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守派的我,怒斥嬴政太保守 第203章

作者:皮卡丘梦蝶

  韓太子安仍在繼續訴說,基本完整說出了韓非所想。

  他竟是在這短短不到一刻的時間內不但讀完,還理解了含義,這是韓王然都無法做到的事。

  韓王然越聽,眸中驚訝之色越濃。

  兩個時辰前,東海宮。

  韓非給韓太子安詳細以筆代嘴講解了一個多時辰的思想,送走了韓國王后和太子,靠坐在庭院中的大樹下發呆。

  花卉給他送來芳香,青草搖擺身姿獻舞。

  天邊的太陽投來一縷陽光打在他的身上,像是打在主角身上的聚光燈。

  他睜着眼睛,卻不知眼前景象,對一切視而不見。

  [太子雖懦,但爲了大韓安穩,不能易。]

  [值此緊要之時,大韓生死存亡之際,懦弱一些好控制,變法能順利一些……]

  他心中想着。

  只要話不出口,就不會結巴。

  語塞,心明。

  鴻泰宮。

  韓王然靜靜聽完,眸中神情不知何時從驚訝變成了複雜。

  他看着全身上下恨不得擠在一起,成一個團狀的韓國太子,哈哈大笑:

  “人都說公子成蟜乃神童也。

  “寡人看,寡人的兒子也不差他秦王兒子嘛!

  “哈哈哈哈!”

  [安得到了非的支持,又有其母在身後。]

  [只要安不犯大錯,宗室也會支持安爲太子。]

  [豎子羽翼已豐,太子之位,是換不得了……]

  待太子安離開後,有一個宮女匆匆而來,跪在韓王然面前,恭敬稟報道:

  “王上,姬夫人在桃花宮召見了呂不韋。”

  未時二刻餘。

  桃花宮。

  嬴成蟜終於見到了阿母。

  他將懷中的小黑虎放到地上,有些委屈地喊道:

  “阿母。”

  姬夭夭頷首,笑着應聲:

  “嗯。”

  “阿母,伱幫我。”

  “好。”

  “我想讓鄭國入秦。”

  “好。”

  “我想讓鄭國治水修渠。”

  “好。”

  鄭國沒有想到,自己這麼快又來到了桃花宮。

  在見過公子成蟜的第二天,第二次見到公子成蟜。

  他赤着雙腳,腳面上滿是灰塵,黑黢黢(qu一聲)。

  他拄着鐵棍,先衝姬夭夭微微頷首,再對公子成蟜微微頷首,道:

  “公子今天叫鄭國來,是要讓鄭國入秦修渠嗎?”老水工此問諷刺意味遠遠多於詢問。

  自禹王之後,天下矛盾頻繁,各地再也沒有用過正統治水法。

  禹王治水這一脈的傳人,能在列國皆有一席之地,卻不能在列國土地上開墾一條水渠。

  鄭國的師長,鄭國師長的師長……往上數近兩千年,這一脈都是身負一身屠龍術,明知凡間有龍,卻屠不得。

  而今秦國稱霸天下,國力最是鼎盛,哪裏會冒如此大的風險來修渠呢?

  公子成蟜,長安君,再神異也終究是個七歲小兒,而不是那高高在上、審判猩那赝酰哪茏龅昧饲貒闹鳎�

  公子成蟜懷中抱着的小黑虎睜着圓溜溜大眼睛,望着老水工。

  小黑虎父母領地範圍佔據百里,是真正的虎中王者,繼承王者血脈的它天賦極高。

  它年歲不到三個月,感知到了老水工對主人的輕視,張開嘴衝着老水工哈氣。

  “乖,不要鬧。”公子成蟜強按虎頭,安撫小黑虎,抬眼望着鄭國:“鄭公如何能讓我相信,是真心修渠,造福關中百姓呢?”

  鄭國瞄了一眼公子成蟜,不屑答之,心中嗤笑。

  [入不得秦,國便是讓你相信又如何?]

