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宸庭
一旦一次不成,淳于瓊便會有了防備。
即便夏侯淵手中有兩萬精銳,可淳于瓊選擇死守不出的話,夏侯淵也不可能拿得下淳于瓊。
這一點,夏侯淵明白,同時夏侯淵也不是什麼剛愎自用之人,對於戲志才的能力也是相當認可。
“因而,妙才將軍不若先讓將士們休息一陣,待到天亮時分,黎陽城的防備必然更加鬆散。”
“屆時,妙才將軍可假冒呒Z隊靠近城門,如何?”
夏侯淵原本有些疲乏的雙目微微一亮,道。
“真乃妙計也。”
至於爲何不是夜間冒充呒Z隊,那自然是正常情況下不會有夜間呒Z的反常情況。
反倒是在天亮時分,也是黎陽城剛剛打開城門之際往往是最爲麻痹大意的。
趁機假裝呒Z隊靠近城門,多日未遇任何戰事的黎陽城守軍未必就能夠反應得過來。
當即,夏侯淵便依戲志才所說的,下令大軍原地休整。
直至將近天亮後,夏侯淵這才親自在軍中挑選了三百精壯猛士,然後假裝成呒Z隊,繼續打着袁軍的旗號。
在看着黎陽城城門開始徐徐打開後,夏侯淵這便率領着三百猛士推着糧草緩緩朝着城門靠近。
局勢發展得與戲志才所預料的一般無二。
在淳于瓊疏忽麻痹之下,上行下效,整個黎陽城的防備可謂是鬆散之極。
黎陽城守軍按慣例打開城門供百姓通行後,便是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閒聊,甚至有某些守軍遠遠看見了呒Z隊,也就是掃了一眼,完全沒有深究。
直至,夏侯淵一路靠近到城門不足十步之遙的時候,一個縮在城門角落取暖的老卒才注意到呒Z隊的存在,下意識地嘀咕了一聲。
“呒Z隊怎麼來得這麼早?”
說完後,這老卒略微一怔,臉色隨之大變,正欲起身示警時。
夏侯淵所率領的三百猛士已然不再掩飾,紛紛抽出兵刃就衝着城門狂奔而來,且在遠處還有着大量密密麻麻的身影冒出來。
這老卒見狀,嚇得一哆唆,也不開腔了。
老卒當即就轉身一邊將身上的兵器甲冑丟棄,一邊朝着城內狂奔而去,完全不理會身後的喊殺哀嚎聲,往着民房的方向就是一鑽。
而此刻在城內府衙中,正摟着一衣衫不整的舞女宿醉未醒的淳于瓊,完全沒有注意到外面越來越吵鬧的聲響。
第698章 放走比擒獲更有價值
“將軍!!”
下一刻,房門猛然地被撞開,巨大的聲響嚇得睡夢中的淳于瓊下意識地直了起來,手掌本能往着平時放置兵器的方向摸去。
入手的,卻是一片溫軟。
“痛!”
那舞姬喫痛出聲,卻不敢掙扎反抗。
直至淳于瓊看清了闖進來的都是平日裏的心腹親衛,緊繃着的神色才放緩了些許,喝問道。
“何事如此驚慌?”
那幾名親衛先是看到了牀榻上的一頭黑熊模樣的淳于瓊,又注意到那宛如羊脂白玉般的舞姬,連忙低頭避讓視線,彙報導。
“將軍,不好了,有敵軍攻入城中了。”
“什麼?”
淳于瓊整個人的神色大變,方纔注意到門外隱隱約約傳來着雜亂的喊殺哀嚎聲。
淳于瓊能被袁紹看重,本身並非是毫無能力之人,完全算得上是一名沙場宿將。
府衙所坐落的位置位於黎陽城中心,喊殺聲能傳至此處,說明已經不是一面城門告破這麼簡單,怕是整座城池都陷落在即。
哪裏來的敵軍?
是誰?
