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皮卡丘梦蝶
嬴政、嬴成蟜兄弟倆下水池,手臂搭在池壁,頭向後仰躺。
秦太子政看着眼前水霧,恍惚間有種剛回到秦國的感覺。
他剛剛回到秦國的時候,弟就帶他來的華清宮泡澡。
去年的此時,他還在趙國做質子,爲趙國公子羞辱。
今日,他是天下間最強大國家——秦國的太子,殺死了趙國公子高,而趙國不敢言。
在秦爲質的趙太子誼、燕太子丹,二人總求見於他,向他示好。
嬴政扭頭看旁邊一臉疲憊,閉上眼睛休息的弟弟,覺得自己如在夢中。
秦太子政每日都在學文,練武,學文,練武,很少有空閒的時候。
忙起來的時候還不覺得有什麼,什麼都來不及想。
這一落空閒,思緒紛至沓來……
他也閉上眼睛,靜靜享受這少有的閒暇時光。
屬於嬴政,而不是秦國太子的時光。
不知多久,嬴成蟜覺得疲憊消去不少,睜開眼睛。
雙臂入水,撥水往沒浸到水裏的肩膀上撩着水,用力搓了搓。
他彎起手臂,看到肱二頭肌微微隆起,有些明顯,滿意點點頭。
這是他這大半年習武不輟的成果。
看完自己的,他轉頭去看兄長的,男孩子在某些方面的攀比心也很強的。
一半露在外面的胸肌輪廓分明,全部浸在水中的腹肌有六塊。
嬴成蟜低頭看自己的肚子,微微鼓起。
兩手一捏,全是肉肉。
白白胖胖,充滿希望。
“我這是脂包肌。”少年小聲嘀咕:“無瑕說了,戰場上光有肌肉沒有用!哼,將軍就要有將軍肚,拒絕病態審美!”
少年病態審美的標準是,他練不出來的都是病態。
“咦?”少年猛然轉首。
盯着兄長,雙目驚喜交加,像是發現了什麼。
太子政聽到弟弟聲音,睜開眼睛。
順着弟弟目光,看了看自己身體,又看看弟弟,神色有些難看。
他屈起膝蓋,抱緊手臂,意有所指地道:
“阿弟帶回來那個叫張良的確實很美,眼光不錯。”
嬴成蟜一愣,有些懵懂。
談論張良不說他才華,說他相貌,什麼情況?
對上兄長略顯警視眼神,再看看兄長自我防禦形態,少年破防了:
“嬴政!你是蠢貨嗎?
“乃公喜歡美女!美女!”
憤怒的少年捧起水照着兄長臉上潑,氣的天靈蓋直冒煙。
雖然在這個時代,好男色是一件極其極其正常的事,趙、燕、楚等列國貴族有不少都喜歡豢養男童,嬴成蟜都親眼看過。
但看再多次,嬴成蟜也接受不了。
嬴政,接受得了,且並不覺得這是什麼大不了的事。
片刻後,一個身姿曼妙,容貌姣好的宮女拿過玉盆,在手上託着。
嬴政一邊向玉盆裏面吐嗆到嘴裏的水,一邊抱怨道:
“不是就不是,你這麼大反應做甚?”
“我噁心!”少年又潑了一捧水。
這水潑過去砸在嬴政頭上,也砸在了身子曼妙的宮女身上。
水打溼了宮女服,順着宮女的頭髮,衣衫,滴滴答答地流下來。
透過那如輕紗一般的宮女服,能隱隱約約看到宮女的麥色肌膚,很是誘人。
“別潑了!再潑我還手了!”嬴政手掌從臉上自上至下用力抹一把水,發出警告。
嬴成蟜看看兄長身上明顯的肌肉,哼哼兩聲,重新躺回溫泉裏。
兄長的肌肉在戰場上有沒有用他不清楚,但打他肯定是很好用。
嬴政吐過水,見溼身宮女,目中泛欲,很是自然地掀起輕衣,衣下無衣。
嬴成蟜手掌本來正在無意撥水,目光往兄長那邊一瞥,忽然停頓。
[怎麼回事?這宮女裏面怎麼沒穿衣服?]
正常宮女外面有一件薄衫,裏面還要有一件內衣。
他抬頭,仔細一打量宮女面相,發現這宮女年歲當在二十五六。
且根據他學過的醫術看,宮女已經不是處女了。
“誰讓你這麼穿的?”少年眉頭皺起,眼有寒意:“勾引太子,可知這是殺頭大罪!你是選進宮的,還是被人舉薦入宮的!”
