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守派的我,怒斥嬴政太保守 第144章

作者:皮卡丘梦蝶

  這位燕國豪俠自覺顏面掃地,對不起秦公子。

  揹着雙手就要匆匆離開,在驛館門口一刻都待不下去了。

  鞠武連忙攔着。

  “說不說這個消息,又有什麼關係呢?

  “難道田兄心中的道義,趙使心中的道義,與誰勝誰敗有關係嗎?

  “趙使知道了趙國勝,燕國敗,就不需要止戈了嗎?

  “趙國百姓的命是命,燕國百姓的命就不是命了嗎?

  “那武不禁想要多問一句了。

  “他到底是爲了道義使燕,還是爲了趙國而使燕?”

  田光不理會鞠武,躲開就要走,不想與曾經的朋友多說一句話。

  鞠武氣急,怒吼道:

  “趙使思趙,你是燕人,爲何不思燕呢!

  “你乃燕之節俠。

  “你在燕國民間的名聲,比王上還要大。

  “就因爲武少說了一句話,你就要拋棄燕國了嗎?

  “你的顏面,比燕國的安危還要重要嗎?這就是你心中的道義嗎?”

  田光停住了腳步。

  這位燕地豪俠背對着鞠武,冷聲道:

  “我和秦公子心中的道義,你這種人是無論如何也不能理解的。

  “道義與誰勝誰敗沒有關係,與天地正義,人心良知有關係。

  “秦公子不見你,是因爲你不與他說實話。

  “對於你這樣口中沒有實言的人,他又怎能相信你在與他見面後說的是實話呢?

  “你若是告訴我趙勝燕敗,我轉達與秦公子,此刻秦公子已經坐上你的馬車跟你去王宮了。

  “我們實在難以想象,一個沒有道義的人能去做道義之事!”

  微微轉首,定睛看着面有愧色的鞠武。

  “我田光從來沒有拋棄燕國,我的顏面也沒有燕國的安危重要。

  “但是要我將燕國安危寄託在你們這樣人的手中,交給虛僞的燕國朝堂,我做不到。

  “我原本以爲你是一位君子,呵。

  “秦公子說的沒錯,是我看走了眼。

  “我會用我的方法去拯救燕國!”

  說完話,田光身形一晃,快走入空曠人少的燕大街。

  鞠武苦笑一聲。

  笑十來年的友情破裂,笑燕國多舛(chuan三聲)。

  他正衣冠,昂首走進驛館內。

  他是燕國太傅,不是君子。

  他只考慮燕國,道義,呵。

  走到分給嬴成蟜一行人的庭院門前,鞠武站定,彬彬有禮得對門口守卒道:

  “勞煩通報趙使,燕太傅,鞠武請見。”

  守卒低頭應聲,入內稟報。

  沒多時,昂首而歸。

  這位自趙國跟隨而來的趙兵滿臉驕傲,神態與進去前大不相同。

  “使者說:‘早幹嘛去了?孩子死了來奶了,兵敗了知道找我了,不見!’”

  這番話很有燕人的幽默屬性,但鞠武卻笑不出來。

  他看着眼前的趙兵眼神,從中看出了恨意與快意。

  時勢,逆轉了。

  半個時辰不到,趙勝燕敗的消息傳遍了整個驛館,持續向外擴散……

  燕王宮。

  燕王喜聽完鞠武回稟嬴成蟜的話,怒不可遏。

  “寡人給他個臺階,他竟然敢不下!”

  全程聞聽的太子丹立刻提醒父親,道:

  “王上,當務之急,是要商談退趙之策,其他甚事都不重要啊。”

  “寡人用你言?寡人不知否!”燕王喜大噴唾沫:“寡人言兩句都不可否?!”

  太子丹看着面前暴怒父王,聞着臭烘烘的口氣,默默低頭。

  面上的唾沫也不敢擦,等着唾沫自己幹,唾面自乾。

  燕王喜踢翻案几,大罵特罵。

  “六十萬打十三萬打不過!五個打一個都不行!

  “這仗咋打的啊!

  “把樂間給寡人下囹圄!就是他說打不過!

  “還有將渠!他也說什麼兵在精不在多!把他倆關到一起!