這個疑惑在淳于瓊的心頭浮現的同時,淳于瓊一腳將那舞姬從牀榻上踹了下來,強忍着宿醉的不適,在牀榻上翻找着自己的兵器所在。
找不到……
尋找了數息,淳于瓊實在想不起了自己昨晚喝酒之時將兵器丟到哪裏了。
講道理,淳于瓊自問就算喝醉了也不會讓兵器離身才對。
聽着府衙外的喊殺聲越來越近,淳于瓊不敢再拖延,連忙起身披了個袍子,從親衛手中奪了一把漢劍握在手中就衝了出去。
等淳于瓊衝出府衙大門,往着西面方向看去,發現敵軍即將攻到府衙所在,且那些敵軍居然還是穿着袁軍的衣服,僅僅只是在額頭處圍了一條黑巾以作分辨。
這也是爲何在夏侯淵攻入黎陽城後,整個黎陽城的守軍一片大亂的原因所在。
在沒有統一的指揮情況下,在黎陽城的守軍看來,進攻一方看之也是袁軍。
這令一部分即便是有抵抗能力的守軍也是反抗得束手束腳的,完全不明白是什麼情況。
淳于瓊見狀,明白黎陽城大勢已去,即將攻到府衙的敵軍斷然不會給自己重新召集兵力將敵軍趕出去的機會。
“撤撤撤!”
淳于瓊毫不猶豫地做出了決定,翻身爬上親衛牽過來的一匹戰馬,匆匆地往着東門的方向逃去。
而淳于瓊那狼狽的姿態,實則完全被遠處的夏侯淵看在眼裏。
甚至以着夏侯淵的能力,早就可以指揮着大軍攻破府衙,但卻是被戲志纔給阻攔了下來。
直至目送着淳于瓊離去後,夏侯淵這纔開口道。
“如今戲先生可言明爲何要放任淳于瓊離開乎?”
淳于瓊畢竟是袁紹麾下一員地位不低的驍將,武勇之名在冀州也是相當的顯赫,如今更是坐鎮黎陽的主將。
對淳于瓊或擒或殺,都可謂是大功一件。
夏侯淵雖說不是什麼貪功之人,但即便是依據戲志才的建言放任了淳于瓊逃離,也希望從戲志才口中得到一個恰當的解釋。
戲志才聞言,臉上浮現着笑意地說道。
“妙才將軍可知有些人繼續留在對方麾下效力,遠遠比擒獲斬殺來得更有價值。”
“嗯?”夏侯淵一時還不甚明白。
戲志才見狀,意有所指地說道。“譬如:曹豹。”
得此比喻,夏侯淵恍然大悟。
曹操攻伐徐州之時,能夠勢如破竹地連破琅琊國與東海郡,推論首功,曹豹無疑是當仁不讓。
徐州兵的戰力並不弱,甚至可稱得上是強悍二字。
畢竟,那可是四百年前高祖皇帝與楚霸王的起兵之地,民風也不乏彪悍。
可正是得了曹豹相助,曹操方能連續重創徐州兵,打得徐州兵士氣一跌再跌,面對曹軍再無絲毫戰意可言。
“只是曹豹與淳于瓊可沒有可比性而言,淳于瓊論用兵,論武勇,端是不能小視之。”
夏侯淵給出着客觀的評價。
畢竟在袁紹人才濟濟的帳下能得到重用,淳于瓊自然不是什麼草包庸才,淳于瓊僅僅是性格大意麻痹,又兼之嗜酒如命,貪圖美樂罷了。
“也正是因此,淳于瓊更有放過的價值。”
戲志才意味深長地道了一句。
若是淳于瓊是曹豹那般的草包,袁紹斷然不會像無人可用的陶謙那樣一用再用,絕對會直接斬了淳于瓊。
而淳于瓊尚有幾分能力,也就代表着很可能會被袁紹重罰,但也還有機會被袁紹重用。
如此,或會成爲之後袁紹與曹操相爭期間的一個破綻所在。
戲志才凝視着淳于瓊離去的方向,明白攻下黎陽城只是爲曹操迅速佔領冀州南部掃平了一個障礙,但真正的危機,還在乎後續袁紹的瘋狂反撲。
放任淳于瓊離去,所着眼的是未來一個可能出現的機會。
‘希望有用……’
戲志才暗自感嘆了一句,轉而接着開口道。
“適才所說的是其一,其二便是黎陽城中同樣也有戰兵過萬,若是一味死守抵抗,必然也會對我軍造成極大的損失。”
“而身爲主將的淳于瓊一逃,整個黎陽守軍的抵抗之心必然也會隨之徹底瓦解。”
“兵力對主公而言尤爲重要,能少折損一些,便能讓主公後續面對袁紹的把握再大上一分,這也不是擒獲一個淳于瓊可以相比較的。”
夏侯淵聽罷,大爲拜服,道。“戲先生所言極是。”
而有了戲志才如此的解釋,夏侯淵哪裏還不明白接下來該怎麼做?
