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我的計謀模擬器 第507章

作者:宸庭

  李基都還沒有攻破汝陽城,曹操居然先一步就擊敗了袁紹,一舉奠定了冀州的局勢。

  “袁氏的傳統莫非就是兄弟鬩牆?袁紹袁術是如此,袁譚袁熙同樣也是如此……”

  李基忍不住皺眉感慨了一句,暗中以眼下界橋之戰的推演了一番。

  反目成仇的袁譚、袁熙,擋住曹操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即便在冬季將臨的時間,曹操來不及吞併冀州全境,但冬季的這個時間,反倒是給了曹操繼續挑撥袁譚袁熙二人關係的機會。

  說不準,曹操略施手段之下。

  明年開春時分,袁譚、袁熙的其中之一,就會將手中的地盤主動向本該是死仇的曹操送上,以換取利益。

  “不可小覷天下英雄之餘,這個世界更是個巨大的草臺班子啊。”

  李基一臉無奈地放下了手中的情報。

  李基料到了曹操的贏面更大,但沒想到雙方如此快就分出了勝負,且還是如此戲劇性的發展。

  “且如此說來,袁紹雖然先行了一步,但黃泉路上放慢一點腳步,袁公路也還能儘快地追上去。”

  一念至此,李基抬頭看向着不遠處那已經遍佈戰爭痕跡的汝陽城。

  如今,臧霸等四將進攻汝陽城已是大半個月的時間,卻是始終沒能真正攻陷一面城牆。

  當然,這也跟四將均有着搶功的想法有關。

  各自爲戰的攻城,不可避免從陷入了漫長的拉鋸戰中,難以一槌定音。

  而與攻勢受阻的劉軍相比,同在豫州境內的黃巾這段時間來卻是殺了個人頭滾滾,血流成河。

  隨着甘寧手中的黃巾軍不斷攻破一座座城池,兵力非但沒有下降,反而還在不斷吸納着大量飢餓或包含怨氣的青壯,以至於規模不斷地增加。

  豫州世家對這一股黃巾的態度,從一開始的不屑輕蔑,到正視應對,再到惶恐驚懼的轉變,僅僅只花了半個月的時間。

  豫州,已無兵可用了。

  這讓豫州世家面臨着黃巾所舉起的屠刀,形同砧板上的魚肉般任人宰割。

  甘寧所率領的黃巾在豫州的所過之處,就像是一個橡皮擦一般,擦去着一個個在豫州根深蒂固的世家,且將大量的錢糧耕地分給當地的百姓。

  甘寧的名聲在豫州也是越來越響亮,甚至在百姓羣體中已經開始出現了“黃天聖人”的名號,以表對甘寧的尊崇感激。

  一鯨落,而萬物生。

  在大漢土地兼併最爲嚴重的州郡之一的豫州,李基已然能夠看到不久之後恢復過來的盛世繁華了。

  對於百姓而言,解決了耕地與飽腹的問題,那近乎就解決了超過九成的問題。

  而在最近的七日裏,也有絡繹不絕的豫州世家紛紛派人前來李基的大營之中,試圖請求李基出兵平定黃巾之亂。

  對此,李基自然是盡數推脫或是敷衍了過去。

  理由也很是充分,那便是李基需全力攻下汝陽城,騰不出足夠的兵力去平定在豫州作亂的黃巾。

  這任誰都挑不出半點的毛病來。

  不過在劉備的《護民檄文》傳至豫州後,李基再三確認了黃河決堤之事與荀彧有關後,當即就派遣了一支輕騎趕赴潁川郡拿人。

  拿的,便是荀氏族人。

  今時今日,劉備是什麼地位,又是什麼身份,這般昭告天下的檄文,自然務求一個處處落實。

  程昱作爲第一個落實到位之人,還不足夠表明劉備的決心。

  荀氏,這個在大漢的頂級世家,便成了李基的目標。

  說要滅了荀彧的三族,那便一定要滅了荀彧的三族……

  “說起來,前去潁川郡拿人的魏延,怎麼還未回來?”

