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守派的我,怒斥嬴政太保守 第177章

作者:皮卡丘梦蝶

  “成也世家,敗也世家。

  “我秦國一統天下,當把楚國放在最後打,現在不要招惹它就行,像對待齊國一樣對待楚國就行。

  “不到必死之境,楚國世家不會覺醒,耽於聲色。

  “像屈原這樣憂國憂民、居安思危的楚人,出不了幾個……”

  少年刻意多說話,讓少女無暇顧及其他。

  小黑虎委屈地“咦咦”兩聲。

  腦袋都要被摸禿了,能不能換個地方摸!

  小眼睛斜瞥主人,看主人注意力完全沒在自己身上,決定逃跑。

  它前爪伸出,稍稍用力,勾住獸皮向前慢慢爬。

  後腿蹲着,腳掌微微用力,一點點向前顧湧。

  耳朵一擺兩擺三四擺,眼睛餘光也在看着主人,時刻注意主人動向。

  虎虎祟祟。

  少年口若懸河,滔滔不絕,表現慾望極強。

  只管手心裏的滑溜溜,不管手心的手心是虎頭還是虎身子。

  少女心中藏事,神思不屬,在安全的車廂內也放鬆了對周圍的警覺。

  於是,小黑虎“嗖”地一下竄了出去。

  脫離樊坏乃谲噹Y歡快地“咦咦咦”,找了個角落趴了下去。

  抖抖身子,側過腦袋舔毛。

  看似好像沒在意少年少女。

  但那兩隻豎起,一動一動的耳朵,暴露了它正在收集兩人信息,隨時準備逃跑。

  少年聲音一頓,很快就繼續講了下去,所講的內容早就與少女問題不相干了。

  少女心裏好笑。

  [抓着手就歡喜了?小孩子。]

  [離別在即,讓他歡喜一些吧……]

  淡淡憂愁泛如波,少女情懷總是詩。

  八日後,車隊入魏。

  尋了一個縣城,在城中的呂氏商會換魏地馬車。

  列國道路上的車轍間距不同,楚國的車在魏國的道行不得,每到一國就要換一次馬車。

  馬車還沒換完,有人上門拜訪。

  “孔子六世孫,孔斌,求見長安君。”

第144章 再見呂不韋,暗中鉅子

  孔斌,嬴成蟜在歷史書上見過這個名字。

  但筆墨極少,少到若嬴成蟜不是歷史專業都不會記住這兩字。

  前世的孔斌是個知名度不高的歷史人物。

  但在這一世,孔斌是一個活生生的人,一個早在十年前就名動天下的人。

  當世人尊稱其爲——孔斌子。

  嬴成蟜匆匆而出,其還看不清孔斌什麼模樣,就深施一禮:

  “小子來到魏國,本想換了馬車就去拜訪先生,不想先生竟是先來了小子這,這是小子的疏忽。”

  說着話,少年就走到了孔斌的近前。

  雖然面前有三個人,但毫無疑問,主人孔斌一定是站在最前面的人,禮儀不能錯。

  最前面的孔斌是個中年人,三四十歲年紀。

  其穿着一件素白長袍,茂密黑髮頂着一頂高冠。

  身軀魁梧,極高,比身後兩個人高出一個頭。

  孔斌身後二人,一個做侍衛打扮,腰間佩劍。一個做馭手打扮,手裏抓着馬鞭。

  嬴成蟜打量三人身高,目測孔斌當在一米八五以上。

  在普遍身高爲七尺,即一米六一的戰國末年,孔斌的身高就是鶴立雞羣。

  站在孔斌面前,他有一種氣被壓住的感覺,呼吸不自覺放慢了。

  他不知道是鄒子給他的印象太深,以至於他對諸子這個羣體產生心理壓力。?

  還是孔斌子遠超常人的身高給了他壓迫感。

  [史載孔子身長九尺六寸,那就是兩米二二。]

  [其六世孫能長這麼高,肯定是遺傳,這算不算是繼承孔子遺澤。]

  嬴成蟜故意想些跳脫的事,以讓自己思維活躍開來。

  本應落後嬴成蟜一步的白無瑕這次提前半步,對孔斌極爲警惕。

  能自稱孔子幾多世孫的,都是孔家出兄耍v的了理也打的死人。

  而孔斌子就是孔子六世孫中最出械囊粋�,做了九個月魏國相邦,掛印自離。

  孔斌對着嬴成蟜鄭重一禮,說道:

  “學子孔斌,請拜長安君爲師長。”

  嬴成蟜被孔斌行爲嚇了一跳,避讓開來。

  他名聲是很大,經常有人找到他,想要拜在他的門下做門客。

  但他可不覺得憑藉這不到一年的遊行,就能讓諸子之一的孔斌自願爲弟子。

  一個鄒子讓他心有餘悸。

  一個公孫龍子讓他現在每天都翻閱《公孫龍子》,快看吐了都毫無信心與之對辯。

  同樣能得一個“子”字的孔斌要拜他爲師?別鬧!

