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守派的我,怒斥嬴政太保守 第276章

作者:皮卡丘梦蝶

  “秦剛剛治水,一年半載動不得手。

  “秦之底氣在於齊。

  “想要治秦,當要治齊……”

  姬夭夭侃侃而談,韓國羣臣多頷首同意。

  這本就是他們剛纔說過的話。

  他們並不知道,姬夭夭剛纔胡思亂想,根本就沒聽他們在說什麼。

  姬夭夭所說的話,是其認爲韓國羣臣會說的話。

  她眼皮眨動間,就能想出三四條應對之策。

  韓國姬夭夭,善權郑信瓴缓χQ。

  其子嬴成蟜,類之。

  齊國,稷下學宮,嬴成蟜的屋舍內。

  嬴成蟜輕描淡寫地說道:

  “師長藉着父王的寵信,仗着父王的依賴,想要以此攫取更大更多的權力。

  “反過來,父王憑藉師長想要掌權掌大權的心理,迫使師長在秦國不斷加註。

  “你回去,替我給師長帶句話。

  “當他在凝視父王時,父王也在凝視着他。”

  李斯心悅辗毓恚�

  “斯定會帶到。”

  “這回能走了嗎?”嬴成蟜笑問。

  李斯頷首,眼中的驕傲隱到了最深處,爲震撼所取而代之。

  遠在齊國,能夠僅憑藉呂氏商會西遷秦國,而知悉咸陽發生之事。

  這不僅要對事態洞若觀火,更要對秦王子楚、秦相呂不韋都知之甚深。

  李斯認爲自己猜不到呂氏商會西遷的原因,就是因爲他只知主君呂不韋,而不知秦王子楚。

  若少年只是將局勢分析個透徹,李斯的震驚不會一直持續。

  他自忖若是居於少年之位,也說得出來。

  兒子瞭解師長、父親,並不稀奇。

  但少年不僅說出了局勢,連其主君封侯之號爲文信,封地爲洛陽十萬戶都說了出來,就像是親身在朝堂上一般。

  李斯自思,這是他無論如何都做不到的事。

  主君呂不韋也沒有提醒他此事。

  李通古不認爲是主君想要讓他大喫一驚,主君沒有那麼無聊。

  [或許……主君也不知道二公子如此神異……]

  他想着,就要離去。

  轉身的剎那,他聽到一個有些尖銳的聲音:

  “我兄有事,殺爾全家,夷你三族。”

  李斯驚立當場,駭然回首。

  他看到少年一臉天真地摸着虎頭,面帶微笑,一臉純真。

  於是,李斯懷疑自己聽錯了。

  [如此純真,賢名遠播的公子成蟜,會說這等暴虐之言?]

  孩子揚起那張極爲純真的笑臉,看着李斯:

  “怎麼還不走?我真不管飯。”

  李斯有些恍惚。

  剛纔好像、似乎、大概、可能,聽到的聲音,也是如此尖銳……

  他應了一聲離開了,並不確定自己是不是幻聽。

  在處理好齊國事宜後,李斯帶着師弟張蒼回到秦國咸陽。

  他首要之事便是尋主君呂不韋。

  在講述與公子成蟜打交道的經過之後,李通古問出了那句不確定聽沒聽到的言語:

  “……斯不知道是否幻聽。

  “在我將離開之際,好像聽到公子成蟜說其兄有事,殺我全家,夷吾三族。”

  呂不韋收斂弟子說出其封號,封地的驚色,一臉坦然告訴寵信的門客:

  “你沒聽錯,成蟜也對我說過類似的話。”

  那時的他還仁慈一些,只說殺我一個……呂不韋想到了那個見到戰場屍橫遍野,吐了又吐的少年,突然有些懷念。

  寒意驟起,自心頭瀰漫李斯全身。

  想着咸陽流傳公子成蟜七歲殺人的傳聞,李斯勉強笑着,道:

  “公子成蟜要我告予主君。

  “主君在凝視秦王時,秦王也在凝視主君。”

  呂不韋點點頭,搖頭感嘆。

  弟子的言語還是和往常一樣,一針見血。

  揮退李斯後,呂不韋展開一直拿在手上的竹簡。

  竹簡是秦王子楚送來的。

  大概內容是大肆招人於關中治水,將治水當做一場仗來打,與天開戰!

