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品御猫
鐵血審判,直接令臺下所有官員士紳渾身發涼。
“來人,搭建刑臺,將常言泰、呂滿押上來。今日,本官與諸位一同觀刑!”
第六百零六章 雖千萬人,吾往矣。
凌遲這種刑罰,自太祖後,百年來能享受到這種待遇的,屈指可數。
常言泰被漁網裹住,壓上刑臺時,臺下腥酥校胁簧偃艘呀洔喩眍澏赌蛄搜澴印�
好在今日雨大,除了有尿騷味兒傳出,從外表上是無法分辨是誰被嚇失禁了。
三千六百刀,刀落肉落。
龍禁衛中的刑訊高人,落刀的時候眼睛都不帶眨的,血污混着泥水,從刑臺上滴下,最後混在地上的水流中,蔓延開來,最後流到了臺下官員的腳邊。
“啊……”
有人終於受不住了,在血水沾到他腳邊時,猛地尖叫一聲要逃走。
“無膽鼠輩!來人,將其捆在刑臺邊上,讓他好好看着。”
此時的徐老師,比賈琮想象中的還要冷峻。
哪怕官袍已被雨水浸透,手指的關節都在發白,他依舊冷漠的端坐高臺,抿着嘴,漠然看着臺上的刑罰,冷冷盯着臺下神色各異的官吏豪紳。
當那個嚇傻的官員被強行拖到了刑臺前,綁在柱子上後,禁軍的將士還極其貼心的將其眼睛掰開,讓其能看得更加清楚……
“啊、啊、啊、啊!”
嘔~
終於有人忍不住了,在看到有一片肉飛到尖叫之人的嘴中時,彎腰吐了。
可惜,就算要吐,徐晉也不允許他們的目光離開刑臺。
一位位禁軍壯漢將那些彎腰的人掰直了腰桿子,撐開了眼睛,令其直視高臺上的“片肉”之刑。
硬是剮了整整數百刀,眼看常言泰奄奄一息快要死了,徐晉才下令暫停了刑罰。
“終於結束了,嘔~”
“這徐晉他孃的是魔鬼吧?嘔~”
“彈他,必須彈他!嘔~”
“將常言泰壓下去,灌上蔘湯抹上藥,明日繼續!”
徐晉對常言泰的狠,讓臺下所有人不禁打了個哆嗦。
但更狠的還在背後,只見徐晉依舊穩坐高臺,揮了揮手:“將犯官呂滿押上來,繼續行刑!”
轟!
臺下的人直接如天雷轟頂,一個個呆立原地。
“爾等都好好看着,看看什麼叫天網恢恢疏而不漏,看看什麼叫天理昭昭律法無情!”
大雨磅礴,依舊無法阻擋百姓們對貪官污吏害民豪紳的恨意。
隨着刑罰的繼續,原本只是被徐晉強令而來的官吏豪紳隊伍在觀刑,很快就有開封百姓陸陸續續的圍了過來。
等到呂滿被剮了數百刀之後,在刑臺下,已經圍着不下數千上萬的百姓。
當今日的刑罰暫告一段落後,徐晉直接走上了刑臺,腳就踩在那些碎肉之上,冷冷掃視臉色煞白的官吏豪紳。
“爾等給本官看清楚了,公侯也好,士大夫也罷。只要敢有害民之舉,本官手中的天子劍可殺公侯,亦可爾等!”
“洛水毀了洛陽,本官會誅殺百人。黃河大堤若是不保,今日被本官叫來的,有一個算一個,統統準備拿自己的命去堵黃河的水吧。”
徐晉突然拔劍,在腥笋斎坏淖⒁曄拢瑒澾^了自己的左手掌心。
鮮血滴落,徐晉向圍觀的百姓道出了自己的誓言。
“本官徐晉,欽命巡視諸州府道軍政事,禮部左侍郎、內閣行走……持天子劍,坐鎮開封。河南汛急,黃河大水。本官知道大傢伙很擔心黃河大堤如那洛水一般,堤垮城毀……本官在此立誓,有本官在,這大堤垮不了。開封城,固若金湯……”
“人在城在,本官絕不會棄數十萬開封百姓於不顧。”
“便是本官死了,本官的弟子也會在。”
賈琮順勢起身,接過親兵手中的劍匣,打開後請出了打王金鐧,走到了老師身旁。
他將金鐧高高舉起,大聲喊道:“本侯賈琮,陛下賜號御貓,司命護佑天下百姓,專抓禍國殃民之碩鼠。今日立誓,若黃河大堤不保,百姓遭難,開封城內所有喫皇糧的,都會被本侯拉去填了黃河大堤!”
