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品御猫
沈椎一把將賈琮拉到腥说娜χ校扌Σ坏玫膯柕溃骸坝镭S伯昨日跟陛下說了什麼?怎麼陛下突然傳召我等,說要鼓勵百姓生兒育女,並且打算傳詔四方,生子三人,免一人田賦、丁稅等等……”
賈琮也懵了,他昨夜出帳時還以爲皇帝老爺是打算跟重臣商議過兩日的大典,沒想到會是商議鼓勵生育。
想法不錯,就是計劃太粗糙。
見腥硕级⒆抛约海Z琮搖搖頭:“我沒說什麼啊,估計是被四處缺人給愁的。諸位大人也清楚,如今國朝什麼都不缺,就是缺人。”
沈椎苦笑道:“下官也知道陛下鼓勵生育的確是對症國朝缺人的問題,但戶部就那麼點家底,真按陛下所說的辦法,下官怕沒幾年戶部又要窮的能餓死耗子了。”
“錢糧的事沈大人不必擔心,國朝很快就不缺銀子跟糧食了。說不定過幾年,大夏連糧稅都不用收了,反而還能補貼種地的百姓。”
賈琮露出潔白的牙齒,咧嘴一笑。腥硕急毁Z琮驚世駭俗的言論給驚住了,有人在心中腹誹起來,雖面上不說,不過那看傻子的眼神卻瞞不住。
皇糧國稅收了上千年,還沒聽說過哪朝哪代能不收糧稅的。不收糧稅,朝廷哪裏來的錢糧?
賈琮瞥了瞥那幾個明顯有譏諷之意的官員,轉頭詢問沈椎:“沈大人在戶部好幾年了,應該對戶部歷年的歲入很瞭解。元祐元年跟去年的田賦佔歲入總數的比例有什麼變化?”
沈椎下意識的回道:“元祐元年歲入摺合白銀三千一百七十六萬兩,共收田賦合計糧食二千六百七十萬石,摺合白銀二千七百多萬兩。去歲歲入共計三千七百二十二萬兩,田賦合計糧食一千五百八十萬石,摺合白銀一千六百萬左右……嘶!下官明白了,是鹽稅、商稅……”
“去歲各地旱澇不斷,朝廷免去了不少田賦,可朝廷歲入不減反增,這麼大的變化,諸位大人看不見?試行開海兩年,市舶司光是去年就往戶部送了八百萬兩的商稅。再加上鹽稅、各地的商稅,足以彌補田賦的不足。”
賈琮特意朝着方纔想要嘲笑自己的官員掃了幾眼,呵呵笑道:“這纔是剛開始,等市舶司規模擴大,僅靠市舶司的收入就足以支撐國朝一半的支出。有些人啊,只知道盯着百姓手中那點錢,真是沒出息!”
“是下官見識湵×耍嘀x永豐伯指點迷津!”
沈椎愣了愣神,突然朝着賈琮作揖拜下,倒是把賈琮給嚇了一跳。
“哎、哎、哎……可別,你跟我姑父是一輩的人,折壽哩!”
賈琮跳到一旁,避開沈椎這一禮,扶起他說道:“沈大人,實際上朝廷只要做好開海這一項,歲入過億都有可能……”
“咳咳,陛下傳詔各位大人進帳議事。”
夏守忠的突然出現打斷了皇帳外的討論,賈琮朝着幾人拱了拱手,回到武將那一列站好,排班入帳。
鼓勵生育的政策還未商議好,自然不會放在今早的皇帳議政上說。
今日主要是商議後日召見各藩、九邊將帥,以及敕封夷瀾的事。
賈琮對這些事沒多大興趣,揣着手思索着該如何將高麗與倭國的人忽悠到南越去給赦大老爺當炮灰。
要不,先讓人去跟高麗與倭國諸藩的使臣接觸接觸試探一下?
等例行的皇帳議政結束後,賈琮見皇帝老爺沒有留自己乾飯的意思,悠哉悠哉的走出了皇帳。
賈琮去了趟禮部營帳,跟禮部主客清吏司郎中聶朝義大致上說了下自己的計劃,讓其先去跟兩方的人談談心。
隨後當起了甩手掌櫃,帶着姐姐妹妹踏馬賞秋,美美的耍了兩日。
十月十五,昨夜氣溫突然轉寒,元祐七年的秋日正式宣佈結束,北地終於了有了初冬的模樣。
邢夫人親自盯着家裏的姑娘們穿上了羊毛衫,便是賈琮也被強行套了一件。
已經很久沒有感受過羊毛衫的溫暖了,就是脖頸處有些扎的慌。
賈琮來到大校場後,站在武將隊伍的最前列撓啊撓……
“咦?琮小子,這是什麼東西?”
