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宸庭
然而,與昨晚通過埋伏、夜襲所輕易覆滅黃巾的戰況相反,如今雙方正面於薄落津之內進行慘烈的巷戰。
劉備一方的士卒幾乎是全面處於劣勢之中,全仗着關羽的武勇維持着局勢。
只是,關羽之武勇強則強矣,但自身的風格根本就不擅長於巷戰之中突破敵陣,一旦關羽力歇,可能隨時都會崩盤。
“不妙!”
李基眉頭緊皺了起來,甚至完全可以稱得上情況比想象之中還要來得不妙。
張角在戌時前就出現在薄落津,很可能是盧植那邊出現了什麼意外。
且大量渡船密密麻麻地集中在薄落津的江面之上,無疑也斷絕了盧植短時間內渡漳水支援薄落津的可能性。
相反,如若是拖久了,在薄落津的後方可是有着鉅鹿城……
所以,劉備一部最遲必須在天亮之前攻下薄落津,然後以渡船過漳水,又或以渡船將盧植一部自漳水東側接應而來,否則危矣!
然而,眼下的戰況,莫說是攻下薄落津,待關羽力歇之後,僅憑着麾下士卒正面根本就抵擋不住黃巾力士。
‘怎麼辦?’
李基強迫着自己保持冷靜,雙方不斷收集着眼下的種種條件,尋求着破局之法。
只是,在薄落津之內的狹窄地形進行巷戰,雙方存在着紙面實力上的差距,如何有取巧的餘地?
李基緊咬着牙,試圖通過“計帜M器”進行推演。
赫然發現唯有一個選擇:“狹路相逢勇者勝”。
李基猶豫了一下,沒有選擇耗費大量的精神去進行推演。
因爲“計帜M器”所推演而出的內容,往往只是戰略上的過程與結果,但是如今更需要的是“狹路相逢勇者勝”這一選擇之中提高勝率的戰術細節!
‘是存在勝機的!’
李基深吸了一口氣,目光凝視着不遠處正在血戰的雙方,喃喃地說道。
“正面憑藉着戰術指揮以及統率能力,自古以來以弱勝強之例子如過江之鯽般多,他人可以,吾亦當行!”
隨着李基徹底冷靜了下來,薄落津之內的地形以及交戰雙方通過李基的雙眸,就如同一個個迅速建成的3D動態模型在腦海之中形成,試圖自行推演着雙方交戰的變數,尋求破綻所在。
強行以着大腦計算戰場形式走向的李基,不斷催促着腦海之中的每一個3D動態模型咿D起來,模擬着真實的戰場變化,繼而先一步尋找到勝機所在。
‘動起來!’
‘給我動起來啊!’
如若守在瞭望塔下方的親衛們近距離觀察李基,就會發現此刻的李基再無過往的儒雅,雙目圓睜佈滿血絲,神色甚至多了幾分猙獰。
忽然,明明李基沒有主動使用“計帜M器”,可“計帜M器”卻自行在李基的腦海之中亮了起來。
那一瞬,李基冥冥中似乎感覺“計帜M器”的“形狀”變了。
待李基反應過來之時,驟然發現自行建立在腦海之中的3D動態模型消失,反倒是“計帜M器”多了兩個入口:“戰略模擬”與“戰術模擬”。
這一刻,李基忍不住笑了,在心中道了一句。
‘你小子,原來真的是按照我的能力大小來改變形狀的啊……’
隨即,李基毫不猶豫地選擇進行“戰術模擬”。
霎時間,李基腦海之中依據所見所知之物,迅速地構成了一個與現實世界相差無比的沙盤世界,李基則是以着幾近上帝視角俯視着整個沙盤世界。
正下方,赫然就是薄落津以及正在血戰的雙方……
除此之外,李基的目光一動,沿着薄落津之外的地方掃去,絕大多數都彷彿是徽肿乓粚討馉幟造F難以看清。
唯獨李基經過的鉅鹿城,也在沙盤世界之中直觀地構築了出來。
“那麼……開始吧……”
李基的意念一動,腦海之中的沙盤世界以着比現實要快上十倍以上的速度咿D了起來。
首次,李基沒有主動對沙盤世界做出任何干擾,劉備一部與黃巾力士血戰至幾近天明……敗北!
