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守派的我,怒斥嬴政太保守 第224章

作者:皮卡丘梦蝶

  與其近在咫尺的嬴白好像看到了其頷首,但又不敢確信。

  若真是點頭,這幅度實在是太小了。

  “你要死了嗎?”姬夭夭走到秦王子楚身前問,面無表情。

  “你在說甚胡話?”秦王子楚睜開雙眼,笑道:“怎麼說也是夫妻一場,就算感情沒了,也不必要憎恨到要咒寡人死的地步吧?”

  姬夭夭緊盯秦王子楚的臉,不放過一絲一毫的表情:

  “姬窈窕說,你要她去找男人。”

  秦王子楚臉上適時露出詫異之色,拿手捂住了臉:

  “這女人,沒有一點廉恥心嗎?怎麼甚都向外說?”

  許是議政殿內太空曠,除了幾把椅子和桌案,什麼都沒有。

  所以即便秦王子楚的聲音不大,姬夭夭好像依然聽到了其言語迴響,在耳邊不斷環繞。

  在她的視線內,秦王子楚的大手蓋住了上半邊臉,露出來的兩邊嘴角上翹,似乎是覺得好笑。

  姬夭夭伸出右手,右手微微顫抖。

  她想要拿下秦王子楚的手掌,看看那手掌底下是否依舊在笑。

  手掌遞到距離秦王子楚的手半尺之時,她停住了,收回了手。

  拿下來,又怎麼樣呢?

  笑,或不笑,她又能如何呢?

  她其實什麼都改變不了,就像兒子下咸陽獄的那一晚一樣。

  她呼吸不暢,臉色有些發白。

  她累了。

  她在秦王子楚對面的椅子坐了下去,藏在桌案下的手攥緊。

  她不知道要說什麼,她也不知道自己爲什麼還不走。

  她就這麼靜靜地坐在這裏,靜到能聽到自己攥緊拳頭的“咯吱咯吱”聲。

  議政殿今日明明一直有人,卻又一次陷入了靜謐。

  殿內的兩個人明明曾經是最親密的關係,無論從身體還是精神都是如此,他們都曾認爲對方是最懂自己的人。

  他們曾經無話不說,現在他們無話可說。

  不知道時間過去多久,男聲響起:

  “寡人有意改立成蟜爲太子,他不願,你去勸勸他。”

  一陣不短的時間過後,女聲響起:

  “我生的兒子我瞭解。

  “他不願意做的事,誰也勸不動。”

  不知什麼時候把手拿下來的秦王子楚面露譏笑,滿是嘲諷意味地道:

  “那豎子臨走時說寡人不瞭解他。

  “原來不止寡人這個父親不瞭解他,你這個母親也不瞭解他。

  “他原本只想喫喝玩樂,現在不也爲了秦國壯大而做事嗎?

  “不要說得如此篤定,你去勸勸再下定論。”

  “他有這個改變,是聽了誰人的勸告嗎?不是!”姬夭夭丹鳳眼上抬,厲色浮現:“蟜兒有如此變化,是因爲先王突薨!你若是現在去死,也能觸動蟜兒!”

  秦王子楚哈哈大笑,震動議政殿,秦王宮,咸陽,乃至秦國!

  王之喜怒,國之動盪!

  他站起身張開雙臂,垂下兩道大袍袖。

  挺着胸口,展示他強健的身軀,聲音洪亮:

  “寡人春秋鼎盛,怎麼會死?

  “寡人的身體好不好,夭夭你應該最清楚不過的。”

  秦王子楚橫跨一步,突進到姬夭夭面前。

  矮下腰,低下頭。

  他和姬夭夭臉對着臉,距離不足一寸,目光炙熱,呼吸時的灼熱氣息盡數噴在姬夭夭略有涼意的俏臉上。

  他的大手從姬夭夭胸口伸了進去,握住一團柔軟,捏扁搓圓:

  “許久未見,夭夭你是越發可人了。”

  姬夭夭沒有阻止秦王子楚,任憑一隻大手在胸前隨意施爲。

  她的呼吸有些急促,這是生理反應。

  她的目色毫無情慾,這是精神堅定。

  她的手掌撫上秦王子楚的臉,從凸顯的顴骨摸到頷下的胡茬,如同最溫柔的情人。

  然後猛然掐住秦王子楚青筋初顯的脖子!

  她手上用力,掐的秦王子楚面色漸漸泛紅。

  她主動親吻秦王子楚,獻上香吻,冰涼的嘴脣稍解秦王子楚的熾熱。

  在兩人脣齒相依,最爲熱烈的時候。

  姬夭夭的貝齒毫不留情地落下,咬破了秦王子楚的舌頭。

  “瘋女人!蟜兒狂疾皆源自你!”秦王子楚嘴角淌血,喘着粗氣罵道。

  他面紅如血,快要脹開似的,他的脖子還被姬夭夭用力掐着。

  姬夭夭舔去嘴脣、牙齒上的血,原本溫柔似水的面貌突兀轉變爲嗜血妖豔。

  她湊到秦王子楚耳邊,一邊吹氣,一邊細聲道:

  “是源自我們。

  “尋常貴族尚不能允許妻子私通,你作爲秦王,卻要求王后另尋男人。

  “你沒有狂疾嗎?