  [若非看在你母情面,國都不會見你這小娃。]

  正此時,呂不韋自宮門外入內,走到公子成蟜身後侍立。

  站定後,先向公子成蟜微微行禮,方對老水工自我介紹道:

  “呂不韋。”

  三個字,足矣。

  真正厲害的人,自我介紹不需要一連串前綴後綴,只要說出姓氏名字便可以了。

  鄭國如決堤黃河般渾濁的雙目豁然明亮,緊盯着呂不韋的臉。

  呂不韋這三個字,對他來說,要比嬴成蟜這三個字響亮的多。

  半晌,老水工方緩緩搖頭,一臉失望地沉聲說道:

  “你不是呂不韋。

  “我數年前見過呂不韋,他不是你這副模樣。”

  鄭國記憶中的呂不韋是圓臉,身材略顯臃腫,有一個大肚子。

  而眼前之人顴骨突出,瘦瘦高高,和呂不韋完全是兩個人。

  “鄭國。”姬夭夭開口,滿面威嚴:“我姬夭夭以性命起誓,此人確實是秦國相邦,呂不韋。”

  鄭國本就對姬夭夭信任有加,兼姬夭夭以性命起誓,立刻便相信了眼前人真是呂不韋。

  他壓住激動的心,強力拄着鐵棍以讓手不顫抖。

  他正想要答公子成蟜先前問話,忽然似想起來什麼似的,探尋而渴望的目光投向姬夭夭。

  姬夭夭微微頷首:

  “你之族人,會隨你一道入秦。”

  雖然韓王然還沒有給她答覆,但她相信韓王然不會拒絕,只要韓王然還想振興韓國。

  陽志褪侨绱耍灰贸鰜恚灰繕瞬皇莻�蠢到極點且一意孤行的蠢貨,那九成九都能成功。

  鄭國大喜過望,衝着姬夭夭深深下拜:

  “謝夫人!”

  他沒跪下,不是不想跪,而是因爲他手中的量水器象徵禹王。

  手持禹王信物的他不跪任何人。

  謝過姬夭夭,他殷切地望着身後站有秦國相邦呂不韋的公子成蟜。

  人還是那個人,歲數也依舊是七歲。

  但就這麼一剎那,公子成蟜在鄭國眼中便重要了百倍不止。

  小黑虎又開始張嘴哈氣,它發覺眼前這個人想跟它搶主人。

  老水工鄭重說道:

  “我鄭國持定海神珍鐵,對禹王立誓,必一心一意爲秦國治水!

  “如有虛言,神人共棄!”

  公子成蟜靜靜注視,片刻後,低頭摸着小黑虎腦袋,摸得小黑虎眯着眼睛滿臉享受,道:

  “糾正一下,你雖是爲關中治水修渠,但是是爲了造福百姓,而非單爲秦之一國。”

  鄭國不明白這其中有什麼區別,但無所謂。

  爲秦國,爲關中百姓,都只是一個名頭而已,只要能讓他治水就行,他只想治水。

  當下,老水工立刻附和道:

  “公子所言甚是,是國錯了。

  “國是爲關中百姓治水,而非爲秦國矣。”

  嬴成蟜“嗯”了一聲,點點頭:

  “你治水若是治不好,耗費秦國十年人力物力,犯下如此滔天大罪,必然是神人共棄。

  “鯀九年沒治好水,被舜帝流放到羽山殺之,我想你的結局一定不會比鯀好。

  “公用應得下場來發誓,有些滑頭了。”

  鄭國激動地上前一步,沙啞嗓音提高:

  “敢問公子!如何才能信國!”

  公子成蟜瞥了眼鄭國手中的量水器,《西遊記》定海神珍鐵的來源。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着鐵棒,笑道:

  “公將此物予我便好。”

  鄭國勃然色變,條件反射般緊握鐵棒。

  定海神珍鐵乃是禹王所傳,是他這一脈的象徵,是讓他這一脈不能治水卻一直流傳至今的重要物件。

  此物,比他性命還要重要。

  “公子是在說笑乎?”鄭國急聲,想讓公子成蟜改變主意。

  公子成蟜摸着小黑虎的毛,溞σ幌拢�

  “你看我像是說笑的樣子嗎?”

  鄭國怔然,後退兩步。

  鐵棒在其手中被拖行,發出一短串沉悶雜音。

  老水工扭頭,呆呆地看着鐵棒,沙啞聲音中帶有茫然和怒意:

  “公子不如要去國的性命!”

  公子成蟜放下小黑虎,跳下椅子,走到鄭國面前三步開外。

  剛要說話,就看到那根鐵棒有些大,砸下來的話自己不一定躲得開,距離太近了。

  於是少年“踏踏踏”又後退回椅子之前,站在母親右前方,這才放心,清了清嗓子:

  “咳咳,鄭公如此看重這根鐵棒,是爲了甚呢?”

  鄭國目不轉睛地看着鐵棒,道:

  “此乃禹王信物,有此物,方顯我脈治水乃正統也。”

  “原來如此,那小子是否可以如此認爲。禹王傳下此物,是爲了讓正統治水之法不失。”

  “本就是如此!”

  “明白了。也就是說,這根量水器的存在,是爲了治水這一件事,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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