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品御猫
……
姐弟情深,肯定是有利益的因素,更多的卻是血脈親情的自然影響。
宮裏有個當皇妃的姐姐,在外打拼的兄弟能免去多少麻煩,這是誰都無法反駁的事實。
元春這個賢妃只要坐的穩,賈家最差都是個皇親國戚的穩固地位。
就算是賈璉、賈琮等幾個從現在開始躺平擺爛,走出去別人都得恭恭敬敬的喊聲爺。
這就是元春存在的最大價值!
區區五十萬兩銀票,五百萬、一千萬兩又如何?
賈琮對此不在意,賈璉對此也不在意,也就是邢夫人知道後私底下酸了兩句,很快又將這件事拋之腦後,忙着給即將出生的外孫準備衣衫鞋襪還有可愛的虎頭帽了。
迎春出嫁後很快就查出了身孕,如今已滿九月,眼瞅着這幾天就要生了,別說柳湘蓮這個當爹的,就是整個榮國府的人都將大半的心思放在了迎春的肚子上。
柳湘蓮父母早亡,他又對柳氏族人的信任度欠佳,基本上是保持戒備與利用的心態。
故而像妻子生產這事,他還是求到了賈家。
好在老太太早就預備好了,請了西街住着的幾位族中長輩去了理國公府。
比如賈芸的母親,賈琮、迎春都要喊一聲五嫂子的章氏就被老太太請去,專門照看迎春。
迎春生產正值陽春三月,氣溫回升後的京畿之地鳥語花香好一片勃勃生機。
三月二十三,賈琮正忙着跟草原各部落頭領的使臣商討購買馬匹事宜時,書吏領着柳家送信的僕人進來了。
“三爺,夫人清早不小心摔了一跤動了胎氣,好在沒有大礙,巳時二刻誕下一子,母子平……”
安字還沒說出口,柳家僕人抬頭時眼前已經不見了賈琮的蹤影。
正陽大街上出現了一個拍馬狂奔的人影,賈琮的騎術極佳,可心中慌亂的他還是不小心碰翻了幾個攤販的攤子。
賈十一一面疾馳跟上,一面吩咐人去處理這些。
那些原本還抱怨縱馬之人的危險舉動,得知那人是御貓賈琮擔心剛剛生產的姐姐時,反倒開始幫着被巡城御史逮住的親兵說話。
京城縱馬,哪怕是沒有傷到人,按律,賈琮免不了要去都察院挨板子的。
頭鐵的巡城御史們可不會管你賈琮有多受皇帝寵信,等賈琮咧嘴蹲在迎春房外傻笑時,巡城御史就將判令送到了理國公府的大門外。
賈琮這才一拍腦門,跟同樣一臉傻笑的柳湘蓮說道:“姐夫,你看我爲了見外甥都違反了律法,這就要去都察院領板子,外甥的小名不如就叫板子如何?”
不等柳湘蓮回應,屋中就傳來迎春又氣又心疼,卻也又好笑的笑罵聲:“不如何,敢給我兒取這個鬼名字,信不信我出來揪斷你的耳朵!”
……
外甥沒有叫板子,也沒有叫貓蛋狗蛋,但賈琮的屁股蛋還是捱了都察院的二十板子。
在如今的大夏,都察院的板子不會去區分板下的屁股蛋到底是皇親國戚還是王公大臣,向來是只認屁股不認誰,說打多少就是多少。
賈琮一瘸一拐的挪出了都察院,臉上卻無半點的惱火,反倒是跟每一個看向他的人笑着拱手打招呼。
等腥硕嫉弥Z琮這板子是爲了去見剛剛產子的姐姐才挨的時,有人不屑,更多的人卻是琢磨的趕緊讓家裏的婆娘備上一份厚禮。
賈琮的姐姐,那不就是理國公府一等子柳湘蓮之妻?
國朝一品夫人賈氏,她生下理國公府柳家未來的繼承人,必須備上一份厚厚的大禮纔行。
就是賈家最近的喜事一樁接一樁,大傢伙送禮送的又心疼又羨慕。
唉,自己家裏要不要也辦個什麼喜事回回血?
