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守派的我,怒斥嬴政太保守 第277章

作者:皮卡丘梦蝶

  他爲了聆聽天意,精進學說,常年與山川走獸飛禽爲伴,對醫學頗爲擅長。

  “燕國打過來了!燕國打過來了!”學堂外的聲音越發嘈雜,不知是幾人在喊……

  一個時辰後。

  齊王宮,後太后寢宮。

  “太后,燕國打過來了……”齊王建在母親耳邊傾訴。

  後太后閉着雙目,“嗯”了一聲,虛弱地問道:

  “兒啊,你如何想啊?”

  “母親如何說,兒就如何做。”齊王建握住母親的手,稍稍用力:“是戰是和,皆由母親做主。”

  後太后睜開眼眸,偏頭去看兒子,神情複雜。

  齊王建十四歲登基,至今已有十六年。

  早年因爲齊王建年幼,後太后代爲攝政,治理齊國。

  這一代,就是十六年。

  後太后曾經在齊王建二十歲的加冠禮後,放權給齊王建。

  她本以爲兒子看了自己治國六年之久,耳濡目染下,怎麼也能學個六七成。

  結果,一成都沒有。

  後太后一怒之下收回權力,要齊王建繼續觀政學習。

  她當時想的是,什麼時候兒子可以了,什麼時候再交出權力。

  現在她時日無多。

  遇到大事,兒子還在問她意見,毫無主見!

  十年過去,她的兒子似乎沒有半點進步……

  “孤在問你。”後太后語氣加重:“燕國來伐齊,你這個齊王是如何想的!”

  齊王建一臉尷尬,縮縮腦袋:

  “顏兒今日在那豎子課堂上哭暈過去,太醫說是驚厥以至,現在還哭的厲害,我過去看看……”

  齊王建穿着華貴藍澹跆优艿刈吡耍_步匆匆。

  後太后眼睜睜看着兒子離開,面目肉眼可見得憔悴了不少,但精神卻好了許多。

  兒子如此,她不放心走啊!

  “田單在外面嗎?”後太后問身旁侍女。

  她剛纔就宣召,召田單來此。

  侍女頷首應聲。

  後太后吩咐侍女去領田單進來。

  侍女從之。

  須臾,田單拄着柺杖進入,步履有些艱難。

  他的腿傷還沒有好利索,走起路來,膝蓋還有陣痛。

  “拜見太后。”田單行禮。

  後太后沒有回話,只是擺動一下手,便算是答覆了。

  時至今日的後太后,不想再將所剩無幾的力氣放在禮儀之上:

  “來伐者不是楚國,不是魏國,而是燕國。

  “田單,你有沒有想到過?”

  田單自行起身,搖搖頭:

  “單從來沒有想過,第一個來攻的竟然是燕國。

  “就算是沒有男人的趙國來攻,單都不會如此驚訝。”

  “這是好事。”後太后沉聲道。

  從她遣使者赴秦那一刻開始,她就知道,若是秦國應下了此事,齊國有極大可能要打一場仗。

  合縱伐秦,齊國不去。

  現在齊要聯姻秦國,破五國合縱,列國怎麼可能在旁靜靜看着呢?

  這其中的區別是,到底和哪國開戰。

  燕國……真是再好不過了。

  五國之中,除了今天做魏國附屬國,明天做秦國附屬國的韓國,就屬燕國最弱!

  “確實如此。”田單老臉上露出一絲笑意。

  要是楚國打來、魏國打來,哪怕沒有男人的趙國打來他都很是擔心。

  久不上戰場的齊國士卒,實在是太過羸弱。

  燕國……呵。

  六十萬人敗給十三萬人,這仗田單都不知道怎麼打的。

  事後打聽消息,覆盤,田單也不知道燕軍是怎麼潰敗的。

  還是兩路大軍,接連潰敗兩次。

  “此戰,務必要勝!”後太后叮囑:“我國想要繼續置身事外,不理中原事宜,一定要表現出有一戰之力!讓列國不敢進犯!”

