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御貓 第294章

作者:一品御猫

  賈琮得了老御醫的承諾,藥酒製成後定會分他一罐。至於那隻癩蛤蟆,雖然又醜又嚇人,但還是被太醫院給利用上了。

  果然,無論是什麼妖魔鬼怪,只要有食用或藥用價值,落在華夏百姓的手中,都逃不過被榨乾價值的命摺�

  賈琮從太醫院出來,仰頭看了看天,悠悠感嘆:“看來《山海經》並非什麼神話傳說,應該是被老祖宗們喫光了。”

  ……

  僧道都被太醫院拿去泡酒製藥了,警幻那邊就暫時斷了線索。

  皇帝老爺將此事後續交給了龍虎山跟龍禁衛查,而賈琮則是重新回到了正常生活之中,開始去工部履職。

  金殿唱名時,皇帝老爺直接將賈琮的官職定了下來。

  龍圖閣直學士、工部右侍郎,同時還兼領籌建中的大夏皇家武備學院政教處主任、太子左衛率等職務。

  不過這些職務中,只有工部右侍郎與武備學院政教處主任是實職,而且他當下最主要的任務就是主抓火器與羊毛紡織產業之事。

  南疆大戰將起,光是要給徵南大軍的火器就足以讓賈琮忙得腳不沾地。

  四月初八,上吉。

  榮國侯賈赦再次出京南下,隨行大軍是由兩萬原瓦剌鐵騎組成的青狼衛以及左威、右威抽調的四萬禁軍。

  戶部尚書林如海再次奏請皇帝,得到允准後再次召集京中皇商,將徵南大軍的補給以招投標的方式交給了六家皇商。

  其中第一便是薛家,主持薛家商事的薛蝌更是因此繼承了薛家在戶部的散階,以戶部主事的身份進入了大幸曇啊�

  寶釵自知在家中的時間不多了,便不顧他人目光,帶着薛蝌走遍了京城各個衙門、商鋪,爲其講解其中的門道。

  賀家沒有生出什麼怨言來,不想這日賈琮在南池坊市的一家酒樓宴請“好朋友”千田剛一時,卻聽到雅間的隔壁有人在拿寶釵說嘴。

  最讓賈琮噁心的,是隔壁的人竟然將寶釵與自己幾個兄弟扯到了一塊,說寶釵跟二哥賈璉、寶玉以及他自己關係莫名,就差直接說其不貞不潔,爲攀上高枝不擇手段了。

  千田剛一來大夏已有年餘,自然知道賈家與薛家的關係。他見賈琮臉上陰沉下來,便一副憤慨的模樣。

  “伯爺,要不要在下幫您去教訓教訓這羣長舌婦?拿一女子說嘴,真是丟我們男人的臉!”

  賈琮搖頭拒絕了千田剛一,因爲今日與他一同宴請千田剛一的,還有被自己拉來陪酒的賀崇、沐從英二人。

  此時的賀崇已經沒有了往日的儒雅隨和,臉色鐵青,目光看向賈琮放在一旁的雁翎刀上。

  賈琮當即就明白了賀崇的意思,不錯,是個有血性的漢子。

  他將雁翎刀遞了過去:“拿着,御賜雁翎刀,你想砍誰就砍誰!”

  賀崇沒有絲毫的猶豫就接了過來,抬腳就要衝去隔壁。

  沐從英急切的將其一把拉住:“你還真去砍人啊,冷靜,冷靜。你仔細想想,酒過三巡了,這雅間又不隔音,難道隔壁的人不知道你我在此?這是刻意說給你我聽的。伯爺,你倒是勸一勸啊!”

  賈琮冷哼一聲:“勸什麼?這事要不獻祭幾條人命,賀家、薛家還有我家的名聲還要不要了?賀兄覺得我說的對不對?”

  唰!

  賀崇直接用行動表明了自己的態度,甩開沐從英拉他的手,恨恨而言:“堂堂男子漢,若是連妻子都護不住,還有什麼臉面繼續活在世上!”

