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守派的我,怒斥嬴政太保守 第10章

作者:皮卡丘梦蝶

  車府令坐上前室,驅馬掉頭,笑着回應:

  “我只能保證你見到王上的時候,人還活着。

  “你出來的時候能不能活,就要看你能否說服王上,用時多久了。”

  甩鞭。

  “駕!”

  一刻鐘不到,王車停在一座王宮外。

  嬴成蟜衝向宮門,人未至,聲先到。

  “大父救命啊!有人要殺我!”

  …………

  【注1:古代君王去世後新君繼位要改元,從先君去世到第二年正月改元之間的這段時間,就是所謂的“守孝”。】

  【注2:根據睡虎地秦墓出土秦簡《編年紀》記載:五十六年,後九月,昭死。孝文王元年,立即死。可知秦昭襄王死的那一年閏九月,他是在第二個九月死的,他兒子孝文王次年正月改元稱制。而秦國實行的是顓頊歷,一年之始從十月開始。秦國正月不是一月,而是十月。所以孝文王守孝不足一月,而不是廣泛流傳的一年。】

  【注3:先秦時期,“政”和“正”相通。】

  【注4:車軾,馬車前扶手用的橫木。】

第11章 秦王敦倫,成蟜劈門

  王宮外,圍着十六名郎官。(注1)

  門口左右兩名郎官左持斧,右持鉞(yue四聲),發現邊跑邊叫的是公子成蟜,對了個眼神,神情異樣。

  王上有令:公子成蟜來見無需通報,不許阻攔。

  但……敦倫的時候,也不攔嘛?(注2)

  還沒等兩郎官無聲商議出結果,嬴成蟜跟嬴政已是跑到門口。

  嬴成蟜團身上前一撞。

  duang~

  宮門未開。

  他像一個彈力球一樣彈了回來,摔在嬴政懷裏。

  沒動作的左右郎官看嬴成蟜撞過來的時候,冷汗都下來了。

  看到沒撞開,皆是長出一口氣,慶幸宮門內上了閂。

  “裏面的人快給我開門!”

  險些摔跤的嬴成蟜齜(zi一聲)牙咧嘴,拍打着宮門,帶着氣意叫嚷。

  秦王宮的宮門大都是純實木,真材實料,分量屬實不輕。

  一個七歲孩童想要推開,特別費力,有些大宮宮門用手還推不開。

  是以嬴成蟜開門基本靠撞,剛纔那一撞真是用足了力氣,當下半邊身子又麻又痛。

  叫了半天,遲遲不見裏面有人開門,連走過來的腳步聲都聽不見。

  嬴成蟜眉毛一豎,揉揉肩膀,問左邊持斧郎官。

  “大王在否?”

  “在。”

  王上有令:公子成蟜,有問必答,具以實告。

  “在做什麼?”

  “……”

  兩個郎官又開始流冷汗。

  這怎麼實告啊?他們知道王上在敦倫,但這能說嘛?

  還是右邊的持鉞郎官反應快,急中生智。

  “大王叫了姜美人、姬八子,不知做甚。”(注3)

  他可沒看到王上敦倫,只看到兩個妃嬪進去了。

  [公子成蟜才七歲,應該理解不了。]

  既回答以實話,又維護了王上,持鉞郎官很自得,覺得自己機智的一逼。

  他哪裏知道,這個七歲身體裏,住着一個二十多歲的老司機。

  對於老司機而言,這等於直說在開銀趴。

  老司機指着宮門,一臉兇狠,給左右郎官下令。

  “把門給我劈開!”

  一直任憑弟弟引領的嬴政聞言悚然一驚,九歲的他已經知道男女之事。

  秦王在裏面敦倫,你要在外面劈門?這怎麼敢說出口的啊!

  他一把拽住弟弟胳膊,磕磕巴巴地說道:

  “阿弟!成蟜!這這這,這樣不妥!不妥啊!”

  他這話剛說完一句,就瞪大眼珠,張開大嘴,驚得把後面的話都喫回了肚子裏。

  左右郎官竟是真如其弟所言,掄起斧鉞,對準宮門,狠狠劈下!

  王上有令:公子成蟜,但有所命,不址矗援攬獭�

  一聲清脆巨響,宮門出現兩道深深裂痕,露出了木頭茬子,沒開。

  “再來!一直到劈開爲止!”

