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守派的我,怒斥嬴政太保守 第24章

作者:皮卡丘梦蝶

  仗着有大王寵溺,無法無天,誰都不看在眼裏公子成蟜,對她保持尊重。

  跪她,主動承認錯誤,沒有勉強的意思,這很好。

  “嗯。”

  她淡淡地應了一下,臉上的冷凝換成了閒適,端起身旁案上的果汁,湝呷(xia一聲)了一口。(注2)

  “說說,錯哪了。

  “你若說的明白,看在你真心悔過的份上,罰跪半日,也就算了。”

  [這父子都很識趣,不錯,有這個態度就好。]

  [不能把這豎子帶往兄長處,免得兄長又自視甚高,做一些蠢事。]

  等了片刻,沒有得到回應,她又有些不滿。

  一手端着瓷杯,一手端着杯蓋,視線下瞥。

  公子成蟜的臉快速上色,就像是全身的鮮血都在向臉上匯聚一樣。

  很快就變成了一個紅彤彤的小臉,像是一個小太陽。

  小太陽沉默地散發熱量。

  秦子楚有些着急了。

  他特意在隔壁製造出大聲響。

  不給次子穿衣,直接夾在腋下帶過來。

  這些都是在表達沒有什麼比認錯更重要的態度。

  次子的表現也沒讓他失望,跪在地上第一句話就是認錯。

  這一連套絲滑連招,終於換來王后語氣鬆動。

  大事已經化小,正該是小事化無之時,次子卻在發呆。

  [這豎子怎麼回事?]

  他不解,一巴掌拍在次子後腦勺,大聲喊道:

  “王后在問你話!”

  嬴成蟜腦袋一個前傾,世界迴歸。

  宮室門開着,略帶涼意的微風不斷吹入,他感覺全身有些涼,屁股涼意加倍。

  噹噹噹~!

  他聽到了瓷器碰撞的聲音,木訥抬頭。

  華陽王后一臉不愉,在拿杯蓋敲杯口。

  見他視線看過來,手上動作一停,沉聲開口,不滿溢於言表。

  “孤在問你話。

  “錯哪了。”

  在一個女人面前赤身裸體,跪在地上,被上下打量個不停……

  奇恥大辱。

  如果他真是一個七歲稚童,不會覺得有什麼不對。

  但他不是。

  因爲他心理年齡不是七歲,所以他會認喫虧,自己說服自己,主動承認錯誤。

  同樣是因爲心理年齡不是七歲,所以他會熱血上頭,原地爆炸。

  “我錯在沒打死那老狗!讓他能找來你狺狺狂吠!”

  嬴成蟜爬起來,悶頭向外衝,他急着回隔壁宮室穿衣服。

  華陽王后懵了。

  在她記憶中,她從來沒被這麼罵過,端着瓷杯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

  秦子楚臉色大變,怒容這一剎那都裝不下去,震驚填滿整張臉。

  身邊次子光不出溜的身影跑過去。

  他順手一撈,臉上怒氣爆發。

  “逆子!”

  狠狠一巴掌拍下去。

  只聽“啪”的一聲響亮脆音,稚童的白嫩屁股一下子全紅,和臉上差不多顏色。

  華陽王后也被這一聲響叫醒。

  那張風華不在的臉面沉似水。

  猛的一摔瓷杯,拍案而起。

  “秦子楚!你教的好兒子!”

  ………

  【注1:《爾雅·釋親》:母之兄弟,爲舅。】

  【注2:呷,喝水。】

第26章 王后 太子 犬,不得入我宮

  “你這逆子!不講人言!我今日打死你!”秦子楚聲色俱厲。

  一隻手把次子按在膝上,另一隻手五指張開,猛扇在次子屁股上,“啪啪啪”清脆聲響個不停。

  他這次是下了狠手,一巴掌接一巴掌,每一次都能帶起風聲。

  他決心要把次子打哭,打求饒,必須讓次子痛哭流涕得給王后道歉,以消王后之怒。

  “我讓你亂說話!”

  啪~!

  “我讓伱沒教養!”

  啪~!

  “不向你大母認錯!我打死你!”

  啪~!

