教你的,我就猜,阿兄應該也是習武的,擅長射箭。”

  “不錯,阿弟好記憶。”嬴政喟(kui四聲)嘆。

  他只是順嘴說了“所習皆源吾母”,沒想到這句話就被弟弟記下,從母親箭術推測出他習武。

  這兩個擺在一起很好推測。

  難的是他和弟弟說了那麼多話,自己都記不清說了什麼,弟弟卻能記得。

  嬴成蟜笑笑沒解釋。

  不是他記憶好,而是他在意秦始皇。

  “等上過藥,我們就去庖廚,我請阿兄品嚐美味!阿兄定沒喫過炒菜!”

  “確實沒喫過,炒菜是什麼菜?”

  “炒菜不是一種菜,是一種除了燒、烤、煮、悶以外的烹飪方式,只有在成蟜宮才隨時喫的到。那些朝堂重臣想要喫炒菜,只有等大宴。”

  “想來這又是阿弟發明的了?”

  “那是,要不然那些人幹嘛愛我?沒有我嬴成蟜,他們的生活就是一潭死水,萬古如長夜。”嬴成蟜豎起大拇指,驕傲得自指。

  [還是個小孩子嘛……]

  嬴政會心一笑,忘記了自己也是個孩子,對喫食其實不如何挑剔的他極爲捧場地道:

  “阿弟說的我舌下生津,迫不及待了。”

  “絕對不會讓阿兄失望!”

  一刻鐘有餘,嬴成蟜敷好了藥,重新穿上新衣袍,走路姿勢有些怪異。

  沒等出宮室,外面就傳來馬蹄聲。

  “大父怎麼來了?媽的,熱血上頭,不知道木板現在放沒放上去。”嬴成蟜反應迅速,第一次想要手下郎官做事慢一點。

  “你怎知道?”嬴政順口問出,想到弟弟昨日撞破秦王敦倫,剛又驅趕王后、太子,並留下木板,擔心道:“是來向你問罪嗎?”

  “只有五匹馬才能踩出這種馬蹄聲,四匹馬都不行,你聽慣了就知道了。”嬴成蟜匆忙解釋,道:“問罪肯定不”

  後續聲音被外面秦王的聲音淹沒了。

  “成蟜!成蟜呢?在哪個宮室?快出來!

  “王后、太子、犬,不得入內。你要笑死寡人!

  “哈哈哈,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連寡人都不敢這麼寫,你小子倒是敢作敢爲啊哈哈哈哈!

  “趕緊出來!寡人倒要看看,不鳴、子楚到底怎麼惹你這小子生氣了!發這麼大火!

  “寡人得說說你,有些過分了啊,趕緊叫人去拆了。”

  嬴成蟜給嬴政丟了個“看吧”的眼神,一邊腦筋急轉,一邊回應。

  “知道了!喫完飯就拆!”

  他與嬴政一同走了出去,迎接秦王。

  秦王見到嬴成蟜,笑的更開心了,已經喫過午飯的他笑道:

  “喫飯好啊!走走走,同去同去,還是你宮中庖人做飯可口。

  “怎麼走的這麼慢,快跑!”

  嬴政默默低頭,他無法將眼前這個慈祥老者和昨日那個不怒自威的秦王聯繫在一起。

  [在秦王心中,拆掉墮王后、太子威信的木牌,還沒有成蟜喫飯重要嗎?]

  秦王拍拍嬴成蟜腦袋。

  “喫完可得拆了啊,你這不是胡鬧嘛?”

  偏頭向王車。

  “走!上車!”

  跑步都屁股痛的嬴成蟜指着庭院中另外停放的馬車。

  “大父,我想乘自己的馬車去。”

  他想趴着。

  秦王有些詫異。

  [怎麼不愛乘王車了?]

  但還是點點頭。

  “也成,韓明,你去趕那輛車來。”

  車府令韓明應命。

  嬴成蟜開始替自己的屁股默哀,他要換車就是要避開大父。

  秦王要心腹趕車過來,分明是要同乘。

  “王上。”嬴政拱手低頭,恭敬拜見,道:“我有些話想單獨與王上說。”

  “哦?”

  秦王豎起手掌,車府令止步。

  他上下打量着嬴政,自己的又一位王孫。

  “原來成蟜是爲了你。

  “既然是成蟜所願,那你就上車吧。”

  五馬王車起行。

  駟馬高車相隨。

  王車內。

  嬴政又感覺到了那比山高,比海深的壓力。

  身邊沒有弟,老者又變成了秦王。

  嬴政緘默不言,他並沒有什麼話要說,不過是讓弟弟如願罷了。

  在他衣下,清爽的肌膚開始滲出水珠。

  “有話說,有屁放!”

  秦王一臉不耐煩。

  同樣都是他的王孫,他對待兩兄弟的態度簡直是天壤之別,雲泥之差。

  …………

  【注1:中郎,官秩四百石,手下有二十四名普通郎官。】

  【注2:輿,車廂。】

第30章 真話騙人

  嬴政還是沒有說話,他心神都在顫抖。

  剛剛腦袋一熱,只想着要讓弟弟單獨乘車趴行,屁股少受點罪。

  上了車,真與秦王面對面坐着,體會到那如深淵一般的壓力,他開始害怕,口不能言。

  秦王柱臉上由不耐煩轉爲略有怒意。

  “成蟜二次助你,你便是如此回報的嗎?啊?!”

  秦王的怒意震顫了嬴政身子。

  [不能再讓秦王憤怒了!]

  [說點什麼!一定要說點什麼!]

  [要說弟弟在場不好說的話!]

  [弟弟說秦王不會對我如何,不要害怕,不要害怕!]

  嬴政在內心瘋狂地逼自己,深吸一口氣。

  “我要向趙國復仇,離不開大王的幫助。

  “我想知道,我要如何做,才能讓大王像幫助公子成蟜一樣幫助我。”

  啪啪~!

  秦王柱輕輕拍打嬴政的臉。

  “若不是寡人不想見成蟜生氣,定在你臉上留下五根手指。

  “成蟜如此待你,你卻意圖分他恩寵。

  “先王說的不錯,你果然是個趙人,趙人眼中果然只有力量。”

  嬴政腦中的弦崩斷。

  在趙國被說是秦狗,他生氣,但能忍。

  被秦王說是趙人,他也不知道是哪裏來的力量,一把攥住了秦王手腕,低吼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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