  “秦子楚,我知道你怎麼想的。

  “呂不韋一直智笸醯溃貒械氖前缘馈�

  “你活着,秦國會按照你的意志行進,但你快死了。

  “太子太小,壓不住呂不韋。

  “你必須要找出一個在你死後,能夠堅定站在太子身後抗衡呂不韋的人。

  “沒有比姬窈窕更適合的了,母族是天然支持者。

  “姬窈窕崇拜宣太后,你就按照宣太后的成長曆程誘導她,你想她成爲第二個宣太后。

  “蟜兒沒歸之前,你就是如此想的。

  “現在你敗在蟜兒的手上,你的想法變了。

  “你輸給了蟜兒,應下了鄭國治水,定下了秦國未來十年之事。

  “你註定無法在生時一統天下了,這令你很失落。

  “但在最初的失落過後,便是歡喜。

  “因爲蟜兒七歲就能逼迫你,那十七呢?二十七呢?

  “蟜兒遠遠強過你,蟜兒做秦王會比你做得更好。

  “呂不韋在你還活着的時候就投在蟜兒麾下,白起也站在了蟜兒身後,華陽太后更是早早就青睞蟜兒。

  “朝堂之上,唯有秦傒代表的宗室沒有靠過來,但只要是嬴姓秦氏子弟登王位,宗室就會支持。

  “秦氏一族,再沒有比蟜兒適合爲王的人了。

  “以致讓你在蟜兒明確拒絕過依舊不死心!依舊想要易太子!”

  秦王子楚呼着熱氣,呵呵笑:

  “你還是那麼有想象力,真是一番很有蠱惑的言辭。

  “這些話,你應當去和蟜兒說,說不定就能說動他留在秦國當太子呢?”

  姬夭夭咬着秦王子楚的耳朵,牙齒在上面留下了不湹暮圹E:

  “蟜兒不可能會留下。

  “蟜兒留下,爲確保他能順利繼位,你一定會處理掉姬窈窕、嬴政母子。

  “殺戮,或是放逐。

  “你們秦國的君王都是這樣,爲了秦國,不計感情。

  “惠文王放逐宣太后、昭襄王母子是如此,先王自願赴死亦是如此!”

  姬夭夭掐住秦王子楚脖子的手掌猛然用力,只是一下便立刻鬆開。

  秦王子楚捂着喉嚨,大聲咳嗽。

  劇烈反應讓其舌頭傷口再次裂開,腥味充斥口腔,血沫落在地上。

  姬夭夭撫着秦王子楚胸口,爲其順氣,柔聲道:

  “秦子楚,我們是同一類人。

  “你想的,我都知道,你不過比我生的好罷了。

  “若我是男兒身,若我是秦公子,當下秦王就該爲秦王夭夭。

  “你要死,瞞不過我的。

  “告訴我,你到底什麼病症,什麼時候死,好不好。”

  美人低語,誘惑王心。

  秦王子楚哈哈笑:

  “你在發什麼狂疾,寡人身體好的很!”

  他活不久這件事,跟誰都不能說。

  就像他沒有殺死先王,卻從不在次子面前承認。

  姬夭夭離開議政殿時,依舊沒有得到想要的答案。

  在她走出殿門的那一刻,秦王子楚抹去嘴角鮮血,眸中閃過一絲殺意。

  他在思考,是否要殺了姬夭夭,以免次子知道他活不久這件事。

  若是次子留下做太子,他願意以自己將死一事和盤托出,作爲次子奮鬥的動力。

  但次子既然不留下,那此事就不能讓次子知道。

  只是思慮片刻,秦王子楚就打消了這個想法。

  他想到了先王去世之後次子的劇烈反應,真是翻天又覆地。

  若是姬夭夭死了,次子反應比之上次一定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除非秦王子楚殺死次子,否則事態定然無法平息。

  而若是殺死次子,那還不如讓次子知道他要死了呢。

  次子活於秦國外,秦國就有一條退路,萬一太子政意外暴斃呢?

  “夭夭真是太聰明瞭。”秦王子楚不知道自己是第幾次發出這樣的嘆息了。

  只憑借他和秦王后說的一句話,就能推斷出他命不久矣。

  若姬夭夭是男兒,他斷然不會放心得讓其歸韓。

  “可惜,你是女兒身。”秦王子楚輕笑:“你得到的消息,永遠落後於寡人。成蟜下囹圄時是如此,今時也是如此。”

  秦王子楚坐回椅子上,雙眼炯炯有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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