  “晦氣!

  “這仗沒打贏!就是他們說輸的!”

  太子丹攔下要出門抓人的宦官,硬着頭皮道:

  “昌國君和將大夫一直在薊,哪裏能去管鄗、代的戰爭呢?

  “他們兩個說對了戰事,正代表他們有遠見,致赃^人,怎麼能說是他們說輸的呢?

  “王上此刻該將昌國君和將大夫叫來宮中,和這兩位見識卓絕的肱股之臣商討後事纔對啊。”

  燕王喜“噔噔噔”走到兒子面前,對着兒子一頓拳打腳踢。

  直把太子丹打的委頓在地,衣衫盡灰。

  燕王喜面龐兇惡,一腳猛踢在兒子大腿,指着兒子鼻子惡狠狠地道:

  “閉嘴!你還不是王!

  “想管寡人,早了!

  “寡人一日不死,你就是雪天的狗熊!老老實實在你窩裏趴着睡覺!

  “再吭聲,寡人廢了你!”

  扭頭看向剛纔被太子丹叫住的宦官,兇光大放。

  “聽太子言,不聽寡人語。

  “來人!把這個賤奴砍了!”

  宦官驚慌失措,跪在地上,“砰砰”磕頭祈求原諒。

  磕第七個頭的時候,腦袋“砰”的一聲掉在了地上,再也沒抬起來。

  郎官收斧,地上宦官屍首分離。

  太子丹痛苦地閉上眼睛,心中對父王一片悲哀。

  燕王喜讓宮中宦官、宮女立刻收拾地面,指着一個瑟縮宦官讓他去執行抓捕樂間、將渠的命令。

  瑟縮宦官立刻就跑了出去,冷汗打溼全身。

  燕王喜怒氣這才宣泄了一些,又看向鞠武。

  “你這豎子!都教了太子甚?教他忤逆寡人乎?你真該死!”

  鞠武跪地叩首,驚惶未定,連連求饒。

  燕王喜看了半天,才冷哼一聲:

  “滾起來,寡人就是隨口一說,還真能殺了你嗎?寡人又不是桀紂!”

  指着宮門。

  “去!再找一次那豎子!

  “直接告訴他,寡人要見他。

  “他不是一直想見寡人嗎?寡人給他這個機會!

  “讓他滾過來!”

  鞠武深深看了一眼太子丹。

  他見太子丹微微頷首,以目安慰其不要擔心,連滾帶爬地走了。

  出了王宮的鞠武,回首望着燕王宮,心中大寒。

  這位前朝老臣想不通,平素幽默風趣,察言納諫的燕王,怎麼一下子就變成了如今這個樣子。

  有些人,逆境、順境完全不一樣。

  兩個時辰後,鞠武回來了。

  出去一個人,回來兩個人。

  驛館一名守卒被鞠武帶到了燕王面前。

  燕王喜看看身高七尺,穿着燕軍服飾的守卒,瞥向鞠武。

  “啥意思?七歲的娃長這麼大?”

  鞠武恭敬道:

  “王上說笑。

  “趙使不見我,我就讓此人入內見趙使,代爲傳話。

  “我怕傳錯趙使之言,這才帶他來。”

  燕王喜點點頭一臉了悟,看向驛館守卒。

  “你見了那豎子?他說甚了?怎麼不來?”

  驛館守卒一臉氣憤。

  “那豎子說,時移世易。

  “彼時是他着急見王上,現在是王上着急見他。

  “他讓王上親自去請他,不然不見。”

  燕王喜大怒,一劍斬了守卒頭。

  “狂妄豎子!”

第123章 又強勢又慫,趙軍臨薊,燕王親請

  鮮血竄有五尺高,有一些噴濺到了鞠武的褲子、鞋子上。

  鞠武面不改色,心中有些悲哀。

  他早在聽到守卒回稟的時候,就預料到會有不好的事發生。所以才帶守卒入宮,禍水東引。

  “這是燕國!他當還是秦國不成!”燕王喜咆哮:“寡人是燕王!燕王!寡人在自己的國家想要見一個人還要親自去請嗎?啊!”

  燕王宮中,聽取碎裂聲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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