  就在李基念及這件不大不小的事情,正準備派人前往潁川方向覈實一番之時,距離大營還有三十里的魏延,先一步就派遣了快馬前來向李基彙報。

  “稟都督,魏將軍已擒獲荀氏全族八百九十三人,距離抵達大營尚有兩個時辰,請都督指示如何處置?”

  “多少?”

  李基先是下意識地微微頷首以示清楚,然後神色僵住了,追問道。

  “八百九十三人?”

第755章 該何人息怒?

  而被魏延派遣回來彙報的快馬,顯然是魏延的心腹親兵,明裏暗裏就爲魏延開口請功了起來。

  “都督放心,魏將軍乃是拿着族譜在潁川郡內進行搜捕,以確保潁川郡內的八百九十三人,無一遺漏。”

  “不過還有荀彧、荀攸、荀諶等荀氏族人不在潁川,未能擒獲,請都督恕罪。”

  李基聽罷,一時卻是不知該如何開口了。

  讓魏延率領千騎趕赴潁川拿人,沒想到魏延足足捉了近九百人回來,如此也難怪遲遲未能回到大營。

  有如此多的俘虜拖累行軍速度,又怎麼可能快得起來?

  並且就算荀氏是大漢有數的頂級世家,但是能有如此多族人?

  等心生好奇的李基趕到了營門等候魏延,很快就看到了遠處烏泱泱的一羣人緩緩地走了過來。

  李基掃了一眼,確認魏延所率領的騎兵並沒有什麼明顯的折損後,目光就落在了被押解着的龐大荀氏族人。

  人數頗多,粗略一眼看去,確有接近九百之數。

  且荀氏族人每五人爲一組,以繩索綁着手腕,人人皆是一副虛弱之色,甚至不少穿着士子服的荀氏族人身上還有着大量滲血的鞭痕。

  顯然,一部分荀氏族人還是有骨氣反抗一下的,以至於捱了不少鞭子,這才老實了下來。

  而意氣風發的魏延早早翻身下馬,來到了李基面前行禮,道。

  “都督,幸不辱命,荀氏族譜在此,除卻少部分不在潁川郡的荀氏族人外,盡數都在此處了,請都督查驗。”

  魏延一邊說着,一邊連忙讓身旁的親衛推着一小車竹簡上前,道。“這些都是荀氏歷年來的族譜竹簡。”

  “勞煩文長了。”

  李基道了一句,然後隨手拿起了一卷擺放在最上面的竹簡。

  竹簡的最後所記載的,還是一個出生不足一個月的嬰兒。

  “這個也在?”李基問道。

  “在。”

  魏延肯定地回答着。“末將一一覈對着族譜拿的人,凡是尚在荀氏族譜的人都在擒獲後親自驗明正身。”

  聽着這個回答,李基一時感受自己手中拿的哪裏是族譜?

  這分明就是判官手中的生死簿。

  原本李基所想的是讓魏延去將荀攸直系三代的族人給帶回來,沒想到魏延幹得如此的乾乾淨淨,照着族譜將荀氏全族都給撈回來了。

  想必荀彧是沒有料到劉備會有發佈《護民檄文》的決心,荀氏更是完全想不到李基居然真的敢動他們,所以絕大部分的荀氏族人都還在潁川郡內,以至於被一網成擒。

  旋即,李基掂量了一下手中竹簡的份量,感慨着世家那莫名高傲的傳統與堅持之餘,道了一句。

  “文長幹得不錯,”

  頓時,魏延那棗紅色的臉龐更添了一分紅光,

  而被魏延一路如趕牛羊一般,從潁川郡趕着走到了汝陽城下的荀氏族人,早已是走得人都快迷糊失神了。

  直至站在最前方的荀氏族人聽到了那粗鄙狂悖的魏延,一改平日的殘暴無禮,語氣中不自覺地流露出濃濃的恭敬。

  隨着那些荀氏族人抬頭看見了李基後,雙眼分別流露出了截然不同的神采。

  其中一個眉眼間難掩囂張跋扈的荀氏青年,猛的開口怒罵道。

  “好你個李基也算是一介士子,居然如此有辱斯文派人折辱我等,當真不怕我荀氏號召天下世家聲討汝?”