迎春順利生子,賈家腥藨易诺男目偹憧梢詴簳r放下,開始專心籌備湘雲的及笄禮還有她與寶玉的婚事。
赦大老爺送給外孫的滿月禮依舊是那麼樸實無華,那塊純金製成的長命鎖別說小娃兒帶了,就是拉頭壯實的牛來都帶不了。
迎春抱着呼呼大睡的兒子,瞅着擺在桌上的巨大金鎖,忍不住吐槽。
“父親怎麼會想着打這麼大的長命鎖,這東西擺出來怕人偷,存起來又只能生灰。”
別說是迎春,賈琮都想吐槽老爹的奇葩操作。
二十斤重的長命鎖他真是頭一次見,得虧榮國府有自己的金銀匠,要不然人家會以爲姓賈的腦子不正常。
巨大的長命鎖上篆刻福祿壽三仙,還鑲嵌有各色寶石,手藝那是真沒的說,擺在桌上泛着金光,分外亮眼。
就是實在太大隻了些……
“爹送的戴不了,那就讓外甥戴我跟二哥還有寶二哥送的……”
小外甥怎麼會缺了長命鎖,金的、玉的、翡翠的,光是他們幾個當舅舅的,當姨姨的就送了好幾個精緻的長命鎖。
迎春看着巨大長命鎖旁邊放着的幾個金玉長命鎖,往兒子額頭親了一下,笑道:“我兒有這麼多長命鎖,此生必會無憂!”
“岳父大人今日送的禮真是太驚人了,柳族中有些人怕是再也不會說岳父大人不關心我們夫妻二人的話了。”
雖說岳丈老子這操作奇葩了些,可包括這巨大長命鎖還有那一車車的滿月禮,任誰都能看出來赦大老爺對這個外孫極其看重。
以前還有人說榮國公賈赦重男輕女,對女兒不怎麼看重。
可這真金白銀狂撒的舉動,直接將那些說這話的人臉打的啪啪作響。
柳湘蓮此時對岳丈老子佩服的五體投地,有時候想要擊破謠言,還得學赦大老爺的手段。
驚世駭俗卻也直截了當,效果那是出奇的好。
一想到族中有些人今日的酸澀與慌張,柳湘蓮就忍不住想笑。
自打他接了柳家的爛攤子,雖說靠着皇帝的聖旨還有他的強硬手段,算是暫時壓下了族中的反對聲音。
但柳族中還是有不少人對他這個年輕的族長陽奉陰違,又是散播謠言說賈家的榮國公對他這個女婿不滿意不重視,又是想着辦法暗中阻撓他對族中的清理整頓。
今日赦大老爺送來的巨大長命鎖,就像是一巴掌,狠狠打了那些人的臉。
“姐夫又何必在意那些蠢貨的看法,爹現在不出手,不是說不幫你。到底是柳家的事,姐夫只有靠自己的手段去處理,才能收穫該有威望。”
賈琮開始傳達赦大老爺的意思,跟柳湘蓮說:“爹爹說,姐夫必要在意那些條條框框,該下狠手就下狠手。就算落下個刻薄寡恩的名聲也沒什麼,畢竟這個名聲對於武將來說,根本不算什麼。要知道,那位……也被傳了好些年刻薄寡恩的名聲!”
……
出了月的迎春開始接待不斷來訪的官眷客人,很快就有人盯上了最終小名爲虎頭的柳家嫡子。
四月二十七,芒種,湘雲及笄。
榮國府再次設宴,招待來賀的姻親友人。
剛出月子的迎春在柳湘蓮的陪同下,攜子前來榮國府給小姐妹相賀,同時也是來老太太這裏取經的。
老太太得知有人想要跟柳家定下娃娃親,第一時間就皺眉道:“娃娃親這種事最是要不得,虎頭是你的長子,未來是要繼承理國公府的,他的親事必須謹慎謹慎再謹慎。”
老太太心想,曾外孫乃是國公府未來的繼承人,柳家未來的族長,豈是一般女子可配?
就曾外孫的出身,將來娶個公主郡主都行!
賈琮雖然不清楚老太太心中怎麼想,但娃娃親的事,賈琮還是跟老太太持同一態度。
“二姐姐可千萬別給虎頭訂什麼娃娃親,姐夫是陛下親軍,那些亂七八糟的親戚越少越好。”
你一個皇帝親軍統領,跟朝中的大臣結娃娃親,到處拉關係是要做什麼?
皇帝老爺爲何會看重柳湘蓮,讓他繼承理國公府,還不是看重柳湘蓮重情重義的性格,還有柳湘蓮無父無母,可培養爲孤臣潛質?
賈琮這麼一提醒,一旁坐着的柳湘蓮猛然醒悟。
差點就遭了算計啊,結娃娃親的那幾家是族中長輩親自陪同來的,一個個都說是父親的好友……
可要真是他父親的好友,當初他家遭難的時候,怎麼一個個都沒有出現?
第五百二十五章 義女的義女就是幹外孫女
人性善惡自古以來就是個難辯之題,與賈琮信奉的人性本善不同,赦大老爺的經歷,令他對人性的看法更偏向於荀子的人性本惡。
他一直以來就是秉持着一個理念,這世上落井下石的多,雪中送炭的少。迳咸砘ㄕ咝,扶危濟困者寡。
故而在赦大老爺聽說了女婿柳湘蓮所遇到的人和事後,第一反應就是有人要害他的女婿。
若是以前,赦大老爺這會估計已經召集人馬去捶人拆家了。
不過他現在基本上從朝堂中的事脫身出來,閒在家中不是帶娃就是炫娃,閒時間多的是。
好不容易有人送樂子來了,赦大老爺按住了急吼吼要回家去調查的柳湘蓮。
“女婿,這事交給我,你就當什麼都不知道……”
看着岳丈老子搓手桀笑的樣子,柳湘蓮也不知該不該勸上一二。
到底是柳家的事,岳父大人摻和進來怕是不太好吧。
這不是平白給岳家惹麻煩?