比之徐晉安撫百姓,賈琮的話更令臺下諸官心驚膽戰。
但同時也更令百姓信服,因爲他們現在心中最擔心的,就是城中的官老爺封鎖消息,在大堤垮塌前自個偷偷跑了。
如今有了御貓賈琮的這番話,至少在心理上要安心不少。
畢竟官老爺都沒跑,那就證明黃河大堤還是穩固的,他們這些百姓也就是安全的。
……
開封城內的大夫這兩日特別的忙碌,在城中各大族的府上來回的奔波。
賈琮伺候着老師將碗中的湯藥喝完後,扶着其重新躺下。
那些開封城內的官老爺是被嚇病的,而徐晉是連日的操勞,加之淋了雨,激起了內中隱藏的病症,倒在了案牘前。
好幾名老大夫幾乎是同樣的詳啵羰窃龠@樣病下去,性命難保。
“老師,接下來的事就交給學生處置,您好好養着吧。真染了癆病,會要了命的。”
類似肺結核的病,在當下這個時代想要一個人的命,不要太簡單。
賈琮強行接管了欽差行轅,下了死命令不許任何人來打攪徐晉養病。
不但禁止了徐晉再去監刑,更是親自寫了一封急奏,讓人八百里加急送去了京城。
哪有把人當牲口使的?
這幾年老師徐晉連軸轉,不是在巡視地方就是在奉旨奔波,積勞成疾病成這樣,還在操心水災查案的事。
望着空蕩蕩的桌案,徐晉的臉上掛上了苦澀。
“原想着再堅持一段日子,至少把這汛期熬過去,不想最終還是把擔子壓在了你的肩上。”
賈琮拍了拍自己的肩膀,笑着回道:“學生年輕力壯,胳膊上能跑馬,這點事,擔得起。”
呵~咳咳~
徐晉配合着徒弟,笑了兩聲就劇烈的咳嗽了起來。
賈琮忙將水杯遞上,爲其潤了潤嗓子。
“你呀,真不知還是假裝不知?”
徐晉喝了幾口水,壓下了咳嗽緩了緩,這才繼續說道:“這是得罪人的差事,而且得罪的人從河南排到了京城。洛陽的事你也看清楚了,這一次是要殺的人頭滾滾,屠夫的名聲不好背!爲師原本是要自己背這個名聲你,你又何苦自己往上衝?”
而且還有一件事,徐晉原本是打算自己做的。
遷徙數十萬百姓,泄洪減壓的事,弄不好就會遺臭萬年。
不提別的,光這幾日又是凌遲又是斬立決的,徐晉用最鐵血的手段安定了開封城的民心。
與之同來的,便是一封封彈劾他的摺子。
光是龍禁衛打聽到的消息,就有不少人在罵徐晉無情無義,罵他是當代的人屠。
若是言語能殺人,老徐家祖宗八輩都被殺了一次又一次。
賈琮很清楚鐵血手段的背後,會是什麼樣的後果。
但他不在乎!
因爲有的人,不用鐵血的手段,根本無法震懾其內心的骯髒與殘忍。
洛陽才貪了幾個錢?
黃河大堤上被碩鼠偷去的銀子,最起碼有數百萬之巨。
幾十萬兩白銀就敢挖洛水大堤,幾百萬兩雪花銀,黃河大堤不得被刨光了?
