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我的計謀模擬器 第49章

作者:宸庭

  “此處危險,請大哥速速退後。”

  “戰場何處無兇險?”

  劉備同樣拔出着雌雄雙股劍舞動而起,刺穿了眼前一個黃巾力士的脖子,說道。

  “雲長,你且退後,然後領一千士卒,經由後方約百丈之處的一處巷子往北移動,再過約兩百丈後往東,即能繞過黃巾力士主力直奔漳水岸邊,最後全力朝着妖道張角的位置突襲。”

  關羽聞言,下意識地反對道。“吾若離開,大哥此處該如何是好?”

  劉備厲聲地喝道。

  “休得多言,此乃軍令,亦是我等唯一的勝機,我等麾下數千兒郎之命,乃至於天下生民之安寧,盡歸於一役,焉能拖沓不前?”

  關羽一咬牙,發狠了一般,手中青龍偃月刀掃清了面前數圈黃巾力士,然後一扯戰馬繮繩,往着後方退去。

  “大哥保重,請勿忘桃園之誓,若你身死,吾亦會追隨至黃泉。”

  關羽僅僅來得及道了這麼一句,身形就迅速地消失在劉備的眼前。

  也幾乎在關羽脫離戰陣的下一刻,驚人的壓力就朝着劉備傾軋而來。

  而目送着關羽的離去,劉備卻彷彿是放下了心中大石。

  是勝是敗,已經無須再去多想!

  此時此刻,劉備能夠做的除了相信子坤,相信雲長之外,就是當好誘餌,以着主將的身份支撐至最後一刻。

  “中山靖王之後,漢室宗親,北中郎將盧植弟子劉備劉玄德在此,何人上前取吾頭顱?!”

  劉備大喝了一句,在身旁的親衛們護住左右兩側之餘,手中雌雄雙股劍舞出大片劍光,斬殺着一個個狂湧上來的敵人。

  劉備的武勇雖說不及關羽張飛那般是萬人敵猛將,但也絕對不容小覷,展現着與其溫和仁義的形象所不符的武勇,強勢地頂在戰線的最前方。

  主將尚且不惜身,惺孔溆重M敢不用命?

  一時間,隨着主將出擊,率領着惺孔湓⊙獖^戰之下往前推進了十丈。

  “漢室宗親?盧植之徒?”

  而張角盯着不遠處豎起的大纛,同樣也聽清了劉備的大喝,整個人可謂是咬牙切齒。

  這兩個身份有其一,在張角看來就已有取死之道,更何況劉備還同時具備着這兩個身份,更兼身爲敵方主將。

  霎時間,劉備就宛如是一個吸引着所有黃巾力士的誘餌,在張角的命令之下瘋狂地朝着劉備的方向湧去。

  只要擊殺了劉備,砍倒大纛,那麼這一支忽然襲擊薄落津的漢軍將會就此潰敗。

  這個時代絕非是後世那每一個士兵都有着自身信念的時期,在短兵相接且視線狹窄的戰場之中,主將與大纛是維繫士氣的關鍵所在。

  主將一死或大纛一倒,二者失其一,對於獲取信息渠道有限的士卒而言不亞於天崩地裂。

  一時間,以着劉備與大纛所在的位置,無疑徹底淪爲了最爲殘酷的絞肉機。

  一個個黃巾力士面目猙獰地蜂擁而至,一位位士卒則也是前仆後繼地保護於劉備左右,甚至龐大的壓力,讓劉備都不得不棄馬步戰,以減輕所承受的壓力。

  此刻,劉備的腦海之中唯有一個信念!

  ‘不能倒!絕對不能倒!’

  ‘堅持,無論如何都要堅持到勝機的出現!!!’

  也幸好是處於薄落津之內的巷戰環境,讓黃巾力士一方明顯佔優的人數優勢不能鋪開,否則以着雙方士卒的硬實力差距,恐怕劉備所處的位置早就被分割吞下。

  可縱使雌雄雙股劍不知斬殺了多少敵人,但劉備身旁的親衛不斷地倒下,也漸漸均換成了其餘的士卒。

  而在不斷的血戰之中,劉備只覺得雙臂痠麻不堪,身體處處都在發出着不支的哀鳴聲,但劉備依然死死地堅持着,並且每隔一段時間就高呼一句。

  “劉玄德在此!!!”