  嬴成蟜悍然下令,黑着臉,怒氣表現得不要太明顯。

  嬴政懵圈。

  [你氣什麼?你有什麼可氣的?是你劈門打擾大王敦倫啊!]

  左右郎官胳膊發軟。

  不是斧鉞沉重,而是心情沉重,這可是劈宮門啊,還是劈王上敦倫的王宮宮門!

  雖說是奉命行事,但這種事,王上的怒火燒到他們身上一點,最好結果也得是個徒刑啊!(注4)

  他們不僅雙臂發軟,雙腿也發軟。

  但開弓沒有回頭箭,兩人一咬牙,只能選擇相信公子成蟜的賢名,賭公子成蟜會保下他們。

  斧鉞高舉,重重砸落。

  一下,兩下,三下……

  一聲又一聲巨響響起,嬴政覺得和自己劈柴的聲音很像。

  他站在原地,呆若木雞。

  弟弟下令劈門,發狂疾。

  兩個郎官聽令,真就劈門,也發狂疾。

  周圍其他的郎官一動不動,就像沒聽到似的,沒一個上來阻止……都發狂疾了啊!

  [倒是攔一攔啊……]

  他在心中喃喃,嘴脣動都不動,麻了。

  啪嚓~

  門被劈開了,一股濃郁的香氣率先湧出,有些腥,有些臊。

  嬴成蟜抽抽鼻子,眼中燃燒的火焰像是加了柴,更加熾盛。

  “龍涎香、麝香。”

  他只聞出了這兩種。

  巧合的是,他聞出的這兩種香都具有催情效用。

  一排宦官站在門裏,擋在門前,一臉討好。

  “公子請稍候,大王正在”

  “滾開!”

  嬴成蟜不等這些宦官說完話,徑直闖了進去。

  所過之處,無人敢攔,公子成蟜還沒走到近前的時候就躲避退讓。

  王宮很大,進門是前堂。

  前堂後,一牆之隔的後室纔是休憩的地方。此爲前堂後室,又叫前朝後寢,嬴成蟜快步衝向後室。

  還沒走到門口,就聽到了陣陣絲竹管樂之聲,大怒。

  如此靡靡之音大奏,劈門聲再大一倍也傳不進來。

  團身撞上,後室門沒掛閂,“嘭”的一聲大開。

  “放肆!簡直找死!”

  不着寸縷,扯着兩位美人身上紗衣,由六位宮女服侍的秦王大怒。

  “來人!給寡人殺……”

  話沒說完,他看清了闖入者。

  很小隻,公子成蟜,眼睛冒火。

  “……殺一隻鹿,補補身子。”

  他自然改口,自然得將白色紗衣披在美人身上,揮了揮手。

  “都出去都出去,沒看到寡人的好孫兒來了嘛!”

  一邊說話,一邊衝好孫兒笑。

  滿臉怒意都變成笑意,滿臉褶子都笑開花。

  還不斷眨眼睛,傳遞現在人多,給點面子的信號。

  嬴成蟜臉上冷的像塊冰,雙眸裏各燒一團火,咬着牙不說話。

  待美人都走光了,他剛一張口。

  “關門關門!”秦王柱快速擺着關門手勢,道:“關門再罵,不好傳出去,大父好歹是秦國的王。”

  言語中竟略帶祈求。

  “嘭~”

  門重重關上,嬴成蟜又要說話,秦王柱又豎起一掌。

  “慢!

  “你總要讓大父穿上衣袍吧!這也不雅啊!”

  看着渾身光溜溜,皮膚大都鬆弛,眼窩深陷的大父。嬴成蟜深吸一口氣,從牙縫裏蹦出兩個字。

  “快穿!”

  秦柱嘴上應着,動作卻不快。

  但也不能說慢,只是一絲一苟,很是仔細。

  穿完之後,對臉色極差,身上怒氣卻明顯不再高漲的孫兒笑道:

  “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

  “好孫兒啊,你現在不那麼生氣了吧?這兵法不是隻能用在行軍打仗,生活亦可呀!”

  嬴成蟜不回應,面上如罩寒霜。

  秦柱見言語沒緩解氣氛,輕咳兩聲,走過去拍孫兒肩膀。

  嬴成蟜猛一甩臂擺開,絲毫沒留情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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