  霎時間,除了李基的表情如常外,不僅魏延的臉色大變,就連站在那荀氏青年身旁的一箇中年男人也是難掩慌亂,急聲怒喝道。

  “逆子,休得胡言。”

  “父親,怕他李基做甚?一個藉着戰亂而崛起的寒門罷了……”

  “閉嘴!”

  那荀氏中年男人既急又怒,想要制止對方,雙手又被捆,情急之下連忙以額頭重重一撞,打斷了那青年的話語。

  旋即,荀氏中年男人連忙朝着李基躬身,道。

  “犬子無狀,侯爺請息怒。”

  只是,魏延眼中怒火卻是沒能平息下去,轉而朝着李基開口懇請道。“狂徒膽敢對都督無禮,請容我殺之。”

  李基抬手阻止了魏延,走到了那荀氏中年男人的五步前。

  這個距離既不會太近,也能讓雙方清楚地看到對方的表情。

  “汝識得我?”李基問道。

  荀氏中年男人恭敬地答道。“侯爺畫像早就廣爲流傳,且侯爺曾與劉皇叔途徑潁川,我心生敬仰,曾遠遠瞻仰之。”

  李基輕笑出聲,糾正道。

  “怕不是瞻仰,而是窺視,乃至於看笑話吧?”

  “看本侯與主公在潁川拜訪一惺兰遥瑓s是接連喫軟釘子的笑話。”

  此言,說得輕飄飄的。

  可落在這個在荀氏族內掌握着不小權力,即便是一郡郡守見之都需要禮遇有加的荀氏中年男人耳中,卻彷彿感覺到了一座冰山壓在了背上。

  渾身冰涼,甚至有些喘不過氣來。

  李基看着這荀氏中年男人發白的慌亂神色,心中微微有些失望。

  果然,即便是荀氏也不可能人人多智近妖,堪比荀彧。

  就算荀氏掌握着這個時代頂級的教育資源,庸人同樣也不會少。

  李基看着這個曾與劉備途徑荀氏拜訪,都沒能見到的主事人之一,不由得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明明,都還沒有多遠。

  只不過如今,李基就連想要知悉此人名字的心思都大爲欠奉。

  且魏延如此積極地將荀氏族人都盡數抓了回來,有些出乎李基的預料。

  不過,李基倒也沒有責怪魏延的念頭。

  抓也就抓了,又待如何?

  若是往日,名滿大漢的荀氏遭到這般對待,來自世家羣體的報復排斥,足以讓困守吳郡的劉備與李基舉步維艱。

  可如今劉備的霸業將成,黃巾作亂之下豫州世家自身尚且難保,更何況有《護民檄文》的大義在手,荀彧暗中推動着黃河決堤又是不爭的事實。

  不管是論嘴巴子,還是刀把子,拿下這個曾經風光無限的大世家,也無人敢開口指責李基。

  “不過足下請我息怒這一點倒是說錯了,吾不會因愚人的言語而心生波瀾……”

  頓了頓,李基掃視着面前這羣看似淒涼的荀氏族人,道。

  “爾等該懇請息怒的,乃是遭黃河水患而家破人亡的無辜百姓。”

第756章 打入賤籍

  李基的這一言,聲音尤其顯得平靜,沒有一絲多餘的起伏。

  可這番話語聽在那荀氏中年男人的耳中,卻像是在被判定罪罰一般。

  這位還盡力保持着幾分風度的荀氏中年男人徹底控制不住表情,意識到李基或許不僅僅只是做個姿態,甚至是藉口打壓荀氏。

  而是,當真要讓荀氏陷於萬劫不復。

  當即,荀氏中年男人幾乎是下意識地微微彎下腰,正開口說着。

  “侯爺,荀氏……”

  眼見自己的父親弓腰,那荀氏青年看得雙目赤紅,恍若是受到了莫大的欺辱似的,怒喝着出聲道。

  “笑話,就因爲文若叔父與你爲敵,你奈何不了文若叔父,就尋了個如此可笑的藉口來爲難我等?”

  “傳出去,你就不怕天下人恥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