  說罷就衝出了雅間,直衝隔壁殺去。

  沐從英一咬牙也跟了過去,賈琮則是安撫住想要跟去的千田剛一,舉杯道:“千田兄放心,翻不起什麼浪花來,不過是有人想要挑撥我與賀家的關係罷了。來,咱們繼續品嚐這美酒,爲我們之間的友誼乾杯!”

  嘭!

  賈琮的耳朵動了動,隔壁雅間的門碎裂開來。

  暴怒中的賀崇絕對不是什麼溫文爾雅的貴公子,這位賀老倌精心培養的傳人,手底下的功夫最起碼有三層樓那麼高。

  “辱我未婚妻子,污我賀家名聲,欲毀我之友誼,該死!”

  “你要幹什麼?大膽!我乃威遠伯之侄,你敢殺我?”

  “賀崇,你拿把刀嚇唬誰?我等皆是王公子弟,身具品級。就算你是尚書府公子,得了六品官,也不能持刀行兇!”

  “威遠伯宋集之侄宋子釗,六品京營校尉。城陽伯江諛I之孫江凌,五品京營千戶。奉國將軍何寶善之子何勤思,七品經歷。餘者不過土雞瓦狗爾,不值一提。”

  賀崇刀鋒直指在座十餘人,冷笑道:“呵,正好都是五品以下!前些日子就是你們幾家四處傳謠言,污我未婚妻的名聲。新仇舊怨今日就一起算算,看看你們的脖子能不能硬過我手中的御賜之刀!”

  嘩啦!

  江凌一把掀翻了面前的桌案,將其狠狠砸向即將殺過來的賀崇。同時飛快的翻過窗沿,從酒樓的二樓直接跳了下去。

  賈家那瘋子怎麼會把御刀借給賀崇,他就不怕宮中的怪罪嗎?

  賀崇伸手擋住了襲來的桌案,刀一揮,直接將其劈開。隨後毫無停頓,一刀砍向方纔叫囂最盛的宋子釗。

  可惜宋子釗不是文弱書生,這廝也是武將之後,手上有些功夫,對付賀崇還是綽綽有餘的。

  要不是他今日來此沒帶刀劍,說不定還能將賀崇反打一頓。

  樓上的動靜很快就引起了一樓的注意,宋子釗等人的護衛聽到了主子的呼喊,一窩蜂衝向二樓,可剛至二樓就被一名抱着長刀的武者攔住。

  “不想死的,滾下去!”

  宋子釗帶來的護衛跋扈慣了,從腰間拔出佩刀,張牙舞爪的揮舞着罵道:“哪裏來的癟三,給爺滾開。我家主子乃是威遠伯府的人,耽誤了主子的大事,小心你的狗命不保!”

  “威遠伯府?呵呵,好大的官威啊!”

  只見武者冷冷一笑,寒光一閃,身影一動,隨後就收刀回鞘。

  還未等那護衛反應過來,他就已經恢復了抱着長刀站定的模樣。

  “你……”

  呲~

  那護衛剛喊出一個字就感覺咽喉處一疼,接着瞪大了眼珠,用手捂住脖頸子。

  猩紅的血順着指縫流出,護衛緩緩軟倒。其餘人無不驚出一身冷汗,紛紛後退一步。

  武者再次開口:“永豐伯在此,誰敢放肆?都給我滾!”

  ……

  聽到外面越來越吵雜的動靜,千田剛一直接跪地俯身,向賈琮請求:“伯爺,十一將軍一人能擋住那些護衛打手嗎?伯爺是薩摩藩尊貴的朋友,還請伯爺給薩摩武士一個爲朋友戰鬥的機會!”

