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御貓 第384章

作者:一品御猫

  可倭人其性狡詐奸猾,腦生反骨,竟然暗懷鬼胎,明面上服從大軍安置,暗中偷窺國朝火器之製造,祕密結社,打算學會了天朝的技藝後,造反覆國。

  這可算是將劉怡強按的怒火給點燃了,靖王殿下直接發出王令,廢除朝廷對倭人的“優待”政策,大軍七日不封刀,倭人四藩陳屍百萬,流血千里。

  倭人的女子也進行了區分,只要有一絲反抗天朝的可能,就會被充入奴營,或直接處死。

  恭順之人,天朝賜其糧米,供活命之用。隨行大軍若立下大功,可賜倭女爲妾……

  這件事曾在朝堂上惹下不小的非議,有不少人認爲此法太過嚴苛狠辣,不利天朝對倭人的統治。

  可沒想到根據龍禁衛傳回的消息,大軍剛攻下四藩時,劉怡按照朝廷制定的計劃治理四藩,時有叛亂髮生。

  反倒是拋去所謂的仁義,行重典之法,反倒是讓四藩一片“祥和安寧”,大軍已經徹底掌控了倭國四藩,正屯田預備,打算在秋末之後,進行第二次征伐,其名凜冬之怒!

  倭人的死活賈琮一點都不關心,老二劉怡的做法對於賈琮來說,一個字,爽!

  倭國,大夏留地不留人最好。

  老二就算是把倭人給屠乾淨了,賈琮都會拍手叫好。

  什麼仁義道德,一邊去!

  “老二的事就隨他去吧,反正我已經老了,朝中的事你們兄弟自己商量着辦,我不管。不過你要護着他,別讓他被人欺負了。”

  嘖,心都偏到胳肢窩了,還說不管……

  賈琮心中的吐槽欲滿滿,擼着大貓靜靜看戲。

  只見皇帝嘴角抽了抽,無奈應道:“父皇放心,二哥那邊兒子已經安排好了。等他打的差不多了,兒子就讓王子騰去換他……”

  哈?

  賈琮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四爺您可真是……太狗了!

  老王現在都這樣了,兒子都是隔壁老王的,連個子嗣都沒,您還老逮着人老王一個人死命坑。

  這真是……再合適不過了!

  賈琮已經很努力的憋笑了,但他沒有接受過專業訓練,實在沒忍住。

  皇帝瞥了一眼噗嗤一聲笑出來的賈琮,突然話鋒一轉跟其說道:“你小子別在那多清閒,這會距離宮宴還早,你去趟武備學院,替朕傳王子騰進宮。”

  啊?賈琮呆立當場。

  卻聽皇帝老爺補充道:“對了,你將這件事提前給王子騰說一聲,讓他早做準備。朕許他王家香火不絕,將來尋機會給他王子騰過繼一個合適的子嗣……”

  ……

  賈琮鬱悶的離開了皇宮,順帶還帶走了一直纏着他的大貓。

  御貓出動,沒有儀仗威風卻勝過王駕。

  脖頸間戴着金色鈴鐺的虎威大將軍大搖大擺的在正陽大街上一路南行,親兵牽着賈琮的馬,護送陷入沉思的小三爺往城外走着。

  中秋佳節,大街上滿是攤販商客,喧鬧而又滿是煙火氣。

  大貓這瞅瞅,那瞅瞅,四處充滿了食物的香味,饞的它歡快的前跑後跑。

  京城的百姓都知道聖人老爺跟前有瑞獸神虎,官拜大將軍,甚是英武神勇。

  他們大部分人對這隻大老虎沒有多少畏懼,反而一個個大着膽子拿出自己都不怎麼捨得喫的肉食,想要投餵。

  不過大貓被賈琮的手藝喂的頗爲嘴叼,不撒孜然的肉看都不看一眼。

  直到賈琮感覺自己的腿肚子都溼了,這才找了一家賣烤肉的攤子,直接扔了一塊銀子,將其烤好的雞肉羊肉統統打包帶走。

  “咦?琮三哥、琮三哥~”

  賈琮聽到有人在喊自己,轉身一看,竟然是原本該在宮中準備參加中秋宮宴的皇五子劉碩。

  這小子怎麼出宮了?

  “啊~琮三哥輕點,疼疼疼疼……”

  賈琮翻身下馬,快步上前。

  劉碩被賈琮揪住了脖頸,齜牙咧嘴的喊疼。

  賈琮一點都沒慣着他,一巴掌扇在劉碩的腦瓜上,訓斥道:“你小子敢偷偷出宮,誰教你的?”

