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宸庭
“若你當真是有本事,何不去擒獲文若叔父,將我等擒到這裏是何道理?”
向來在族內享有着雄辯之名的這位荀氏青年,以着咄咄逼人的語氣,開口就是一段三連質問,意欲駁得李基無地自容。
甚至,這荀氏青年在腹中已經針對李基可能會進行解釋的好幾個方向,醞釀出了更加凌厲的反駁。
然而,李基看都沒有看那荀氏青年一眼,更沒有絲毫想要向這個荀氏青年解釋的想法。
對於李基而言,所需要解釋的對象除了劉備外,便是天下人了。
李基也不管這個荀氏青年到底是衝動,還是聰明。
但只要李基開了口將事情歸納成某一條罪名,那麼荀氏便有的是藉口與方法,可以從這條罪名中證明荀氏是無辜的。
且當局勢發展至今,以李基如今對於世家的瞭解。
只要李基願意鬆口,荀氏也絕對會毫不猶豫地選擇與荀彧進行切割,繼而撇清荀氏與荀彧的關係,保全荀氏。
可荀氏當真是無辜的嗎?
荀彧的地位,難道就沒有給荀氏帶來種種直接或間接的益處?
今日荀氏即便有意與荀彧切割,也僅僅只是因爲荀彧所做的決策將要牽聯到荀氏罷了。
若是在黃河決堤後,荀氏就怒而與荀彧進行切割,那麼還能間接證明荀氏的無辜,李基說不得還會網開一面給荀氏一個機會。
可既然魏延都已經將荀氏盡數抓獲了回來,李基也不介意通過荀氏進一步地殺雞儆猴。
旋即,李基的目光越過一熊魇献迦耍蜃盼貉娱_口道。
“文長。”
“末將在。”
怒視着那大膽荀氏青年的魏延,連忙應道。
“依照荀氏族譜,將荀彧的三族通通斬首,就地掩埋,立碑書明罪狀,至於是非對錯,交由後人評說就是了。”
“至於出了三族的荀氏族人,通通押送去下邳,全部打入賤籍。”
一時間,凡是清晰聽到此言的荀氏族人,無一不是臉色慘白之極。
誅滅荀彧的三族,也就是去了荀氏的一支罷了。
這對於荀氏而言勉強算是傷筋動骨,但非荀彧那一支的荀氏族人看來,也不是沒有益處的。
然而,除了荀彧的三族外,其餘人盡數打入賤籍卻是出乎了許多人的預料。
賤籍,那可就是爲奴爲婢。
這對於作爲世家望族的荀氏而言,無異於最爲殘酷的處罰,與死何異?
“不,李基,你沒有這個資格,憑什麼?”
“侯爺饒命啊!”
“這一切都是荀彧那畜生所爲,與我等無關,我等都是無辜的,侯爺請收回成命……”
……
一時間,諸多原本還在暗中觀望,冷靜地尋求着破局之策的荀氏族人徹底慌了,紛紛衝着李基大呼了起來。
只是,不等那些荀氏族人靠近李基。
一把把利刃瞬間出鞘,擋在了那些荀氏族人的面前,阻擋着他們的靠近。
“再向前一步者,格殺勿論。”
魏延厲聲地喝着,目光首當其衝地盯着那個屢屢冒犯李基的荀氏青年。
李基沒有理會這一點小騷動,更沒有去回應那些求饒的聲音,一甩衣袖,便轉身離去。
而在李基離開之後,魏延這纔拿起荀氏族譜,逐一將包括在荀彧三族之內的荀氏族人提出來當場斬首。
那滾滾的人頭,嚇煞了不少只知坐而論道的荀氏族人,令那些原本還在不斷嚷嚷的聲音很快就啞了下去。
不過在逐一點名了荀彧的三族之餘,魏延的目光不時地還放在那個荀氏青年的身上。
直至將荀氏族譜中,將捉回來的荀彧三族都打了一個叉,卻始終沒有輪到那個荀氏青年。
當即,魏延走到了那被嚇得兩股戰戰的荀氏青年面前,一手拿着荀氏族譜,開口問道。
“汝,何名?”
那荀氏青年一愣,第一時間都沒能反應過來,然後就意識到了什麼,慌亂地開口道。
“不不不,我跟文若叔父不在三族之內。”
魏延的眉頭一擰,然後冷笑出聲道。
“你這廝長得這般像荀彧,說不得乃是荀彧的私生子。”
荀氏青年瞪大着眼睛,滿臉的不可置信。
那作爲父親的荀氏中年男人,也是氣得滿臉通紅,喝道。
“無恥,士可殺不可辱,且荀氏家風甚嚴,絕無這等腌臢之事。”
“賤籍,也有家風?”
