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守派的我,怒斥嬴政太保守 第227章

作者:皮卡丘梦蝶

  “醫理貫穿醫學始終。

  “他把脈少記醫理,鍼灸少記醫理,累積不記的醫理越來越多,越往後就學的越艱難。

  “就像不記全草藥全部習性,開藥的時候就捉緊見肘啊。”

  夏無且張大嘴巴,滿臉喫驚:

  “那他把醫理補上不就可以了嗎?”

  “那就難咯。”李越唏噓道:“他學的醫理是破碎的,但他根本就不知道哪裏缺失,因爲缺失的那部分被其他學問填補上了。你在光禿禿的竹簡上寫字,是很好認的。但要在滿是字的竹簡上寫字,就不好認咯。”

  李越轉首,看着方纔公子成蟜坐下把脈的位置:

  “熱是對的,虛火也是對的,但三根手指感受不一是什麼?

  “他大概是想要表現自己醫術高明,而在找補,在找合適的理由。

  “若他不知道公孫止頭痛,我就不相信,他能斷出公孫止之疾在頭。”

  對公子成蟜觀感甚好的夏無且很焦急,抬腿就向外面跑。

  李越竄上兩步就拉回了徒弟:

  “你跑個甚?”

  夏無且急聲道:

  “公子成蟜剛學醫,還有的改,我要把師長與我說的話告訴公子成蟜!”

  李越哂笑:

  “人家是王公子,七歲就封了君,哪裏會在乎醫學?

  “別白費功夫了,公子成蟜志不在此,他只求速成不求大成。”

  夏無且對師長很是信任,聞言“哦”了一聲,知道公子成蟜無心在醫就不着急了。

  他走了兩步,忽然情緒有些失落地道:

  “師長。”

  李越看到愛徒模樣,很是疑惑,公子成蟜不想學醫你不歡喜個甚?

  溫聲開口:

  “怎麼了?”

  “公子成蟜醫術不精,那他說我能當太醫令,就也不做數了吧……其實我當不上。”夏無且還琢磨太醫令的事呢。

  李越會心一笑,孩童真是單純啊,肯定道:

  “那可不是!

  “公子成蟜識人之術全國聞名,我的徒兒日後必然是太醫令。”

  “真的嗎?”夏無且一下就歡喜了。

  李越笑着點點頭。

  勾心鬥角,與孩童無關。

  師徒二人自去忙碌。

  天黑之時,兩人就食。

  桌案上,夏無且看着碗裏豆飯,忽然想到白日太醫署的事,脆聲聲地道:

  “師長,無且不記得你有給王上看過病啊。”

  孩童想法總是天馬行空,前後說出的兩句話可能沒有什麼關聯。

  李越頷首,夾了一箸狗肉入口,邊嚼邊道:

  “你沒記錯,王上確實沒召見過爲師問浴!�

  “那你還和公子成蟜說王上身體好,你都沒看過,你還發了誓呢!”

  “爲師也沒有說錯啊,你用你那小眼睛看不出王上身體好嗎?望聞問切,望也是醫學嘛。”

  “可是師長教過我,單獨的望,是很難精準判斷病情的啊。”

  “師長有沒有教過你食不言?”

  “……教過。”

  “那你還說話?喫!”

  看着狼吞虎嚥的愛徒,李越輕輕嘆了口氣。

  在沒有把到秦王子楚脈時,光從表象看,秦王子楚確實強健。

  他沒有說謊,沒有違背誓言。

  章令的死,能斷定王上身染重疾,命不久矣嗎?

  不能。

  醫理沒有此理。

  白氏府邸。

  馬上就要宵禁了。

  “身有重疾,下不來牀榻”的白起在外面逛了一天,回到府上。

  他從外面看到了兩輛駟馬高車,其中一輛車廂側壁刻有玄鳥。

  這是太子的車。

  白起的目光沒在太子的車上停留多久,卻在另一輛平平無奇的駟馬高車上望了許久。

  “算了。”殺人百萬而不害怕的人屠嘆口氣:“躲不掉這小子就躲不掉吧,也確實是老夫不仗義在先。”