  “四哥……”

  啪!

  賈琮又給了他一下,開玩笑,太子爺會讓他親愛的弟弟獨立跑出宮?

  就今日這摩肩擦踵的情形,但凡有個歹人,皇太子殿下就要失去從小帶到大的親弟弟了。

  劉碩還沒來得及回應,就見旁邊的內侍竟然皺起眉頭,頗爲不滿的說道:“永豐伯,還請注意分寸,伯爺雖然位高權重,可終歸是臣子……”

  嘭!

  賈琮瞧都沒瞧這內侍一眼,一腳就踹了過去。

  那內侍直接給賈琮踹倒在地,卻聽賈琮冷哼一聲:“綁了,扔去北鎮撫司,告訴北鎮撫司的人,我要知道此人的來歷、背景、還有他最近都接觸過什麼人,幹過什麼事……”

  “末將領命!”

  親兵中走出兩人,扯下那人的腰帶就將其捆了起來,嘴巴一堵就拖離了此地。

  周圍圍觀的人越發多了起來,賈琮將劉碩扔上了跟在身後的馬車上,掃視一圈見無異樣,這才揚長而去。

  從城中前往武備學院這一路上,賈琮都沒有再問劉碩一句,也不跟他說話,一直閉目沉思。

  沉悶的車廂中,劉碩不停偷看賈琮的臉色。

  別看他是皇子,賈琮不過一個縣伯。

  可他明白今日的行爲恐怕是犯了什麼忌諱,弄不好回宮後逃不了一頓板子。

  “琮三哥,那個……我就是聽說今日城中有好玩的雜耍……就出來一小會,正準備回宮的。”

  “呵~”

  賈琮微微睜了睜眼,冷笑一聲:“怎麼?這回不說是咱們太子爺讓你出的宮了?”

  劉碩一聽到賈琮提起自家四哥,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完蛋,把這事給忘了。

  要是讓四哥知道自己偷偷出宮,挨板子都算輕的。父皇最多禁足打板子,四哥會把他吊起來用鞭子狠抽!

  想到這,劉碩立馬抱住賈琮的大腿。

  “琮三哥救命,千萬不能讓四哥知道這事,他會打死我的!”

  “這回知道怕了,君子不立危牆之下,這句話你是一個字都沒記住!”

  賈琮依舊是冷冰冰的樣子,厲聲問道:“誰蠱惑的你,誰給你找的門路,又是以什麼方式出的宮,一五一十的給我說清楚。”

第四百六十六章 屠夫

  因今日中秋,宮中不但要宴賞羣臣,又要準備晚間於皇極殿舉辦的千叟宴,被皇帝老爺扔了一大把活的太子劉弘,忙的連午膳都沒時間用。

  等到發現自家弟弟不見時,賈琮已經揪着這小子的脖頸出了京城了。

  好在賈琮先一步派了人去宮中報信,這纔沒有惹得皇宮大亂。

  劉弘聽完了榮國府親兵的稟報,氣的牙根都覺得癢癢,跟一旁內侍交待準備好繩子、馬鞭,打算好好教教老五什麼叫哥哥對弟弟濃濃的愛!

  至於那個敢跟賈琮叫囂的中年內侍,劉弘不但吩咐人去北鎮撫司傳達太子諭令,還給龍禁衛都督指揮使曹久功送去了一封手書,命龍禁衛暗中詳查。

  劉弘將一切安頓好後,這才詔來五皇子劉碩身邊的侍從頭領,什麼話都不說就是一頓軍棍伺候。

  他不信小五不過十一歲大的孩子,帶着一個小小的內侍就能做到毫無聲息的出了宮。

  哪怕隨着年紀漸長,他老子對兄弟倆的管束稍微鬆了些,但依舊安排了親衛侍從明裏暗裏的跟隨保護。

  現在倒好,人都跑沒影了,十幾個侍從,竟然到現在還以爲自家主子在屋子裏睡着……

  “拜見太子殿下……”

  “賢母妃不必多禮,快快請起。”

  劉弘聞聲看去,便見元春正帶着一隊人從連廊處過來。

  他虛扶一把,抱琴便扶起了福身拜下的元春。

  “小五宮中的人犯了錯,孤氣急懲治了他們一番,沒想到驚擾到了賢母妃,還望賢母妃莫要怪罪。”