  他想着一個自小嬌生慣養,沒什麼喫過虧的小孩子,哪裏受得了這麼重的打,還不馬上哭着喊着說自己錯了,求父親別打了。

  華陽王后也是這麼想的,鐵青着臉坐了回去,擎等着大膽豎子給自己磕頭賠罪。

  她不覺得眼前豎子受得住打。

  “嬌公子”這號,就是她第一個叫的。

  公子成蟜摔了一跤,秦王都會立傳太醫,刻不容緩。

  稍微慢點,傷口都要癒合了。

  每七天,太醫令給秦王檢查一次身體,秦王一定會叫上王孫嬴成蟜,一道檢查。

  應了那句含在嘴裏怕化了,捧在手心怕掉了。

  秦王子女甚多,王孫不少,但只對公子成蟜如此。

  好像其他王孫都是假的,非他後裔,只有公子成蟜這個王孫是真的。

  苦是從來不肯讓喫的。

  這樣長大的七歲頑童,三五巴掌就能打服!

  巴掌聲持續不斷,三五十巴掌過去了。

  秦子楚喊的嗓子發啞,打的手發麻。

  眼前的屁股由紅轉青,略帶一絲絲紫色。

  悶哼聲聽的不少,夾雜一兩句“有能耐你今天就打死我”,就是沒聽到一聲服軟的話。

  兩人的怒火由盛轉衰。

  隨着時間流逝,心中竟升起一絲騎虎難下之感——秦王對公子成蟜多寵愛,他們兩個最清楚。

  怒火沒有消失,而是轉移到了嬴成蟜身上。

  身體是七歲,幼小且無力,掙脫不得。

  除了被打,嬴成蟜什麼也做不了,怒火積蓄,醞釀。

  他自認是一個能忍辱負重的人,但其實他能忍的辱極其有限。

  前世,他校招進入一家公司。

  上班第一天,他就拒絕無償加班。

  老闆還在呢,他到點就走,成了全公司唯一一個按時下班的人。

  一連三天,人心浮動。

  第四天,老闆忍無可忍,讓他在午休時間來辦公室。

  招他進來的HR跟他說:

  “老闆脾氣不好,罵你你就忍着,認錯,他罵夠了你就沒事了,千萬別來脾氣。”

  他一臉認真地保證道:

  “放心,我從小被我爸媽罵到大。我來是爲了賺錢,又不是吵架,肯定不還嘴。”

  午休時間,他進了老闆辦公室,隨手關門。

  老闆陰沉着臉從他身邊走過,把門打開。

  走回來,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菸灰缸蹦三蹦。

  “我都還沒走!你就回家!你覺得合適嗎?

  “一個野雞大學,本事沒有,誰給你慣的臭毛病?

  “你他媽明天還想不想來了!”

  揚言被從小罵到大的他直接炸裂。

  “你一月給我開四千塊錢,到點了我不走,我在這給你守靈啊!

  “遲到一分鐘扣錢,加班一小時也沒有加班費,你的錢能進不能出,存天地銀行了?

  “你還腆個大B臉說你還沒走,你走不走跟我下班有毛關係啊?你是看門狗啊?誰走你咬誰!

  “我大學要是野雞大學,那你來野雞大學招人你不就是野雞嗎?我是沒本事,清華北大有本事,你招的來嗎?

  “還誰給我慣的,國家給我慣的!我從小到大唱的國歌要我站起來不做奴隸!

  “五險一金不交,逼着所有人下班時間打卡,咱倆誰有臭毛病?不對,你這不是毛病,你這是犯法!

  “真以爲我稀罕你這破班?明天?老子現在就不幹了!再來就是給你燒紙!

  “三天工資一天不能少,兩個小時給我打到卡上,晚了後果自負!”

  嬴成蟜好久沒吭聲了,腦袋向下耷拉着,隨着巴掌一顫一顫,看上去沒有着力。

  父親罵聲漸小,巴掌頻率也降了下來,有些擔心。

  [不是下手太重,暈過去了吧……]

  華陽王后眼中也有一抹擔心之色,冷哼一聲。

  “別打了!看看這豎子怎麼樣了!”

  秦子楚也正有此意,聞言罵聲一止,巴掌一停,正要把兒子翻過來看看狀況。

  一聲銳叫猝然響起,嘹亮異常,好似公雞打鳴。

  “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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