賈琮堅定的目光,令徐晉既欣慰又擔憂。
只聽他的學生斬釘截鐵的說道:“自反而不縮,雖褐寬博,吾不惴焉;自反而縮,雖千萬人,吾往矣。”
……
大雨,停停歇歇。
黃河的水位持續上升,終於在七月中,越過了堤壩,開始蔓延四方。
賈琮知道此時若再不想辦法泄洪減壓,整個黃河大堤都將被大水沖垮。
好在堅守了二十餘日,原定用作泄洪之用的歸德府及山東、南直隸的兩縣均已完成了遷徙之事。
數十萬百姓聽從了朝廷的號召,攜家帶口登上了各縣地勢最高的地方。
賈琮從開封趕回歸德府,虞城縣城已經被清空,整座縣城的官民,統統遷到了縣中一座不知名的山上。
原本是鬱鬱蔥蔥的山林,此時早就變成了臨時的營寨。
代庭身上的官袍滿是泥水,深色的眼圈昭示着這位親民的縣令已經很久沒有怎麼休息了。
在看到賈琮回來後,竟抱着他哇一聲哭出了聲。
“侯爺,虞城縣沒了啊!”
身爲虞城縣縣令,十萬虞城百姓的父母官,他不得不帶着全縣的百姓放棄了家宅田產,攜家帶口揹着行囊上了山。
爲了大局,與虞城縣同樣的還有左近的夏邑等三縣。
近四十萬百姓,爲了大局失去了家園。當黃河大堤被開了一道口子,洪水肆虐的毀掉他們的家園時,不知有多少人的心在滴血。
代庭在收到縣城被淹沒的消息時,委屈、不甘統統被他壓在了心底。
他只能抹去了眼淚,紅着眼去安慰治下的百姓……
賈琮拍了拍代庭的後背,安慰着這名舉人出身,卻比很多進士老爺還要出色的親民官。
“虞城縣從來都不會消失,這是鳳凰涅槃。浴火重生的虞城縣將比以前更加繁榮,虞城縣的百姓將比之前過的更好。多難興邦,虞城縣的百姓、夏邑縣的百姓以及四十萬爲了大局犧牲自身的天朝兒女,將永遠被記入史冊,流芳千古!”
賈琮拽着代庭,往安置營內走去。
正值午時,他來到了搭建的一座食堂中,可以容納千人的食堂此時座無虛席,滿滿當當擠滿了前來領取食物的百姓。
“是侯爺,侯爺回來了!”
御貓賈琮,在虞城縣的短暫日子裏,讓虞城縣的百姓產生了無與倫比的信任。
侯爺說了,他會帶領虞城縣的百姓從老天爺的手裏搶回成熟的糧食。
他做到了!
侯爺說了,他會帶領虞城縣的百姓堅守黃河大堤。
他也做到了!
侯爺說了,他會讓朝廷將虞城縣的百姓安置妥當。
他亦是做到了!
這安置大營雖不及家中安逸,可朝廷邅砹艘淮@的大米,肉菜頓頓都有,甚至還有一隻只據說是草原漢子捐獻的羊兒,有奶的給娃兒喝奶,肥碩的變成了羊肉,煮成了肉湯進了他們肚中。
大營中甚至還早就建好了簡易的學堂,有夫子們給娃兒講課,據說連期末考都會正常進行。
賈琮一邊微笑招手,一邊穿過人羣來到了飯鍋前。
揭開蓋子,豬肉燉粉條,新鮮的羊肉湯,香軟個大的饅頭……
“很好,很好,就這樣做。不要吝嗇糧食,讓老百姓敞開了肚皮喫!”
賈琮拿起了勺子,找來一個盆哐哐敲了幾下,壓下了食堂中的吵雜。
“鄉親們,鄉親們……”
腥说淖⒁饬Ρ毁Z琮吸引到了他的身上,面帶笑容大聲說道:“看到大傢伙這日子過得不錯,我也就放心了……”
“咱們虞城縣,還有夏邑、豐、沛三縣的鄉親們爲了黃河大堤,爲了朝廷大局,捨棄了家園……大傢伙都是好樣的!”
“朝廷、天下百姓都不會忘了大傢伙的貢獻,大水淹沒了我們的家園,但大水無法淹沒我們的未來。朝廷,一定會爲大傢伙重建虞城,重建比之以前更加堅固的黃河大堤,重建比之以往更加幸福的家園!”
賈琮的宣言,若是別處可能會有人懷疑他的真實性。
上一篇:我,大唐军神,从灭突厥开始崛起
下一篇:三国:被刘备赶走,我截胡孙尚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