  老將鄭重點頭,一臉嚴肅:

  “田單明白。”

  沒有人比田單更清楚齊國戰力。

  不說士卒疏於作戰,就說國內將領也是鳳毛麟角,找不出一個像樣的。

  明明原本齊人很善於打仗。

  唯一打進秦國函谷關的,就是齊將匡章!

  秦國名將蒙驁,也是齊人。

  但自齊國滅過一次國以後,齊國的重心就從軍武向經濟轉變,從外出打仗到想法搞錢。

  可偏偏後太后將要離世。

  爲防止列國在齊國權力交替之際,趁虛而入,趁火打劫。

  後太后選擇先下手爲強。

  和秦國聯姻,給列國來攻藉口,向天下展示一下齊國依然能打!

  深受儒學思想薰陶的後太后認爲,齊兵們保衛國土的戰力,遠遠大於在外打不義之戰的戰力。

  後太后點點頭,語重心長地道:

  “來攻的燕國是最弱的國家。

  “我們的士兵又是在我們的國土上作戰,抵禦外國入侵。

  “天時、地利、人和,我國都佔了。

  “這一仗要是敗了,齊國就會變成列國眼中,放在砧板上的魚肉,可以隨意宰割。

  “公已經救了齊國一次。

  “孤在此,請公再救齊國一次……”

  後太后強撐着,下了牀,拱手行禮。

  冒着冷汗,咬着牙,將腰彎過了九十度。

  田單正色受之,回禮:

  “田單領命!”

  後太后眼睜睜看着老將拄着柺杖,走出了寢宮,才一屁股坐在了牀上,身子猛的一倒。

  她的力氣用盡了。

  “太后!太后!”

  “快傳太醫!快傳太醫!”

  “我去稟告王上!”

  後太后依稀間,能聽到耳邊宮女的急聲。

  她想張嘴,說一句“孤死不了”。

  嘴張開一點點,聲音輕微到只能在喉嚨處打轉。

  [罷了……]

  後太后閉上嘴,沉沉睡去。

  夢中,她流淚,張嘴,發出自己都聽不到的聲音:

  “阿父……阿父……”

  臨淄進入戰備狀態。

  齊將田單爲將軍,持虎符,招兵迎燕,保衛家園!

  大軍將在半月後起行。

  翌日。

  稷下學宮,嬴成蟜屋舍。

  嬴成蟜邀請魯仲連一敘。

  魯仲連剛走到嬴成蟜屋舍門口,就感覺到了極爲明顯的殺氣。

  他抽了抽鼻子,沒有聞到一星半點的血腥之氣。

  “那就是殺我的了……”他喃喃自語。

  腳步不停,徑直走進了散發殺氣的大門。

  呼於門口相迎。

  在魯仲連跨過門檻,走出三步後,立刻關上了大門。

  魯仲連回頭看了看,竟然笑了一下,走路速度加快了許多。

  “着急去死嗎?”呼不解,小聲嘀咕。

  大堂。

  魯仲連步入,對坐在正中,身下有頭黑虎的嬴成蟜拱手見禮。

  嬴成蟜摸着黑虎腦袋,仰起頭,神情複雜:

  “我原來以爲是你泄的密。

  “但你這麼光明正大地過來,我又覺得或許是我想多了。

  “先生真是讓我好生爲難,不知是殺,還是不殺。”

  魯仲連子倒是一臉坦然:

  “我並不確定嬴子在說甚,大膽猜測一下……是因爲七公主之事嗎?”

  “除了她,還能有誰呢?”嬴成蟜很是陰鬱:“她在稷下學宮這兩個多月,讓我很是難受啊。聽課的人倒是越來越多,但有多少是真的來聽課的呢?全都是看個熱鬧!以我爲豎子!真是笑話!”

  “嬴子多慮了。”魯仲連子哈哈大笑:“一個小女郎,撼動不了嬴子的賢名。說的那些人就像嬴子所說,圖個熱鬧罷了,不會有幾多人真那麼想的。”

  嬴成蟜不這麼想。

  經歷過信息大爆炸的他,太清楚謠言輿論的威力了:

  “三人成虎,積毀銷骨。

  “說的人多了,說的時間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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