秦王宮中所有宮女,按照常理都是秦王的後宮儲備。
宮女年歲過二十,出宮。
非處,不能爲宮女。
若是宮女在宮中失了身,事可大可小。
大可殺頭,小可無視,全看王意。
少年高度懷疑,有人在算計兄長。
若是選進宮,有些不好查,只能從宮女個人家庭入手。
若是貴族舉薦入宮,那就好辦了,從舉薦的貴族查起便是。
貌美宮女大驚失色,把玉盆放在地上,重重磕頭:
“是太子讓我這麼穿的。
“我原在隱宮,被太子調來華清宮。”
嬴政半是無奈,半是歡喜地笑笑,心中有一股暖流流過。
他的弟弟還是如此,在涉及到他的時候極其敏銳。
先伸掌要弟弟稍安勿躁,然後擺手讓宮女拿着玉盆下去。
宮女向兄弟倆紛紛行禮,然後退下去了。
嬴成蟜還想要抬手叫住宮女,被太子政揮手擋下。
嬴成蟜目中沉凝,神色極爲認真:
“兄長這是作甚,這不是小事!”
“這就是小事!”太子政呵呵笑:“父王知道她,查了她的底細,沒有問題。不過是一個女人罷了,阿弟不要太敏感。”
公子成蟜地眉頭這才消下去。
父王的手段,他還是相信的,這宮女應該確實沒有什麼問題。
但緊接着,他的眉頭就又皺起來了:
“她剛纔說,是阿兄讓她這麼穿的。”
“沒錯。”嬴政應聲。
“……阿兄爲何如此?”嬴成蟜有些無法想象。
“美啊。”太子政嘿嘿笑,做着脫衣服的動作:“剝起來方便。”
“……阿兄,這麼急色,是想赴大父後塵嗎?”
“阿弟放心,我每七日都會找太醫令灾我淮危羰怯械K,太醫令就會告知。”
嬴成蟜:“……”
[李越那麼高明的醫術,你用來輔助你啪啪啪?]
秦太子政看出了弟弟很是反感,苦笑一聲,摟着嬴成蟜的脖子說道:
“阿弟,你是上過課的。
“觀政勤學殿,你也是待過幾日的。
“你只過了數天就受不了,阿兄都過了大半年了。
“阿兄也是人,也需要排解壓力。”
嬴成蟜呵呵笑了兩聲,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既然父王都沒說什麼,太醫令李越保障兄長身體不出問題,那他還能說什麼呢?
雖然有些接受不了,但這個時代就是如此。
“我懂,我懂。”嬴成蟜勉強點點頭:“阿兄……你歡喜就好。”
太子政哈哈笑,擠眉弄眼:
“阿弟不想嘗試一下嗎?那滋味比膳宮中的美食還要美。”
公子成蟜乾巴巴地陪着笑了兩下,敷衍道:
“以後嘗試,以後嘗試。”
秦太子政覺得有些遺憾,這滋味確實是很美妙啊。
他還想要再勸說弟弟兩句,剛一開口,忽然從女色聯想到了男色。
弟弟剛纔眼神異樣地看着自己。
他推開弟弟,向後靠了靠:
“阿弟,你不會是真喜歡男人吧?”
嬴成蟜字正腔圓:
“滾。”
秦太子政攤開雙手:
“那你剛纔瞅爲兄作甚?”
嬴成蟜這纔想起了要問之事,又是打量了一圈兄長,道:
“你身上的傷痕呢?我記得你滿身都是傷痕啊。”
趙國公子在兄長身上留下的傷痕密密麻麻,新傷壓着舊疤。
“嗐,你疑惑的是這個啊。”嬴政鬆了口氣,不在意地擺擺手,笑道:“太醫令給我治好了。”
“李越能治好這個???”嬴成蟜不敢相信:“他怎麼治的?”
就是現代,想要治好兄長身上那一身疤痕都是難事,非得動刀植皮不可。
在這個喫草藥熬湯藥沒有外科的時代,一身的疤痕這能治?
秦太子政右手食指在胳膊上輕輕劃過:
“就這樣,拿刀在這裏落下,把原本的疤痕刮下來,然後再纏上裹着草藥的繃帶。
“爲兄就知道這麼多,其他的沒問。
“你要想知道什麼草藥的話,得去問太醫令。”
嬴成蟜聽的汗毛豎起來。
右手模仿着兄長動作,食指在自己左臂上劃過,不可置信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