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守派的我,怒斥嬴政太保守 第163章

作者:皮卡丘梦蝶

  趙武靈王滅中山國,擊退林胡、東胡、樓煩三胡時,劇辛都有參戰。

  後來趙國沙丘政變,趙武靈王被餓死在沙丘宮,劇辛就投了燕。

  燕王喜認定。

  曾和廉頗同朝爲官,熟悉廉頗和大多數趙將的戰法的劇辛一定能帶領燕國取得勝利。

  正所謂知己知彼,百戰不殆嘛。

  拜了將軍,接下來就是徵兵。

  燕王喜下令。

  抽調東、北邊軍十萬精銳,加上內地二十萬士卒,組成三十萬大軍迎戰趙國。

  上次戰敗,失了五城,緩過一口氣的燕王根本不服。

  這其中根本原因,就是廉頗只是敗了六十萬燕軍,而不是殺了六十萬燕軍。

  死在趙國的燕軍只有十二三萬,近四十五萬燕軍在燕趙停戰後都回到了燕國,這就是燕王喜的底氣。

  坑殺數十萬降卒這種冒天下之大不韙的事,只有人屠白起敢幹。

  朝臣有人提諫言。

  趙國出師之名是爲其相邦,那把秦公子成蟜交出來,不就好了嗎?

  不少人附和之,都認爲這是最好的做法。

  見朝堂上人多勢校嗤跸勃q豫片刻,堅定信念,要與趙國開戰。

  上一次討論攻不攻打趙國,朝堂上也是現在一面倒的場景,幾乎所有燕臣都贊同攻趙,只有將渠、樂間強烈反對。

  燕王喜聽取大多數人的意見,伐趙,大敗。

  將渠、樂間是對的。

  這一次,大多數人說交出秦公子。

  樂間不在,將渠走的時候再三強調要燕王喜不能交。

  燕王喜決定聽將渠的,因爲將渠已經證明了自己是一個有遠見的人。

  燕王喜一人的開戰抉擇,讓剛剛消停了的薊,迅速緊張起來,厲兵秣馬。

  待過去幾日,隨着信使將消息傳達燕國各地,整個燕國都會重新緊張起來。

  諸多信使帶着燕王命令上路,自薊這個中心輻射向四面八方。

  信使出薊,外使進薊。

  燕王喜派往列國的信使一一回來了,帶來了諸侯的回覆。

  楚王說:

  “寡人早就聽聞長安君大賢,想要請長安君來郢指教如何治理國家。你燕國囚禁這樣的賢者,寡人要是和你聯合不就也不講道義了嗎?我楚國做爲中原的禮儀之邦,絕不容許這樣的事發生。”

  楚以救長安君之名,向燕宣戰。

  韓王說:

  “寡人很痛心燕王遭遇,希望燕王聯合其他諸侯,一起對抗秦國。等到秦國軍隊都去攻打燕國,秦國內部無兵時,我韓國會在這時攻打函谷關。秦軍到時必軍心大亂,在外的秦兵被打敗,關中的土地被攻佔。”

  韓王以等待攻秦時機爲由,按兵不動。

  齊王說:

  “秦國現在師出有名,是正義之戰。你燕國交出秦公子成蟜,秦國要是得了人還要伐燕,就變成了不義之戰。面對不義之戰,齊國一定會幫燕。”

  齊王以秦攻伐有名爲由,讓燕先交人,按兵不動。

  魏王說:

  “這說到底都是你的過錯,你爲什麼要囚禁長安君?爲什麼扣留秦公子?你快把公子成蟜這位賢德君子放了,否則寡人大軍不日將到。”

  魏以維護道義之名,向燕宣戰。

  雄心壯志,要和趙大幹一場的燕王喜癱坐在王位上。

  面如死灰,如喪考妣。

  很快,第二批信使出薊,撤銷原來的命令。

  朝令夕改,國家大忌。

  燕王喜知道,可他又能怎麼做呢?

  面對一個趙國,他能舉兵共抗之。

  面對魏、楚、趙三國,他怎麼抗?如何抗?

  無能爲力的燕王喜咆哮:

  “誰給寡人抓回的這豎子!”