  這一幕,看得遠在瞭望塔的李基滿臉都是揪心。

  此戰之勝負,無異於系在劉備一身。

  如若跟此前一樣與黃巾力士正面巷戰廝殺,縱使後續張飛率領騎兵趕至戰場,在薄落津之內的狹窄環境,騎兵同樣沒有多少用武之地,最後只能淪爲添油戰術。

  廝殺至天明,全軍覆滅就是最終李基推演出來的結果。

  因此唯有開闢更多的戰線,將關羽、張飛身爲萬人敵的武勇優勢發揮出來,方有勝算。

  在這種情況下,關鍵在於身爲主將的劉備同樣往前方移動位置,吸引張角以及黃巾力士的注意且保證不潰敗,方能創造勝機。

  終於,在李基焦慮的目光之中,關羽率領一千士卒幾乎是在薄落津內繞了一大圈,終於抵達了薄落津的北側。

  薄落津整體的結構,就如同是一個緊貼着漳水的半圓。

  劉備所處的位置就位於薄落津這個半圓的中心,張角所處的位置則是靠近漳水的最裏側,而關羽此刻則是到了薄落津靠近漳水的最北側位置。

  “袑⑹浚S我殺!”

  身上散發着凜然殺氣的關羽,沒有一絲的猶豫,直接率領着士卒朝着張角所處的位置衝擊而去。

  與此同時。

  “轟!”

  在薄落津貼着漳水的最南側,那並不算牢固的木牆被轟然撞倒,一身煞氣的張飛率領着一千騎兵出現。

  “燕人張翼德來也,大哥勿慮!”

  張飛一手拿着血書塞入懷中,一手提着丈八蛇矛,如奔雷般的響聲迴盪於整個薄落津之內。

  下一刻,關羽、張飛一南一北地朝着張角防守薄弱的側面攻了進去。

  而遠遠目睹着這一幕的李基,臉上終於忍不住露出了一絲笑意,道。

  “吾計成矣!”

第53章 常山趙子龍在此

  “殺!!”

  關羽率領一千士卒悄然變幻的位置,張飛所率的騎兵猶如神兵天降,這些無疑都遠遠出乎了張角的預料之中。

  更重要的是,此前在張角的指揮之下,絕大多數的黃巾力士都朝着正面戰線壓了上去。

  此刻,被張角留着護衛左右的黃巾力士不過千人!

  霎時間,原本的單線作戰在頃刻間風雲驟變,淪爲三線作戰。

  正面戰線,劉備率領着已經不足兩千的士卒,承受着雙倍之己的黃巾力士攻擊,勉力支撐!

  與此同時,關羽與張飛各率一千士卒自南北兩側,朝着僅有一千黃巾力士保護的張角衝擊而去。

  這宛如神之一手的安排,令原本勝機渺茫的劉備一部,找到了唯一的勝算所在。

  只要……

  只要在劉備一部徹底潰敗之前,擊殺張角!

  “殺!!!”

  “轟!!”

  關羽與張飛幾乎宛如人肉炮彈一般撞入到眼前黃巾力士的防線,強行撕開了一道口子,瘋狂地朝着張角所處的位置靠近。

  尤其是張飛所率領的乃是騎兵,藉着騎兵的衝擊力,幾乎是瞬間就將南側黃巾力士的防線撞得千瘡百孔。

  然而,黃巾力士身爲一羣狂信徒,在所信仰的對象張角周邊,所爆發的戰鬥力卻遠遠超乎常人的想象。

  “保護大賢良師!”

  “漢偈芩馈!�

  “死後可登黃天淨土,何懼死矣……”

  “保護大賢良師而死,必有大功德,來者福祿享用不盡。”

  不少黃巾力士縱使半個胸腔都被戰馬撞得塌了進去,倒在地上,也依然是雙目狂熱地揮着朴刀朝馬蹄砍去,直至嚥下最後一口氣。

  位於最中心的張角見狀,沒有絲毫的慌亂。

  而是身披道袍,手持木劍,站在高處,隨着幾個伴於左右的道童敲打着樂器,神神叨叨地似乎在做法了起來。

  “裝神弄鬼!”