當即,在夏侯淵的一聲令下,一應曹軍紛紛大呼了起來。
“淳于瓊休逃!”
“淳于瓊休逃!”
一時間,整個黎陽城幾乎都不斷迴盪起了這個聲音。
若是在此刻淳于瓊能站出來,那麼這些聲音自然影響不了黎陽守軍的士氣,反而能讓黎陽守軍的士氣一振。
在戲志才的眼中,或許是減少數千傷亡以及博取一個機會比淳于瓊的首級重要;
可在淳于瓊的眼中,那自然是自己的性命比區區一個黎陽城來得重要。
黎陽城失陷將成定局,淳于瓊自然不會還做那無用之功。
第699章 好譄o決袁本初
因此,淳于瓊也聽到了那陣陣大呼“淳于瓊休逃”的聲音,整個人漲紅着臉。
可淳于瓊如今身上就披了件袍子,既無兵器又無甲冑,站出來承認是淳于瓊只覺得會更丟臉。
當即,淳于瓊低着頭,也不理睬那些聲音,在一杏H衛的護衛下直奔着西門就衝了出去。
而在黎陽城中的守軍久久未見淳于瓊現身穩定軍心,士氣幾乎是肉眼可見地崩潰。
大量黎陽守軍開始出現大規模的逃走或投降。
在曹軍的持續進攻下,有着足足一萬戰兵拱衛的黎陽城,居然在不到一時半會的功夫就徹底被攻陷佔領。
而在攻佔了黎陽,也將袁紹留在冀州南部的最後一支具有威脅性的兵力瓦解後,曹操以着渤海郡以及黎陽所在的魏郡爲中心,不斷卷席着整個冀州南部。
……
曹操派人送去的書信玉佩,幾乎與淳于瓊送來的請罪文書,幾乎是同時送到了袁紹的面前。
袁紹還沒有來得及消化黎陽遇襲的噩耗,當看到南皮送來那一封書信玉佩之時,只覺得兩眼一黑,險些當場吐出一口逆血。
“曹伲⊙筛胰绱耍浚⊙筛胰绱耍浚 �
“啊!吾兒袁尚!南皮!!!”
“曹伲崤c你不死不休!!”
袁紹如此事態的反應,令帳中一形奈漕D感到幾分大事不妙。
田豐見袁紹一副怒不可遏又是呆滯茫然的模樣,與不久前那氣吞山河,意氣風發的神態可謂是截然不同,連忙上前開口道。
“主公,縱使黎陽有失,何須如此?”
袁紹悲痛地開口道。“吾所痛心者,豈是黎陽?而是南皮城已被曹俟テ疲岱蛉艘约皩瑑旱纫粦揖炖闲”M落入曹偈种幸樱 �
旋即,袁紹強忍着悲痛地簡單解釋了一番曹操偷襲南皮之事。
什麼?!
霎時間,整個大帳之內爲之色變的文武不在少數。
南皮作爲袁紹此前的根基所在,爲了向袁紹示好表示臣服也好,亦或者是想主動靠攏袁紹智筮M步也罷。
袁紹麾下將一應家眷老小都送往南皮定居的,都不在少數。
因而,袁紹這一番話聽在田豐耳中,不亞於五雷轟頂。
並非是田豐憐惜擔憂同樣在南皮城中的家眷老小,而是意識到南皮城一丟,麾下無數文武必然會是人心惶惶。
人心一去,乃是敗亡端倪。
上一篇:军援毛熊瓦格纳,鹰酱满世界抓我
下一篇:大唐:开局碰瓷长乐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