他只好將目光轉向一旁的妻子,卻見迎春回了他一個柔和的笑容,微微點頭。
“行了,就讓老大去查。你們兩個小年輕,面對那些老狐狸還不知道要喫多大的虧。老大,你到跟前來……”
老太太一錘定音,徹底按住了柳湘蓮自己動手的打算。
她將大兒子喊到跟前,小聲跟其說了幾句,讓赦大老爺的眼中瞬間露出了精光。
赦大老爺既期待又有些不好意思,嘿嘿一笑:“母親,這麼做是不是不大好?兒子的名聲還要不要了?”
老太太沖大兒子翻了個白眼:“你有什麼名聲?你需要什麼名聲嗎?”
“嘿,您這話……一下就說到點子上了。”
母子二人的對話估計也就老太太的大丫鬟鴛鴦聽到了,不過鴛鴦這些年早就練出來了,不管有多驚訝,她都不會表現出來。
屋子裏的人都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特別是賈琮,這會心裏跟貓抓一樣,不斷的偷偷往老太太跟前挪。
“行了,你就這麼去幹。既然人家不想讓二丫頭他們夫妻安省,你又何必讓他們舒坦的等着看咱家的笑話。”
老太太自然瞅見了賈琮的動作,最後叮囑了大兒子一聲,就直接揭過了這個話題。
啊~
又是謎語人!
賈琮一下子覺得整個人都不好了,一門心思想要打聽老太太到底跟老爹說了什麼,見老太太始終不願提,就往赦大老爺那邊磨牙。
最終雖說沒有打聽到具體的,不過赦大老爺還是寵他這個小兒子,在他的耳邊小聲說了一句。
“他們不是要跟女婿聯姻拉關係嘛,跟誰聯不是聯,你說是不是這個理……”
……
湘雲及笄,就代表着她與寶玉的婚事步入了最後的關鍵階段。
寶二爺作爲老太太的心頭寶,整個寧榮賈家都將最主要的精力都放在了寶玉與湘雲的婚事上了。
不過在五月初八寶玉大婚之前,榮國府還要辦一樁大事,那就是琮三爺要收順義郡王幼女孛兒只斤·寶璐爲義女。
爲了彰顯賈琮對此事的重視,他特意拿了赦大老爺的大印,往京城撒了不知多少請帖,直弄得整個京城的人都在議論御貓收義女的事。
有人好奇賈琮爲何要跟順義郡王府這個降臣扯上關係,也有人已經開始往宮裏遞密奏了,一個勁的往皇帝老爺那說賈琮有不臣之心。
你賈琮作爲國朝重臣,跟一個韃子的降臣結親,是要幹什麼?
“呵~這是拿朕當傻子呢!”
皇帝老爺將手中的密奏往桌上一扔,衝夏守忠努努嘴:“大伴去看看還有多少這樣的,把名字錄下來,摺子燒了吧。”
賈琮收義女或許是隨性而爲,但這件事會給國朝帶來巨大的好處。
孛兒只斤家族落寞了沒錯,可黃金家族在草原上的影響力是難以估量的。
這些給賈琮上眼藥的人只看到了賈琮要收義女,卻沒有想到一樁事。
賈琮的未婚妻是誰?那是朕的義女。賈琮的義女就是黛玉的義女,也就是說,那個孛兒只斤·寶璐就是他這個皇帝的幹外孫女。
關係有點繞沒關係,黃金家族的女兒,將來是要喊他一聲外祖父。
這沒毛病吧?
藉此讓孛兒只斤家族從降臣變成老劉家的親戚,還不用皇家操心,這買賣怎麼看就覺得值。
最關鍵的,夷瀾這傢伙在草原還有大量的信徒呢,一個個都是胳膊上能跑馬的征戰好手。
眼瞅着大夏要跟西北的羅剎國幹上一場,能減少漢家兒郎的傷亡,讓賈琮收個義女怎麼了?
“擬旨,敕封順義郡王長女孛兒只斤·寶興爲嘉定郡主,幼女孛兒只斤·寶璐爲吳江郡主,食邑均爲三百戶,禮部依制賜下儀仗……”
一朝敕封,順義郡王府從原先的冷清變得門庭若市。
上一篇:我,大唐军神,从灭突厥开始崛起
下一篇:三国:被刘备赶走,我截胡孙尚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