  少年苦笑一聲,折腰下拜:

  “先生不要說笑了。

  “小子何德何能,怎能讓先生拜師,小子拜師先生還差不多。”

  孔斌直身,淵渟嶽峙,偉岸身軀如同一座大山。

  他進前一步,一步頂嬴成蟜三步。

  大山立在少年面前,投落下的陰影完全罩住了少年。

  “善。”孔斌頷首:“自今日起,你爲吾關門弟子。”

  嬴成蟜:“……”

  少年有一種被下套的感覺。

  他緩緩直身,在這個過程中看着孔斌的臉。

  不苟言笑。

  [這麼認真,不像是說笑。]

  [收我爲徒,是看中了的聲名嗎?還是我的身份?亦或是單純的愛才?]

  [信息太少,事情突然,難以正確分析。]

  [傷腦筋,這些諸子一個個盡給我找事……]

  “先生又說笑了,我哪裏有資格做先生的弟子呢?”

  孔斌沉聲說道:

  “我沒有說笑,你是不想拜我爲師乎?”

  “小子自然是想拜,但是……”嬴成蟜露出無奈之色:“小子已有師承。”

  “何人是你師長?”

  “家師氏呂,名不韋。”

  “呂不韋。”孔斌低聲唸了一句,眼瞼上抬:“論教書育人,我和呂不韋孰強孰弱?”

  “先生。”少年臉色不太好看:“哪裏有弟子討論師長的道理呢?”

  “這有什麼不能討論的呢?”

  “這不是尊師重道的道理。”

  “尊師重道,連師長都不能談論了嗎?這就是呂不韋教你的道理嗎?”

  孔斌連番快問。

  雖然話語平和,但是氣勢極盛,步步緊逼。

  少年眯起雙眼,以快對快,大聲說道:

  “然也。

  “師長教導我。

  “君子在外面,一定要遵從師長教導的話。聽從師長教誨,盡心竭力使師長學說發揚光大。

  “聽從師長教誨,而不盡心竭力去發揚它,這種行爲叫做‘背’。

  “在外卻不遵從師長教導的話語,這種行爲叫做‘叛’。

  “有背叛行爲的人,賢明的君主不會接納他們,君子也不會和他們做朋友。

  “先生的學識舉世公認,門下弟子卸啵胰粽f先生不如師長將貽笑大方,是睜着眼睛說瞎話。

  “但我也不能說師長不如先生。

  “因爲師長教育我,在外要完全按照師長說的話來行事。

  “完全按照師長說的話行事,那就證明師長教的都是對的。既然教給我的都是對的,那我怎麼能說師長教書育人不如他人呢?”

  孔斌眉頭深皺,在眉心形成一個“川”字,大有深意地看着嬴成蟜,道:

  “這個道理單獨聽來實在不是道理。

  “呂不韋教給長安君這個道理的時候,是否還說了其他的道理?

  “長安君說全道理了嗎?”

  少年的心跳的越發快,腎上腺素加速分泌。

  他剛說的那段話確實是呂不韋教他的,他也確實沒有把呂不韋教他的道理說完。

  他故意不把話不說完,故意不說全道理,就是想讓孔斌批駁,然後把呂不韋后面的道理都說出來打孔斌的臉,他確信把話全說出來孔斌就反駁不了了。

  因爲呂不韋在後面說的道理中舉了一個例子,例子是孔斌先祖——孔子。

  孔斌不但沒上當,還看穿了他的心思。

  上一個這麼做的人叫鄒衍,人稱鄒子。

  [這些諸子就不能有一個浪得虛名的嗎……]

  他一時語塞,想着是要直接說出師長後面的話,還是再挖個坑試試能不能嚷孔斌掉進去。

  他不知道孔斌的來意,單從自身感受出發,就把孔斌打入了來者不善那一行列。

  壓迫感太強,欺負小孩能有什麼好人?

  孔斌等了片刻,淡淡說道:

  “我只是問了你再尋常不過的問題。

  “你連這都不能快速回答,還要思考,又怎麼能應對公孫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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