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皮卡丘梦蝶
“滾啊!”
秦國公子在這一瞬間,完全忘記了秦國使命。
他來赴宴,就做好了爲秦國獻身的準備,但絕對不包括這個獻身!
趙王丹眼神看向新換的侍立宦官,蹙眉,下巴向停止翻滾的郭開橫了一下。
一直在等命令的新宦官一個激靈,一個箭步就衝了上去,叫上郎官,一同將郭開帶出長樂宮。
趙王丹哈哈大笑。
“秦使莫起,爲了一個賤妾,不值得。
“秦使既然看不上我趙國喫食,那想必是喫過更美味的食物了?
“寡人照埱厥官n教,可否啊?”
我也不知道什麼叫水什麼不叫水,也不知道爲什麼對描寫白無瑕這麼大怨言,埋一個以後和王綰打交道的婚約鉤子怎麼就成了毒點。
婚約已刪,不影響大局。
白無瑕……第二卷挺重要的,必須寫。
將就看吧,你們說的我都不會寫書了。
想養就養吧,一天6000我的極限。
第105章 捨命成全的藺相如,比父陰險的嬴成蟜
嬴成蟜迅速調整心態。
本想指着郭開背影大罵一通,加深自己囂張跋扈的印象。
忽然想到剛纔大鼎中的人頭,一下子就剋制住了表演慾望。
他是假怒,趙王丹是真殺。
秦國公子冷哼一聲,一副餘怒未消的樣子。
汹w國官員見趙王態度,和嬴成蟜表現,個個心中有譜。
臉上帶着笑意,不住恭維秦國公子。
哄孩子嘛,比上朝簡單多了。
很快,公子成蟜臉上多雲轉晴,口沫橫飛得向腥私榻B什麼是炒菜。
介紹完炒菜,踢了一腳坐席。
“這物件都出現幾百年了,早該淘汰了!
“你們天天正坐在上面,腿不麻,不酸?
“我秦國就不坐這個,我們坐椅子,這也是本君發明的呢……”
趙國君臣認真聽着,“啊”、“哦”、“厲害”、“彩”,這些詞語出現頻率極高,情緒價值拉滿。
等到嬴成蟜說完,其一副志得意滿的樣子,趙國君臣也是受益匪湹哪印�
這一場宴席在賓主盡歡中落下帷幕。
嬴成蟜出門的時候搖頭晃腦,一臉歡喜,問趙王丹:
“趙王啊,甚時再召開王宴啊?”
趙王丹打趣道:
“秦使嫌寡人的飯菜不好,美人不雅,席位不舒服,何以問出這個問題呢?”
秦國公子稍微愣神,立刻接道:
“那本君不是教你們了嗎?下次再召開王宴就上銅管舞美人,喫炒菜,坐椅子嘛。”
趙王哈哈大笑。
“寡人準備完畢,怕秦使已不在趙國了啊。
“秦使請看。”
嬴成蟜順着趙王丹手指的方向看過去。
一個老人微微欠身,以表敬意,正是秦國上卿李崇。
嬴成蟜故作不知,疑道:
“這人是誰啊?趙王指他做甚?”
趙王丹微微愕然。
“秦使不認識你秦國上卿?
“這就是李崇啊,秦使此行不就是爲了他而來嗎?”
嬴成蟜先露出恍然之色,臉上好像在說“原來他就是李崇啊”。
隨即很快隱去,帶着一絲淡淡恍然痕跡,一臉自然地說道:
“本君當然記得,不過是考考趙王罷了。”
趙王丹笑笑,也不點破。
“原來如此。
“人既然已接到,秦使接下來自然是回秦國了,哪裏還能參加寡人王宴呢。”
嬴成蟜一臉不甘的模樣,眼珠轉了轉。
身子湊近趙王丹,招手讓趙王丹俯身。
趙王丹擺手,示意要阻止他“涉險”的羣臣、宦官、宮女都不要多嘴。
笑呵呵地彎腰,把耳朵送了過去。
只聽得那少年音尖尖。
“趙王啊,你把李崇再關一段時間,下次宴會之後你再放他,如何啊?”