  劉弘對元春的態度很溫和,事實上他作爲儲君,在整個大夏皇朝,地位僅次於二聖及曹太后三人。

  便是他老子的妃嬪,見了他就得提前行禮,包括執掌鳳印的皇貴妃楊氏。

  但劉弘知分寸,懂人情,對幾位不爭不搶的老爹妾室,還是很尊敬的。

  比如楊妃、賢妃、淑妃等幾位,一直是持晚輩之禮相待。

  雖是如此,元春從來不會拿長輩的身份在太子面前擺譜。

  笑話,儲君也是君,太子的地位乃兩代帝王共同確定,羣臣擁戴,整個武勳集團都在讓他們的子孫往東宮靠攏。

  板上釘釘的未來天子,她失心瘋了跟太子作對。

  元春瞟了一眼被壓着打的兩名內侍,說起了自己跑來皇子宮中的原因。

  “妾身聽宮人彙報,五殿下至今沒有傳早膳,還以爲是五殿下身體有礙,不敢耽擱便想着過來看看……”

  元春被命協理六宮,還未成年的皇子皇女膳食,一直是她親自盯着。

  剛開始劉碩沒有傳膳,她還能想着小孩子貪睡,估計是沒起牀。

  可慢慢的時間就到了午時,劉碩宮裏還沒傳膳,這明顯是出了問題。

  十一歲的小牛犢子,正是最易飢餓的時候。

  按照劉碩的習慣,一頓要喫好幾大碗的飯,沒道理都到午時了,還沒派人去御膳房要喫的。

  難道是生了病?

  劉弘一聽更來氣了,他倒不是氣元春,而是氣劉碩身邊的內侍侍從……

  他袖子一甩就是一聲厲喝:“給孤狠狠的打,連賢妃娘娘都察覺不對了,你們倒是過的安逸,連自家主子的異樣都沒看出來!”

  人家賢妃娘娘僅僅是看了一眼膳食,就察覺了不對。

  這羣糊塗蟲倒好,自家主子一早上都沒用飯,就不知道去問上一聲?

  元春沒有阻止太子對這羣內侍的懲治,急切說道:“殿下,妾身覺得此時最要緊的是去尋五殿下……”

  “賢母妃不必擔心,五弟已經找到了。琮哥兒奉父皇之命去武備學院,路上正好遇到了五弟,估計午後就會回宮。”

  劉弘朝着元春作揖微微拜了拜,人家的確是關心他的兄弟,要不是賈琮偶然遇到,恐怕今日小五的事,還得是這位賢妃娘娘先一步察覺。

  他得承這個情。

  “對了賢母妃,孤聽人說榮太妃正給賈待詔挑日子,訂的是前保齡侯府的大姑娘?”

  一旁的杖刑絲毫不影響太子爺與賢妃娘娘的交談,兩人都自動屏蔽了耳邊的悶哼聲與啪啪的庭杖。

  元春聞言神色一軟,寶玉與湘雲的婚事已經到了看日子的一步,可算是解了她心中最大的難題。

  她生怕親弟弟的婚事再有波折,湘雲除了孃家的問題,一切都是最好的選擇。

  萬萬不敢再出問題了,什麼高門顯貴,都比不上寶玉未來的安穩。

  元春點了點頭,溫聲應道:“多謝殿下關心,確是如此。祖母前些日子來宮中跟妾身商量了下,最好能定在年後三四月間。家中幾個未婚的弟妹年紀相差都不大,眼看着妾身那三妹妹也到了嫁人的年紀了,總不能讓她哥哥還在前面擋着……”

  好在湘雲與探春同歲,兩人皆是明年三四月間就及笄了,時間上正好趕得及。

  “賈待詔乃國之諍臣,人稱諫臣風骨,孤會稟明父皇,給史大姑娘一個合適的身份,就當是孤送給賈待詔的新婚賀禮了。”

  元春聞言心中一喜,想要屈膝再拜,卻見太子避到一旁。

  “都是一家人,賢母妃這拜來拜去的,倒是讓孤難爲了。今日宮中事務繁雜,孤還得去繼續忙活,就不在此處多呆了。小五這邊的事勞煩賢母妃多操操心,這小兔崽……這渾小子回來,看我不把他吊起來抽百八十鞭子,讓他好好長長記性!”

  劉弘一想到自己忙的昏天黑地,他弟弟倒好,跑去宮外玩了,氣就不打一處來。

  頗爲煩躁的擺擺手,與元春告辭。

  不過離開前還是隱晦的拜託了元春一句,待元春送走了太子,當即就讓人去請執掌鳳印的皇貴妃楊氏。

  太子方纔隱晦的那句話她自然聽懂了,何爲多操操心?

  這是對劉碩宮中的事不滿意,對伺候劉碩的宮人內侍不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