  確信面對就不再躲避,白起進入自家府邸,向着人聲而行。

  白氏府邸大堂。

  朝堂上所有武將,都曾經來過這裏。

  沒有來過這裏的武將,會被其他武將嘲笑是假武將。

  這裏曾經烜赫一時,在白起被封武安君的時候達到鼎盛的狀態。

  凡秦將,都以來到此處爲榮。

  就是大多數文臣,也想要沾沾武安君的光。

  只是大多數都被攔在了門外,就像秦國相邦呂不韋一樣。

  往昔,這裏有十數個用猛獸皮做成的席,凶煞之氣自地而發。

  今日,這裏只有一張桌案,四把椅子。

  原本這裏甚至只有一把椅子,白起總會坐在這裏一上午,又一下午。

  公子成蟜今日到後,差人搬了三把椅子,要不然不夠坐。

  白起走進來時,門口的王翦最先看到其人。

  滿臉鬍子,五大三粗的王翦滿臉崇拜,像是個看見神明的虔招磐健�

  從公子成蟜口中得知白起身份的王翦重重頷首,一臉敬畏。

  秦人,凡參軍者,莫有不服武安者。

  白起輕輕點頭,多看了一眼王翦。

  這副模樣,很明顯是知道了他的身份,這就有些意思了。

  到目前爲止,知道他還活着的人可不多,連蒙驁、王齕、王陵、麃公這四個老將都不知道。

  其中蒙驁、王齕還在長平之戰中爲白起副將,與白起相交莫逆。

  連兩個既是老部下,又是老友人的秦國宿將都不知,一個守在門口,着侍衛裝扮的人卻知道了……

  白起記下了王翦相貌,走入變得安靜的堂中,正好碰上了來迎自己的孫女白無瑕。

  大堂上,在白起腳步聲響起的剎那,嬴成蟜和嬴政就默契地不說話了。

  二人對視一眼,點點頭。

  今日,他們必須要獲得白起的支持。

  鄭國手中的定海神珍鐵定不住海,只是個鐵棒。

  但白起,是真的能定住秦國這片海,甚至能定下中原這片海。

  若是白起活着的消息傳出去,天下諸侯除了秦王,想必都睡不好了。

  一閉眼,被窩裏全是人屠。

  白無瑕扶着白起走入大堂,出現的那一刻,嬴成蟜衝嬴政使了個眼色,讓其不要動。

  秦國太子,未來秦王,當要威嚴。

  嬴成蟜跳下椅子,一溜煙跑到白起身邊,滿臉崇拜地道:

  “終於又見到武安君了,小子在外可無時無刻不想念武安君啊。”

  白起:“……”

  人屠覺得有些無語,有些無措,有些可笑。

  但。

  並不反感。

  一個七歲的孩子,做一些幼稚的事,是應該的。

  嬴成蟜從小就會利用年齡優勢。

  “我的武安君早就被拿掉了,你的長安君卻是實實在在戴在頭上。”白起嘴角上翹:“不要再做恭維這些幼稚的事了,我不喫這套,開門見山吧。”

  不喫這套你笑什麼笑……嬴成蟜心中嘀咕着,面上繼續拍馬屁:

  “沒有武安君,哪裏會有長安君呢?

  “先以武安邦,後才能長治久安啊。”

  嬴政默默低下頭。

  雖然已經學習了大半年,但這種話語,他還是很難說出口。

  單從諂媚角度,他覺得弟弟登峯造極,文化全用在這上面了。

  白起失笑。

  眼前少年每次見面都會讓他覺得新奇。

  一個呋I帷幄,七歲可爲相邦的智者,能夠力挽狂瀾匡扶社稷的大人。

  和一個極盡諂媚,拍馬屁拍得極爲順暢,按照常理來說該是奸佞之臣的小人。

  這兩者怎麼會在一個人身上統一呢?

  人屠拉着嬴成蟜的手,先把嬴成蟜抱到椅子上去,然後再坐下自己每日都會坐好久的那張椅子。

  衝着太子政微微頷首,老將豎掌制止了又要說話的公子成蟜,沉聲道:

  “起給公子賠罪了。

  “公子救起出囹圄,起卻未能助公子一臂之力,這是起的過錯。”

  嬴成蟜連連擺手,一副渾不在意的模樣:

  “哪裏的話?

  “若不是白公,今日小子願望必然不能達成。

  “誰都知道,秦國是看能征善戰的武將,而不是看那些沒甚鳥用的文官。”

  尋到最後一張椅子坐下的白無瑕瞥了眼小徒弟,暗中撇了撇嘴。

  就喜歡說謊!

  她知道小徒弟全部謩潱佬⊥降芤R國稷下學宮。

  這足以表明小徒弟看重文人,遠勝武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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