雙方都是凝聚力強得驚人的軍隊,只要劉備或張角不身死,雙方士卒幾乎少有逃跑者。
也因此,劉備一部幾近全滅,黃巾力士依然剩餘兩千。
隨即,李基重新將沙盤世界進行復位,再度讓雙方開始血戰之餘,則是主動地對劉備一方進行干預。
並且整個過程之中,李基完全可以依照想法來隨時改變沙盤世界的時間流速。
不斷地試錯,不斷地改變着戰術尋求戰機……
現實世界之中,李基的臉色幾乎是肉眼可見地褪去一絲絲血色,雙目也漸漸疲憊得失去光亮。
忽然,李基的身體一晃,險些要從瞭望塔栽倒而下,但李基的臉上卻是浮現出笑容。
‘找到了,逆轉戰局的未來!’
只是,李基並非是劉備這一部的統帥,且也不能以令旗或號鼓之聲如臂使指調動將士。
所以,李基只能使用最樸實無華的蠢辦法,爬下瞭望塔之後,一把撕下了袖子,扯成兩塊布帛,就欲在其上書寫文字。
然而……沒有筆墨!
李基環視了一週,此刻再派遣親衛返回存放種種物資的後方將筆墨取來,顯然是來不及了。
‘看來,只能以血書之了。’
李基心中一動,就欲學着古人那般咬破手指頭血書一番,但牙齒即將狠心一合之際,又硬生生頓住了。
痛不痛的,痛不痛的,痛不痛的……李基根本不在意,李基就是有點擔心感染而已。
隨即李基看了看身旁護衛的親衛腰間的漢刀,又看了看他的手指。
最後,又跟那親衛對視了一眼,然後手指朝不遠處倒下的一具屍體示意,道。“勞煩將那屍體拖過來。”
“是。”
親衛連忙應了一聲,迅速地去將那屍體給拖了過來。
這裏可是戰場,還會缺少血液嗎?
不是自己的血液用不起,而是別人的更有性價比。
李基將布帛鋪在地上,伸手在那新鮮屍體的傷口沾了沾,然後則是在布帛之上迅速書寫了起來。
很快,那封新鮮的血書均已書寫完畢。
只是,看着布帛上的內容,李基又莫名覺得似乎這指揮跟電令機槍陣地向左移動五米似乎有點相似了。
隨即李基將兩塊布帛分別交給了四位親衛,令兩人分別護送一塊布帛,其中一塊布帛則是送往劉備手中,另一塊布帛則是迅速前去薄落津之外攔住張飛,交到張飛的手中。
此刻,李基只能希望張飛不會如同李廣那樣迷路,遲遲都不能抵達戰場。
李基唯一在戰場之中所捕抓到的勝機,張飛一部乃是必不可少的戰力。
目送着四名親衛的離去,李基這才重新爬上瞭望塔之上,隨時關注着戰場走向之餘,儘可能地緩解着腦袋之中所傳來的痛感。
戰術模擬的消耗不比過往使用“計帜M器”來得輕鬆,甚至尤甚之。
畢竟,精確到每個士卒的動向,完全都是依賴着李基的大腦進行計算推演,這無疑是個極其沉重的負擔。
因此,當那熟悉的劇烈針刺痛感再度出現之時,李基就清楚自己也已經接近極限了。
“玄德兄,這已經是我最後的計至耍N下之事就只能拜託於你了。”
依靠在瞭望塔之中的李基,遙遙地看着遠處那“劉”字大旗,以及那隱約可見揮舞着雙股劍的身影,目光之中流露着一絲期盼。
而此刻親臨前線的劉備,隱約之間似乎有所感,本能地扭頭朝着薄落津正門附近的那處瞭望塔看了過去。
‘是子坤嗎?’