  那些不久前,因爲抓到嬴成蟜而被賜賞的士卒、將領們。

  被賜死。

  因爲抓到嬴成蟜。

  薊,驛館。

  嬴成蟜脫去了厚厚的熊皮衣,站在庭院中扎馬步,這是他每天都要做的事。

  少年額頭淌汗,手捧大石頭。

  “白無瑕!我是練武還是扎馬步啊?我怎麼天天扎馬步啊!”

  少女也在扎馬步,陪着少年一起。

  她懷中抱着一塊大大大石頭,頭輕抬,仰望着頭頂上四四方方的天空,已有許久。

  聞少年問,明眸晃動,輕聲道:

  “因爲我只會扎馬步。”

  “騙人!以前在咸陽的時候,我見過你教嬴政劍術!”

  “哦,當時確實會兩手劍,過去這麼久,早就忘了。”

  “這纔過去多久啊!一年都沒有啊!你找藉口能不能過過腦子啊!”

  “我過腦子也騙不了你啊。給你個臺階你就下,非要說出來做甚,弄得你我都尷尬。你教我權術,讓我懂事,你怎麼這麼不懂事?”

  “……”

  嬴成蟜不說話,庭院中重新陷入靜默。

  少年側首看着繼續望天的少女,猜想少女是在渴望自由。

  走出薊,離開燕。

  [快了……]

  少年得到情報,知道了父親以救子之名向燕國宣戰,師長已到趙國要求借道。

  [只要燕王不發瘋,結果就是註定的。]

  少年少女扎着馬步,各有所思。

  半個時辰過後,庭院門被推開。

  走進一個白髮蒼顏的老人。

  老人白髮披散着在風中飛舞,揹負雙手,漸趨漸進。

  嬴成蟜望過去,覺得老人有些眼熟,似是在哪見過,但腦海中卻沒有印象。

  [或許見過相似之人。]

  他想着,然後放下手中石頭,打量老人相貌。

  眉粗,且是白色。

  眼中有神,不似老人之目。

  鼻翼寬大,呼吸間動作明顯。

  闊口,嘴邊鬍鬚也是白色。

  臉上微微帶笑,看上去很是和善。

  從嬴成蟜本心而言,覺得老人是可以親近的,像是自家長輩。

  但少年居住的這間庭院受到燕王監視,能光明正大走進來的人,必是受到燕王許可。

  嬴成蟜壓下本心感受,拱手道:

  “老丈是?”

  老人報出名字,他基本就能在心間給老人一個正確的定位。

  燕國沒有多少能人。

  “鄒衍,年輕時在齊國有個號,喚作談天衍。”老人笑道:“公子聽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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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第一次與諸子交鋒,陰陽學派創始人,鄒子鄒衍

  老人自報名號,嬴成蟜本就正經的神色又是一正,彎腰下拜。

  “先生名號,小子何止是聽過,簡直是如雷貫耳。”

  這話不是恭維,是真心。

  華夏史上,但凡大爭之世,都是武道昌而文道衰,唯獨春秋戰國不同。

  春秋戰國,在列國攻伐不斷的同時,文化竟也是越發璀璨。

  諸多大家、學說,呈現井噴一樣的大爆發,後世稱爲諸子百家。

  鄒衍,就是諸子之一,陰陽家的創始人。

  鄒衍訝然,眼睛略微睜大。

  “依秦國曆法,汝不過七歲年齡。

  “而老夫成名之時距今三十餘年,這世上只有一些老人還知道老夫。

  “汝何以對老夫之名號如雷貫耳邪?不是哄騙老夫?”

  老人笑眯眯,指着天上驕陽。

  “大日普照,至陽至剛。

  “讓冰消,讓雪融,讓邪祟無可安身,讓謊言不可騙人。

  “公子,可要慎言啊。”

  嬴成蟜抬頭望天,張目對日。

  今日的太陽並不毒辣,允許人正眼看自己,曬在人身上暖洋洋的。

  “小子聽聞先生來到燕國時,燕昭王親自拿着掃帚爲先生掃地,怕灰塵落在先生身上。

  “我能說出這件事,可能證明未說謊乎?”

  鄒衍右手食中二指捏着脣邊鬍鬚,輕輕捻過,淡笑點頭。

  “可。”

  嬴成蟜收回視線,落在鄒衍臉上,小臉認真:

  “先生問了小子一個問題。

  “來而不往,非禮也。

  “先生念在小子年幼,多讓小子問一個問題。

  “小子想問先生兩個問題,可好?”

  鄒衍點點頭,笑意更濃:

  “自無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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