  “若是成蟜知道了王上身患癭氣,想必就不是讓人帶話,而是自己回來了……”呂不韋呢喃着:“王啊,你攔不住治水,便發動全國之力治水,與天爭命。你想要在有生之年一統天下,成五代秦君未完之霸業。可你的身體,還能堅持到那時嗎?秦國當行王道,不當再行霸道……”

  秦王子楚元年,四月九日。

  燕國伐齊,以齊國滅燕,禍亂燕國全境之名。

  消息傳到嬴成蟜耳朵裏的時候,嬴成蟜正在上課。

  視線瞥向臺下,一陣頭痛。

  他能嚴詞拒絕與齊國公主田顏的定親。

  也能狠下心,將貌美少女拒之門外。

  更能憑藉齊國重禮儀、尊重人的風氣,仗着稷下先生的身份不給齊王建和後太后的面子,拒不進宮,完全不給撮合機會。

  但他不能不在稷下學宮講課啊……

  他必須拉攏諸子、稷下學子,他就是爲這個來的。

  他現在每次講課,第一排最中間的席位上,都坐着七公主田顏。

  每次七公主田顏都低着頭,默默流淚不止,從上課哭到下課。

  “七公主,你不要哭了行不行,我到底如何你了?”無視少女將近兩個月的少年實在忍不住了。

  就這兩個月,他在稷下學宮的熱度一直冒火,但風評卻是急轉直下——嬴子對七公主田顏始亂終棄的傳聞,那是傳的有鼻子有眼。

  少年對這幫小頭控制大頭的學子們恨得牙癢癢,想要全都抓起來,送到秦國關中去修渠。

  他才八歲啊!

  他又不是嬴政那個禽獸!

  田顏低着頭,不說話,憋住了哭聲。

  稷下學子們看七公主的眼神有多可憐、同情、仰慕。

  轉到嬴成蟜身上的時候就有多可恨、可恥、非人哉。

  嬴成蟜:“……”

  [關我屁事啊!我幹嘛了?!]

  他覺得自己的秦人血脈覺醒了……他想把這個學堂的學子都殺了!

  “七公主。”少年無奈地敲着田顏身前小案几,咬牙道:“你今日必須還我一個清白!”

第200章 諸侯得所願,爲什麼受傷的總是我?

  田顏扁着嘴,望着面有怒色的嬴子。

  腦海中反覆播放廷尉府門前,嬴子持劍殺人的一幕。

  她越看越害怕,嘴脣顫抖着,紅腫的眼圈大了不止一圈。

  “哎!”嬴成蟜眼見七公主鼻子一抽抽,又有大哭的架勢,近前急言:“你別急着哭!你到底爲甚哭你說清”

  話沒說完。

  田顏見其湊的更近,小臉嚇得煞白,感覺隨時會被一劍刺死。

  她再也忍不住,“哇”得一聲就大哭起來。

  嬴成蟜啞然,站在原地。

  望天,扶額,長嘆息。

  他自認,自己是個很有急智的人。

  可面對一個十歲小女孩,一時之間竟是想不出半點辦法。

  [這小屁孩分明是針對我!]

  [看樣子,齊國已經知道我的目的,特意派這女的來噁心我!]

  [魯仲連……當初不該心軟的……]

  手掌下,少年面龐陰沉,懷疑是魯仲連這個齊人告的密。

  後悔沒有下殺手,不該相信魯仲連子的賢名。

  “燕國打過來了!燕國打過來了!”學堂外,不知是誰在大聲呼喊。

  嬴成蟜眉頭一皺,列國動作比他預想的要快上一些。

  耳畔,煩人的哭聲和“燕國打過來了”二重奏,迴響個不停。

  少年拿開手,低頭看看七公主,眼睛一亮。

  他有辦法了!

  [我現在的人設是君子,最講道義。]

  [燕國發動這不義之戰,我不去制止哪裏行呢?]

  [不讓我在稷下學宮刷聲望、好感度,那我去別的地方刷就是了。]

  [有能耐,你們就把這女的送到前線噁心我。]

  [你敢送,我敢殺。]

  嬴成蟜眼中,狠厲之色一閃而過。

  田顏不知是否察覺到了什麼,哭的上氣不接下氣,竟是暈厥了過去。

  “七公主暈倒了!快叫醫者來!”嬴成蟜後退半步,舉起雙手,急切大喊着:“送往王宮!送往王宮!”

  隨着嬴成蟜一聲呼喝,本就躁動的學堂大亂。

  “七公主怎麼會暈倒了?我會醫!我來看看!”

  “燕國來伐,公主暈厥,這是上天的警示嗎?”

  “嬴子……你後退半步是認真的嗎?我記得嬴子就懂醫術啊……”

  “都坐下!吵吵嚷嚷成何體統!”稷下學宮祭酒鄒衍維持秩序,走向七公主田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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