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御貓 第457章

作者:一品御猫

  腥说哪抗舛技性诹藙⒑氲纳砩希瑓s見劉弘看向了一旁的賈政。

  “這事還得落在政公身上……”

  啊?

  賈政頗爲驚訝,他就是一個讀《春秋》的,這種大事,竟然會輪到他去處理?

  只聽劉弘解釋道:“政公是都察院右都御史,三司主官之一。如今有人公開詆譭皇家公主,父皇已經傳旨內閣,着刑部、都察院、大理寺三司會審,查清此事。父皇之意,要依法嚴辦!政公不妨往深了挖,把這些亂嚼舌根之人的幕後黑手全部挖出來,既可以肅清流言,又可以給賈待詔洗清冤屈,一舉兩得!”

  還有這好事?

  賈琮差點就要拍手叫好了。

  皇帝老爺不愧是老陰……呃,不愧老稚钏恪�

  流言最怕的不是什麼血腥鎮壓,而是將流言徹底擺在陽光底下,從頭到尾查清楚。

  就三司那幾位主官,哪一個不是硬骨頭?

  那些躲在陰溝裏行蠅營狗苟之事的老鼠,這回是真踢到鐵板了!

第五百四十章 頭疼的麻煩事

  敕封的聖旨是傍晚時由太子爺親自帶着人馬來宣的,很快就由那些一直盯着賈家的探子傳到了京城各處。

  寧國府蓉大奶奶已經被記入了皇家玉蝶,更是明晃晃的告訴了世人,人家現在是太上皇的心尖尖,之前傳謠言的,就沒一個還能安心坐着的。

  明明都快到宵禁時間了,京城卻反常的熱鬧了起來。

  像是南池坊市這種不夜天,夜幕降臨時,就已經有好幾個大大小小的小團體,祕密聚集在了一處。

  他們已經不是商量什麼陰衷幱嫞窃诒F取暖。

  畢竟相比還算講道理的當今皇帝,龍首宮的老聖人,是真的會殺的人頭滾滾。

  這些人絕大部分是仕林中人,亦或是朝中品級不高的官吏,有些名望權力,但遠遠不到能瞭解皇家祕聞的地步。

  所以當宮中敕封的聖旨送進賈家宗祠時,這些人的腿肚子都在打顫。

  完了,九族不保啊!

  “琮哥兒……”

  寧國府晚宴結束後,賈琮正與黛玉步行回府。

  寶玉氣喘吁吁的跑了過來,喊住了賈琮。

  賈琮好奇的回頭看去,只見寶玉偷看了一眼黛玉,扭扭捏捏的欲言又止。

  黛玉還是第一次見寶玉如此模樣,心中雖是好奇心大作,但還是跟賈琮點了點頭,帶着丫鬟先一步往西府走去。

  在黛玉走後,寶玉竟是長舒了一口氣去,將賈琮拉到一旁,四下無人時這才說道:“琮哥兒,有件事我想請你幫幫忙……”

  ……

  夏日的夜晚,京城就算已經宵禁,仍然能感覺到人們躁動的心。

  賈琮與寶玉騎馬前行,大門緊閉的院落中,笑鬧聲、爭吵聲不絕於耳,若是以往,兩人說不定還會貼上牆根去八卦八卦。

  可今夜,他們都沒有什麼興致了。

  “琮哥兒,到了!”

  寶玉領着賈琮一直往南,到了南城宜北坊。

  一座兩進的小院,在鬱郁紛紛的樹蔭遮擋下,分外不起眼。

  賈琮的心中有了不太好的想法,摁住寶玉的肩膀,極爲嚴肅的說道:“寶二哥,你該不會養了外室吧?聽我一句勸,家裏的花花草草已經夠多了,咱不要外面那些不知根底的女子……”

  啊?

  “你在說什麼啊?”

  寶玉先是一愣,隨即臉漲紅漲紅的,不是羞的,而是氣的。

  他一跺腳,氣憤的反駁:“我是那樣的人嗎?我怎麼會幹出這種事?”

  賈琮很想回個是字,不過轉念一想,貌似寶玉好色歸好色,確實幹不出這種離譜的事來。

  正巧小院的大門嘎吱一聲打開,門縫中探出的腦袋令賈琮大驚。

  “湘蘭姐姐?你怎麼會在京城?”