  關羽、張飛注意到張角那詭異的行爲,沒有絲毫的在意,反而是眼角的餘光注意到遠處的大纛似是已經開始一點點的後退,內心萌生出不妙的預感。

  ‘大哥,可能支撐不住了!’

  關羽與張飛幾乎是同時聯想到了那個可能,齊聲高呼了起來。

  “速速斬殺張角!”

  “妖道受死!!”

  霎時間桃園之誓的羈絆,讓關羽與張飛幾乎是陷入到了一種狂暴的狀態,有如瘋魔惡鬼一般朝着張角的位置殺去。

  沿途所擋之黃巾力士,幾乎是靠近關羽、張飛周身兩丈皆化爲齏粉。

  然而,關羽、張飛所沒有注意到的是,隨着張角進行那特殊的儀式,那護衛於張角左右的近千黃巾力士眼神越發的狂熱。

  而在關羽、張飛靠近到張角一定距離後,張角高呼而起。

  “蒼天不覆,黃天交替……”

  “聚天之氣,行天之道……”

  “以吾之真氣,合天地之造化,賜予黃天信徒無上偉力。”

  頓時,那近千黃巾力士幾乎是齊聲地回應着張角。

  “大賢良師在上,賜我之真氣,合黃天造化!”

  伴隨着黃巾力士的話音落下,幾乎每一個黃巾力士均是渾身青筋暴起,顯露在外的肌肉肉眼可見般漲大了一圈。

  這熟悉的一幕,令關羽臉色劇變,爲之失神了一剎那。

  上一次看到這種變化的,還是在管亥身上。

  然而,如今在妖道張角的驅使之下,卻是上千的黃巾力士齊齊發出了這種變化,令關羽、張飛的攻勢爲之一頓。

  這些黃巾力士就宛如是真的被黃天所加持了一般,與此前相比,渾然變得力大無窮且不懼傷痛。

  有些黃巾力士明明胸膛身中三刀,左臂齊肩而斷,依然生龍活虎地反手一刀將眼前的漢軍砍成兩截。

  一時間,就連關羽與張飛在大量黃巾力士的圍攻之下也是寸步難進,其餘士卒更是死傷慘重。

  而同樣遠遠觀察着的李基,則是猛然一驚,內心徹底沉了進去。

  與這個時代下意識地稱之爲妖法不同,李基很清楚張角那完全就是通過類似於催眠的方式,激發了那些身爲狂信徒的黃巾力士潛力。

  若是更爲科學地說,那就是通過催眠和信仰,將黃巾力士們的腎上腺素主動地大量分泌。

  在這種狀況之下,縱使是這些本是普通人的黃巾力士,也將變得力大無窮且不懼斧鉞!

  李基很清楚黃巾力士的這種狀態不能持久,並且伴隨而來的強烈副作用會讓這些黃巾力士化作待宰羔羊。

  但是,劉備要支撐不住了!

  縱觀全局的李基,渾身冷汗直冒,明白這本就勉強爭來的勝機,在張角這一手出乎預料的“buff”加持之下,很可能將一閃而逝。

  一旦劉備身死,軍心渙散,士卒潰敗。

  隨後,那正面戰線的三千餘黃巾力士反撲至關羽、張飛的方向,結局將會是全軍覆沒!

  當即,李基強忍着那劇烈針刺痛感,再度強行進入到“戰術模擬”。

  結果是……

  兵敗!

  在這爭分奪秒的時間裏,劉備根本支持不到最後。

  劇烈的痛疼,令李基雙目都已經有些渙散且視物出現了殘影,令李基本能地不斷大口喘息了起來。

  努力思考着……

  破局之策在何處?!

  忽然,李基那模糊的視線之中,似是看到了一道白影自薄落津正門的方向一掠而至。

  守於下方的親衛們,更是連連拔刀,怒喝。

  “來者止步!”

  “諸位兄臺勿慮,吾乃是巧合途徑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