魏延笑話着這些自命不凡的世家,似乎現在都還沒有看清現實。
在侯爺沒有開口之前,魏延還會給這所謂的荀氏幾分面子,驅趕的途中最多也就是抽幾鞭子了事。
可當侯爺開口後,那麼便再無潁川荀氏。
當即,魏延朝着那滿臉驚恐的荀氏青年揮了揮手,道。“將這疑似荀彧的私生子也拉下去,斬了。”
隨着此言一出,兩名親衛上前按住了那荀氏青年,當即嚇得那荀氏青年瘋狂掙扎大吼了起來。
“等等,我不是荀彧的私生子,這是欲加之罪,我不服……”
“你們這些在違反大漢律法,依照漢律……”
“不不不,父親救我,我還不想……”
一陣刀光落下,那荀氏青年的求饒聲戛然而止,剩下的荀氏族人盡是一副噤若寒蟬的模樣,生怕引起了魏延的注意。
不過,魏延並非是嗜殺之人。
那荀氏青年落得如此下場,在魏延看來完全就是咎由自取。
第757章 巡察諸營
即便侯爺由始至終都沒有正視過那荀氏青年哪怕一刻,更別說因此而動怒。
可侯爺的無視,那是侯爺的胸襟。
這廝當着魏延的面,對於侯爺如此冒犯無禮,若是允許其全須全尾的,那魏延就感覺是自己不夠懂事,不夠貼心了。
將侯爺明面吩咐的任務做好,那是應有之義。
若想要進步,想要得到侯爺的看重與信任,那就是要將侯爺沒有直接吩咐的事情,也要辦得妥妥當當。
如此,方能脫穎而出。
旋即,魏延不忘重新覈查了一遍荀彧的三族滅得夠不夠乾淨,又將其餘的荀氏族人好生關押了起來後,這才前往着李基的帳內進行復命。
“嗯?”
不過當李基翻閱了一下魏延所準備的彙報文書時,便發現了斬首的人比族譜中記載的荀彧三族數量多出了一個。
“怎麼多了一個?”
李基放下了文書,拿起茶盞之餘,隨口問道。
魏延連忙答道。“據可靠消息,有一人疑似荀彧私生子,亦殺之。”
李基微微一挑眉,如何不明白這話裏所隱含的意思。
據可靠消息,也就是說消息不一定是真實的。
疑似,那就大概不是。
不過魏延如此直白了當地殺了對方,沒有刻意遮掩,更像是在邀功。
李基轉念一想間,也就明白誰淪爲了魏延的刀下冤魂。
“有心了,不過下次消息可靠與否,還需慎重斟酌,可莫要錯信了不可靠的情報,誤殺了有用之人。”
“是是是,侯爺教訓的是,下次一定慎重斟酌。”
魏延連忙應道。
旋即,放下了手中文書的李基,起身站了起來,任由顧維將大氅披在身上擋風之餘,開口道。
“文長,走吧。”
當即,魏延連忙跟上了李基,小心地追問道。“侯爺這是去哪?”
“去北營。”
李基答了一句,然後翻身跨上了提前準備好的良馬,在許褚、魏延以及顧維的陪同下,率領着五百虎衛繞過汝陽城,趕往北營。
一路上,李基走得不緊不慢的,有意順帶視察一下沿途軍營的軍紀如何。
南營,作爲李基的中軍所在,軍紀自然嚴明。
東營乃是以文聘爲主將,同時也是兵力最少的一個方向。
而在持續攻城大半個月,軍中銳氣受挫的情況下,東營的軍紀倒也還保持得相當不錯。
‘文聘確是一可用之將。’
李基暗自點頭,心生讚許。
或許,文聘並無什麼特別的長處,但行事作風勝在穩重紮實,善戰者無赫赫之功所說的便是文聘這一類人。
沒什麼特別的長處,但也輕易不會出現什麼紕漏破綻。
而等李基過了東營,抵達了北營所在,臉色不由得微微一黑。
由四將各自負責一門,自行進攻汝陽城。
或許,李基的主要目的是拖延一定的時間,製造一個豫州黃巾可以肆虐的時間。
同時,其中也有着持續消磨汝陽城的死守決心與力量,且讓分別作爲荊州與徐州將領代表的文聘與臧霸歸心,以此表明一視同仁的目的。
而對於被任命爲北營主將的張飛,李基也抱着給張飛一個合適的機會鍛鍊一下的心思。
關羽早早就獨立領兵坐鎮一方了,但張飛卻是遲遲沒能成爲一個合格的主將。
於公於私,李基自然一直都在有意地暗中培養張飛。
只是,眼下李基在北營所看的卻是亂糟糟的一片,警戒的士卒顯得相當的散漫隨意。
莫說是與南營相比,就算是跟東營比都比不上。
這讓李基在上前表明身份以及進行查驗的過程中,臉色都隱隱有些發黑。
在下令守門的士卒不得聲張後,李基率領着虎衛便直入北營,四處巡察了起來。
營寨的不少地方佈置得不合兵法不說,處處可見散漫的北營士卒整體士氣也明顯有些低沉。
士氣低沉也就罷了,那種散漫感卻是讓李基產生了北營的士卒被張飛給帶壞了的既視感。
直至李基揹着手,一言不發地視察了一圈後,這才往着北營大帳的方向走去。
只是,李基都還沒有靠近北營大帳,遠遠就聽到了張飛那有如奔雷似的嗓門聲。
“那廝左右不過是個降將,有甚資格讓俺親自前去商討合力攻城之事?”
“休得多言,休得多言……”
“這北門,俺早晚就攻破了,不用費那般的功夫。”
李基選擇在了大帳外的十步就止步傾聽起來,聽着張飛在背後到底在幹什麼,又是在蛐蛐誰。
而張飛麾下以燕雲十八騎爲首的親衛,自然大多都是識得李基的。
當看到侯爺忽然出現在北營,且還揹着手站在大帳外聽着張飛與軍中一行N九c輔軍等議事。
一時間,這一個個親衛嚇得那是手心出汗,腰桿下意識地挺直,目不斜視之餘,又彷彿是完全看不見有人在營外竊聽機密。
至於出聲向大帳內的張飛示警,當李基那平淡的眼神一掃而過後,一個個親衛當即就歇了這等想法,就怕既惱了侯爺,還惹得張飛在事後呵斥。
不知道,不清楚,沒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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