  ……

  賈琮看着對面坐着的史湘蘭、史湘桂姐弟二人,感覺腦瓜子都快炸了。

  史湘蘭都還好,史湘桂此時出現在京城,就是一顆隨時可以要了史家九族小命的炸彈。

  皇帝當初對史家的處置已經是看在賈家與老太太的面上,從輕處置了。

  史家的男丁流放,女眷由賈家安頓回了金陵老家,這已經是天恩浩蕩,若不然早就被三族盡誅,齊齊去菜市口問斬了。

  可史湘桂怎麼敢私自回京的?這不是抗旨不遵是什麼?

  “寶二哥,你是什麼時候知道他們姐弟回京的?爲何不早點告訴我?”

  賈琮都不用考慮還有沒有人知道這兩人回京,宮裏都保不住什麼祕密,就京城各處盯着賈家的耳目之多,寶玉能保住什麼祕密?

  不用想,恐怕寧榮兩府的主子是最後才知道這件事的人。

  寶玉還未回應,反倒是湘蘭先一步開了口。

  “琮哥兒,這事不怪寶玉,我與湘桂也是前幾日纔回京。原想去府裏找姑祖母求助,可……桂哥兒的情況你也知道,我怕帶他過去,會給姑祖母還有你們帶來麻煩。”

  史湘蘭還算謹慎,但真的不多。

  賈琮嘆了一口氣,苦笑道:“桂哥兒回京,不管他有沒有去府裏見老太太,麻煩都避不開了。”

  老太太終究姓史,就憑賈、史兩家的關係,史湘桂一個十歲不到的孩子竟然能從嶺南私自回京,這事任誰都能想到賈家頭上去。

  史湘桂應該是喫了不少苦,當初那個侯門貴公子,如今是又黑又瘦,身上的新衣明顯寬大一截,就像是竹竿上套了個大布袋子……

  “桂哥兒是父親想盡辦法塞進一艘海船中,讓人送到金陵的。原本有封密信,藏在桂哥兒的衣服中……”

  湘蘭看到賈琮,就像是看到了救星,取來一件破舊的衣裳,撕開後果然有一封封好的信件。

  賈琮接過信件一看,心頭煩躁再起。

  “罪人史鼐敬奏陛下親啓!”

  這是史鼐給皇帝的密奏,賈琮按捺心中的煩躁與好奇,止住了拆信的衝動。

  他看向湘蘭姐弟,問道:“叔父那邊出了什麼事?爲何會突然給陛下寫了這份密奏?信中內容你們可知道?”

  一問這話,湘蘭的眼睛立馬泛紅,湘桂更是哇一聲哭出了聲。

  “父親被人害死了!二弟也死了,桂哥兒能活着,還是父親之前提拔過一個百戶,他偷偷尋了個海商,將桂哥兒塞進了船裏……”

  湘蘭說的零零散散,賈琮根本弄不清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好在湘蘭的手中還有一封史鼐的書信,賈琮接過來看過,這才長舒一口氣。

  不過他感覺腦瓜子更疼了!

  這都是什麼事啊,賈家的這些親戚,就沒一個能讓人省心的。

  “叔父應該還活着……”

  這對姐弟也真是的,小的那個不懂事才能理解,湘蘭都十六歲了,怎麼連一點分析能力都沒有。

  史鼐被流放嶺南成了罪臣,但只要有寧榮賈家在,就算人死了,嶺南那邊都要快馬送信入京報信,還要給朝廷上道公文詳細解釋前因後果。

  如今無論是官方還是私底下,嶺南那邊都沒有消息傳來,那就證明史鼐暫時無事。

  不過他的情況應該不怎麼好,甚至可以說是時刻處在死亡的邊緣。

  “湘蘭姐姐,家裏沒有收到嶺南的喪報,朝廷也沒有半點消息,就證明叔父他們都還活着……”

  賈琮的這句話好似一針強心劑,讓原本快要哭癱軟的湘蘭姐弟猛地抬起了頭,用紅腫的眼睛緊緊盯着賈琮,想要從他這裏討個慰藉與心安。

  寶玉卻已經理解了賈琮話中之意,一拍額頭,長舒了一口氣。

  “你瞧我這腦子,我咋就把這一茬給忘了!嚇得我給誰都不敢說,生怕老祖宗知道了會受不住!”