  他之前可是收到了將軍大人的親筆信,將軍大人說了,必須伺候好賈琮這個薩摩藩的貴人。與賈琮的關係越親密,對薩摩藩來說就越有利。

  到時候說不定還能從賈琮這兒得到火器的製造技藝,到那時,薩摩藩就能統一倭國,然後西渡大海,征服高麗、遼東,直至……

  這是一個難得的機會,門外就賈十一一個親兵,他帶來的薩摩武士正好出手。

  不過賈琮卻沒有應下,反而再次舉杯,悠然說道:“就那幾個腌臢潑才,十一叔一人足矣。”

  千田剛一有些不甘:“那我讓他們去幫賀大人吧,隔壁可是有十來個人,賀大人雙拳難敵四手……”

  “不用,有沐兄在,賀兄不會有什麼危險。最好能受點傷,到時候賀老倌發威,那些人就有的受了!”

  千田剛一實在不解賈琮的想法,疑惑問道:“伯爺不去幫忙?”

  賈琮呵呵一笑:“眼見我正式入仕,又與清流之首的禮部尚書府交好。加之我那寶二哥捅了某些人的腰子,他們就坐不住了,想要用這等卑劣的手段挑撥離間,給我添堵。可惜啊,賀兄是個聰明人,知道該如何表明自己的態度。”

  嘭~嘩啦~

  緊靠隔壁的木牆給一個人直接砸出了大洞,那人直接飛了過來,平地趴在賈琮的桌案前。

  賈琮先是一臉的驚嚇,隨後指着地上趴着的人大罵道:“他孃的,小爺來酒樓喝酒,竟然有人拿自己當暗器行刺我。京城首善之地,堂堂天子腳下,竟然有人敢行刺當朝伯爵。還有王法嗎?還有法律嗎?”

  咕嚕~噗~

  原本在地上疼的撕心裂肺的人聽到這話,抬起頭來一口血直接噴了出來,濺了一地。

  賈琮哎呦一聲,滿臉驚訝,隨後站起來走到其跟前,用腳踢了踢那人,揶揄道:“喲,這不是威遠伯的侄子宋子釗宋大公子嗎?怎麼?宋大公子學會了江湖上盛傳已久的絕學——屁股向後平沙落雁式?”

  噗~

  宋子釗鼓着雙眼,憤恨的看向賈琮,想要說話卻沒能說出口,反倒是再次噴出一口血來。

  要不是賈琮躲得快,絕對會濺他一身。

  隔壁的沐從英一腳又將一人踹飛砸在牆壁上,通過牆壁上的大洞衝賈琮問道:“伯爺,跑了一個,是城陽伯之孫江凌,他肯定回去報信了,要不要先退?”

  賈琮拿起桌案上的酒壺就朝着宋子釗的腦殼狠狠砸去,瓷片四濺,宋子釗當場就頭破血流暈了過去。

  “退?本伯的字典裏就沒有退這個字!我倒要看看,威遠伯跟城陽伯到底是有多蠢,纔會被人如此輕易的拿他們當槍使!”