劉備的腦海之中下意識地浮現了這個念頭。
第52章 吾計成矣
不過戰場的兇險,顯然沒有多少讓劉備分神的時間。
只不過是片刻的功夫,在關羽難以顧及的一側,數個士卒被黃巾力士所斬殺,令陣線一下就凹了進來。
親自坐鎮前線的劉備,連連指揮着喝道。
“頂上去!”
唯有此時親歷前線的劉備,真切地感受到自己麾下的士卒與黃巾力士存在着明顯的戰力差距。
此刻能夠維持着局勢,除了關羽有如擎天柱般頂在前方之餘,亦因爲作爲主將的劉備坐鎮於前線鼓舞着袑⑹總兊氖繗狻�
可惜縱使如此,雙方均於薄落津的巷子之中血戰不退,劉備卻是清晰地感受到己方處於劣勢了。
劉備沒有如李基那般俯覽全局地考量,但心中也是急躁地明白需要尋求機會破局,否則一般這樣僵持下去非常不妙。
忽然,一個劉備印象頗深,分配到李基身邊擔任親衛的兩位士卒衝到了劉備的不遠處,高呼着。
“督俨艽笕耍 �
劉備見狀,眉頭一擰,示意身邊的親衛放那兩個士卒到身邊之後,急促地問道。
“爾等不好生在子坤身旁護衛到此處幹什麼?等等!可是子坤出現了什麼意外?”
說到最後之時,劉備的語氣之中盡顯急促。
身處戰場,那兩個士卒也來不及多禮,僅僅是一拱手,就徑直答道。
“督俨艽笕耍@是子坤先生令我等送過來的書信。”
劉備聞言,連忙拿過那兩個士卒遞上的布帛。
僅僅一眼,劉備就認出了這布料是從李基身上的士子服所撕下來的。
下一刻,劉備連忙打開布帛,映入眼簾的是刺目的紅色。
血書?!
劉備心中大震,只覺得感動莫名。
身體髮膚,受之父母!
備何德何能,以至於子坤以血書之?
而且這出血量,絕非是緊緊咬破手指頭就能寫出來的。
劉備的雙目不自覺地湧出熱淚,腦海之中浮現了李基不惜割破手掌,忍着痛,於布帛上奮筆疾書的姿態。
足足愣了數息,劉備這才深吸一口氣,閱讀起布帛之中的內容。
隨着劉備看完布帛上的一字一句後,不由得漸漸瞪大眼睛,直至細細看完最後一個字,劉備將手中布帛一收,然後向着兩個士卒問道。
“子坤的狀態如何?”
兩個士卒相互間對視了一眼,答道。“子坤先生臉色頗爲蒼白。”
“恨備無能,以至於子坤受苦。”
劉備自責地道了一句,然後開口說道。
“爾等快快回去保護子坤之餘,告知子坤備已知其意。只是若備不幸兵敗,請子坤速走之,勿留於薄落津。”
“是。”
兩個士卒連忙拱手應了一句,然後往着後方退去。
劉備則是深吸了一口氣,迅速地開始依照李基在布帛之上的所書開始調動士卒。
若是以一句話來形容布帛之上的內容,可謂是:“置之死地而後生!”
只是,劉備依然毫不猶豫地選擇相信李基。
“備,懼死乎?惜身乎?”
劉備的眼神之中充滿着堅定。
下一刻,在戰場之上出現了驚人的一幕!
身爲主將的劉備與大纛從本就已經頗爲危險的前線,繼續開始往前移動到最前方。
“大哥?!”
當關羽看到出現在身旁的劉備之時,臉上都不忍不住流露出驚駭之色。
敵方主將與大纛的出現,斬將奪旗之功近在咫尺,那些本就不懼生死的黃巾力士,霎時間可謂是變得更加的瘋狂。
關羽連斬三顆頭顱之餘,連連喝道。
上一篇:军援毛熊瓦格纳,鹰酱满世界抓我
下一篇:大唐:开局碰瓷长乐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