  這就是寶玉爲何扭扭捏捏非要拉着賈琮偷偷來此的原因,他不信任政老爺,只覺得賈琮有能力處理這件事。

  老太太年紀大了,萬一知道二侄兒被三侄兒害死,怕是真要被生生氣死。

  賈琮衝寶玉翻了個白眼,人活着是活着,但這件事要是告訴老太太,估計也差不多夠嗆氣死人。

  誰能想到被流放嶺南的史家老三史鼎依舊不甘心,非要跟水溶那廝以及南邊的野心家勾結,欲借西南土司之力,起兵造反。

  說是起兵造反都有些侮辱造反這個詞,但凡長點腦子都應該能看出來,朝廷如今最不怕的就是動刀把子。

  京營裏將士們,這兩年都快憋出病來了。

  哪個不是想立功想瘋了,天天嗷嗷叫。就西南土司那點人馬,都不夠這羣人分的。

  不過史鼐的情況確實不大樂觀,水溶竟然早早就在嶺南留下了暗子,那位廣海衛指揮同知周雲超,竟然是水家的內應。

  相比史鼎的瘋狂,史鼐就明智多了。

  他在明面上答應了周雲超,與史鼎二人給廣西、貴州、雲南的土司寫信。

  暗中卻求到了廣海衛一名百戶那裏,將帶着密奏密信的小兒子史湘桂塞進了北上的海船中……

  依史鼐給他的妻子信中所言,他爲了妻兒與史家族人的命,不會附逆從伲c三房徹底切割。

  所以,他與兒子的命應該是保不住了。

  好在早年前提拔過一個百戶,給了小兒子一個逃生的機會,應該不會絕了香火……

  “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說了,史鼎是沒腦子嗎?水溶自己都跑去倭國苟且偷生了,他跟着發什麼瘋?”

  賈琮這會真想撬開史鼎的腦殼好好看一看到底裝着什麼鬼東西,竟然想得出跟人造反的事來。

  史家有老太太在,就算是流放去了雷州,也不用喫什麼苦,好好安生過日子,過上十幾年,太子登基時大赦天下,不就可以回金陵老家或是回京了嗎?

  跟水溶造反?人家水溶現在在倭國當太上倭王呢!

  史鼐給妻女的信中解釋的不多,賈琮也沒有膽子去拆給皇帝的那封密奏。

  他焦躁的在屋中來回踱步,好半天才在湘蘭姐弟期盼的眼神中一拍桌子。

  “這事我做不了主,你們先跟寶玉回家裏去……”

  寶玉猶豫說道:“可老太太那裏怎麼辦?這事要是讓老太太知道,怕不是得氣死。”

  賈琮也頭疼這事,這件事肯定是瞞不住的,但老太太年紀大了,若是讓她知道史家老三這鱉孫要跟水溶造反,魂都能給嚇沒了。

  按制,造反是要誅九族的,賈家都在九族範圍內。

  “先讓湘蘭姐姐跟桂哥兒去我侯府住着,住南城怎麼行?估計他們姐弟剛進京城,就有不少人知道了。”

  賈琮將兩封信收好,衝門外招了招手。

  “十一叔,你帶寶二哥還有他們姐弟回侯府去安頓好,莫要驚擾到老太太。然後去找林姐姐,就說我進宮一趟……”

  ……

  宮門落鎖後,沒有驚天之事,誰都不可能把門叫開。賈琮進了提籃,由城樓上的禁軍提了上去。

  皇帝就在勤政殿候着賈琮,在看完了史鼐的那封密奏後,臉色非常的不好。

  “他史鼎當初的爵位還是父皇頂住朝堂的非議給他的,哪怕他犯了錯,給朝廷帶來了巨大的損失,朕依舊看在已故史公的面子上,看在你家老太太的面子上,法外開恩,沒有要他的腦袋,他就是這麼報答朕的……”

  嘭!

  皇帝最終是沒有忍住,要不是那鎮紙是木頭製成,估計已經碎成八瓣了。

  賈琮試探性的問道:“陛下,史鼐信中可有說,水溶與史鼎他們,到底要做什麼?”

  “還能做什麼?造反!”

  呃……

  皇帝的怒氣確實挺嚇人的,但賈琮卻不得不再次開口:“說實話,國朝在陛下英明神武的領導下,已經不懼任何威脅。別說水溶還在倭國當野猴子,就算他回到大夏,他也不可能翻起什麼風浪來。他們想要聯合土司起兵造反,這在臣看來,就是天大的笑話!”

  “呵……”

  皇帝瞥了賈琮一眼:“你當朕不知道這是個笑話?可這會讓朕的改土歸流陷入麻煩中!”

  英明神武這四個字讓皇帝很受用,他氣歸氣,賈琮的看法他還是接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