第三百七十一章 都是利益惹的禍

  賈十一以一當百守在二樓的樓梯口,又是殺伐果斷之人,就那十幾個土雞瓦狗豈會是他的對手,一劍封喉宰了一人殺雞儆猴,餘者皆不敢上前。

  至於隔壁那幾人,江凌這個伯府嫡孫一開場就逃了,宋子釗又被沐從英一腳廢了,等何勤思被暴怒中的賀崇打碎了滿嘴牙後,一個個都乖乖跪地求饒,半句硬話都不敢說。

  當初太祖與諸梟雄爭奪天下,爲了安撫各支投靠義軍之心,纔給了江、宋兩家的先祖機會,得了封官賜爵。

  後來又逢太宗徵南,爵位延續了一代。不過傳至如今,江家也好,宋家也罷,兩府的當家人都是怯弱之人,並不受宮中二聖之喜。

  不但沒有在大都督府任職,甚至連軍中的影響力都是微乎其微。

  別說跟現在的賈家相比了,就算是當初低谷期的寧榮賈家,他們都比不上。

  空有伯爵爵位,兩府子弟卻幾乎都是文不成武不就的廢物,靠着祖宗餘蔭混了個散階閒職。

  嚇唬一下平頭老百姓還行,對上賈琮這等二聖親兒孫,根本就不夠看。

  也不知道這幾人腦子裏裝着什麼玩意,敢在賈琮耳邊攪風攪雨,真是活久見了。

  雖說千田剛一很想繼續留着看戲,不過賈琮可不想讓倭人看大夏武勳間的內鬥。將千田剛一送走之後,悠閒的坐在雅間品着茶,等待江、宋、何三家的當家人過來。

  至於那幾個多嘴多舌的“長舌婦”,包括昏迷過去的宋子釗在內,全部用繩子捆起來吊在二樓的木欄上。

  那羣打手護衛縮在一樓大廳的角落吶吶不敢言,眼睜睜的看着自己的主子像是臘肉一樣被掛在頭頂。

  “賀兄還是心軟了,竟然沒有宰了他們。”

  賀崇此時已經平靜下來,接過賈琮遞來的茶水,平靜回道:“並非心軟,我很想一刀宰了他們,不過是不想給祖父添麻煩而已。過了今日,有的是辦法讓他們付出代價。”

  說話間,賀崇眼中閃着寒光,掃了一眼窗外。

  家中只有祖父一人撐着,他實在不想給祖父添麻煩。

  再說了,這世道對女子屬實不公。這場風波雖不是薛姑娘的錯,可若真鬧出了人命,薛姑娘豈不是要更加艱難了?

  今日之辱殺幾個廢物有什麼用?要立威,就往大的來。他要讓江、宋幾家一日不得安寧,直至讓幾家家主去自家門前跪着求饒不可。

  冷靜下來的賀崇一思百轉,很快就拿定了主意。今日先擺明了立場,回家後就跟祖父商議,必須讓江、宋幾家付出慘痛的代價。

  賈琮衝着賀崇擠了擠眼,拍了拍桌上的雁翎刀:“賀兄可想好了,刀我只借一回。”

  賀崇呵呵一笑:“自然是想好了,私仇終究擺不上臺面,他日我要用大義親提天子劍去斬了他們的頭顱。”

  賈琮拱手道:“佩服佩服,這一點上我可比不了賀兄。我家向來拿拳頭說話,用刀劍講道理。他日需要動拳頭,記得來找我。”

  賀崇聞言嘴角抽了抽,啊對對對,你賈家從來都是以力破萬法,便是林公之女都被你們帶歪了,如今喜歡帶着人直接上門砸場子。

  他拱手回禮:“多謝伯爺,今後若有用得到賀家的地方,伯爺儘管開口。”

  “好說好說,一定會的。”

  賈琮心中偷笑,不用今後了,改天我就去找賀老倌,我家寶二哥還得老爺子出面幫幫忙呢。

  “還有我~”

  一直插不上嘴的沐從英默默舉起了手,幽幽說道:“反正我也摻和進來了,送佛送到西,記得喊我一起。”

  賀崇愣了愣,隨即滿臉笑容的拱手相謝:“差點忘了沐兄,今日多謝了。”

  賈琮也拱了拱手:“咱們這算是三英會呂布?看來這場架打得值啊。”

  賀崇瞥了眼牆壁上的大洞接了一句:“是挺值的,沐兄的拳腳讓我歎爲觀止。一腳一個廢物,神了!”

  “但我還是對宋大公子的那招屁股向後平沙落雁式,歎爲觀止。可惜,今後許是看不到了……”

  三人相視一笑,不約而同的舉起了茶盞,似是在互爲盟約。

  ……

  談笑間江、宋、何三家的人都到了,包括威遠伯宋集、城陽伯江諛I、奉國將軍何寶善以及那些雜魚的父兄十餘人。

  加上這些人帶來的護衛親兵,浩浩蕩蕩一大片,引來了不少人的圍觀。

  可惜他們的威風抖不起來,甚至連酒樓的大門都進不去。

  賈十一依舊是抱着長刀,靠着門框悠閒的守在那兒,見來了兩個伯爺,隨意的拱了拱手就算是見禮了。

  但見禮是爲了不讓別人說賈家人不懂禮數,該堵的門還是堵得嚴絲合縫。

  威遠伯宋集壓根就沒把賈十一放在眼裏,剛想上前卻被賈十一擋在了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