趙王丹嘴上,心上都在笑。
[再如何神童,終究還是個童……貪玩啊。]
“何必如此麻煩,秦使自留在趙,讓李崇和其他人先回去便是。”
“咦,趙王你也很聰明,和本君想到一起去了。”嬴成蟜欣喜道:“這叫英雄所見略同!就這麼定了!”
趙王丹目送秦使離去,帶着上卿李崇。
待其脫離自己視線,迴轉長樂宮,重坐上首位。
趙國羣臣沒有一個走的,各自歸位。
趙王丹環顧羣臣,先是笑了笑,拿起酒壺拉高。
倒酒。
酒成一線入銅樽,“嘩啦啦”的響聲在長樂宮中盪漾。
他端起酒樽,一飲而盡。
緊閉嘴,猛的張開,發出“哈”的一聲重音。
猛的一頓酒樽於案,“砰”的一聲悶響。
“秦國七歲使者,要寡人的腦袋!”
趙王丹重重點指着自己的太陽穴,哈哈大笑。
“寡人還不能殺他,連發怒都不行,要笑着喝罰酒!
“好笑,真是好笑!
“你們覺得好不好笑?啊?!”
羣臣噤聲,長樂宮中,只聞趙王丹最後一個“啊”字咆哮音迴盪不已。
這位王者呼哧呼哧地喘着大氣,最後一臉頹然,無力地擺着手。
“寡人失態了。
“這不怪你們,只怪寡人。
“只怪寡人貪得無厭,非想要上黨郡,引發了長平之戰。
“只怪寡人識人不明,讓趙括那豎子替了廉公,白白葬送了我趙國五十萬好兒郎。
“今日你們也看見了,那小娃聰明是聰明,雖才僅僅七歲,與你我皆對答如流。但,其還是孩子心性,沒甚心機,稍一套話就盡數抖出。
“晨間毛遂,駭得那孩子六神無主,失了靜氣。
“可見,其敢對寡人不敬,完全倚仗秦國勢強。
“呵,說實話,寡人還真有些喜歡上這小娃了,即便這小娃是秦人。”
再拿起酒壺。
“爾等記住,趙國在,今日這樽酒,是寡人飲。”
再倒一樽酒。
猛的潑在案前地面!
“趙國不在,爾等連喝這樽酒的機會都沒有,散宴!”
羣臣看着破碎水珠,一地水漬,紛紛向趙王告禮,一一散去。
宴席之上,除趙王丹外,只留下兩人。
左首席,平陽君趙豹。
右手席,上卿藺相如。
宦官拿着木炭,要加到藺相如身後的火盆裏。
距離火盆還有兩步時,藺相如睜開雙眸,長嘆道:
“不用添炭了,省點吧。”
趙王丹冷着臉看了宦官一眼。
宦官微微低頭,走完剩下這兩步,將炭加入到了火盆中。
趙王丹笑着和藺相如道:
“趙國物產不豐。
“可哪怕寡人沒有木炭,藺相也不會沒有。
“他國土地豐裕。
“但他們待藺相,絕對沒有寡人真心實意,不會將最好的給藺相。”
藺相如聽出了這其中試探,敲打意味。
強撐病體,感激頷首,表忠心道:
“先王對相如有大恩,王上又對相如如此信任,相如願爲趙國用盡最後一份心力。
“只是前方戰事喫緊,老臣身暖心寒啊。”
趙王丹撫掌而笑:
“好,藺相不愧是我趙國肱股之臣。
“文官而思慮武事,與那些着急回府玩美人的酒囊飯袋完全不同。
“寡人眼下就有一件事請教藺相。
“藺相說那秦國小兒入你府中,一直問藺相平原君的事,有意趾ζ皆�
“寡人想問,他是如何趾Φ模�
“用毒,還是行刺,亦或者。”
趙王丹神情微妙,一字一頓。
“氣,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