冀王劉淮伸手扒拉了一下賈琮露出來的羊毛衫衣領,頓時來了興趣。
好東西啊,看起來毛茸茸的,肯定暖和。
賈琮忙躬身拜道:“拜見冀王叔祖,回叔祖,這是羊毛衫,工部那邊新出的禦寒衣物,目前還未量產,侄孫這也是試驗品。叔祖若是喜歡,過幾日侄孫就讓工部的人給您送去。”
“羊毛衫?禦寒的衣物?”
左右的宗親武勳紛紛擠了過來,一個個開始扒拉賈琮的衣服。
這些人大部分是賈琮的爺爺叔叔輩,動手動腳的賈琮都沒辦法說,只能任其“蹂躪”。
等大家都過了過手癮,賈琮才哭笑不得的整理着自己的衣冠。
忠順王劉恪啪啪的拍着賈琮的肩膀,笑呵呵說:“這可比什麼迕滨豸门投嗔耍┐髌饋硪卜奖恪YZ小三,你可不能厚此薄彼,給本王也送來十件八件的。”
賈琮一面整理着衣袍,一面抬頭咧嘴笑了起來。
“十三爺,工部不但有羊毛衫,還有最新款的毛呢大衣,不但保暖,穿上更顯英俊,最適合十三爺這種美男子了。”
美男子這三個字令劉恪雙眼都開始發亮:“真的?還有這種好東西?”
“千真萬確!”
賈琮瞅了一眼正看着這邊的夷瀾,微微一笑:“不過織造羊毛衫和毛呢大衣的織機,都是工部耗費不少銀兩才造出來的。要衣物可以,十三爺,得加錢!”
第三百四十二章 河西八百里加急
羊毛織物的受歡迎程度比想象中的還要好,工部左侍郎何源笑眯眯的喊來了織染所大使丁兆星,小本本上開始記錄諸位老爺的訂單。
“大人,共計一萬三千二百四十兩。”
何源嘴角都快咧到後腦勺去了,就這一小會都能賺一萬多兩,若是真像伯爺說的那樣開設一個工部所屬的紡織廠……
嘿嘿嘿!
吏戶禮兵刑工,憑啥我工部就要排在最後一名?是個人都能喊我工部的人去給他們幹私活?還不是因爲工部太缺錢了。
之前戶部每年撥給工部的錢就那麼點,要不是給老爺們乾點私活賺幾個銀子,工匠們連基本的生活都維持不了。
哪像現在,他何源過手的隨便一筆銀子,都是幾十萬上百萬兩。
感謝御貓伯爺,我工部終於揚眉吐氣了!
闊氣起來的何侍郎面對賈琮時還是很恭敬的,見賈琮招手喊他,忙走了過去。
“伯爺,您有事吩咐?”
賈琮指了指夷瀾:“何大人,你給咱們的順義郡王說一下紡織廠的情況,郡王殿下還是不相信本伯啊。”
“哦?郡王殿下是想聽什麼?”
何源笑眯眯的看向夷瀾,眼神挺怪異的,就像是看一錠錠白花花的銀子……
夷瀾調整了一下心態,學着大夏人的禮儀拱了拱手:“何大人,本汗……本王想請教一下何大人,工部若想從草原訂購羊毛,價格如何?所織造的衣物是否真能賣出去?”
何源的面上露出爲難之色,左右看了看,湊到夷瀾耳邊小聲說道:“原本這是工部的機密,不過郡王殿下也不是外人,下官就跟您透個底……”
不止是文武官員這邊,右側的官眷隊伍中,也有人發現了賈家女眷身上所穿衣物的不同。
特別是邢夫人的性格,恨不得拉開罩在羊毛衫外面的霞帔,展示一下兒子給自己的孝敬。
不一會整個官眷圈的貴婦人,都知道了永豐伯給他的嫡母孝敬了一件極其柔和保暖的衣服。
新奇的羊毛衫很快就在官眷圈中火了,何源已經有預感,工部的官吏可以美美的過個肥年。
對了,伯爺上次怎麼說的?工部的匠人們都是寶貝,必須好好的供起來。
那就先按照伯爺的計劃,明年把工匠坊全部推倒重建,讓工匠們都住上青磚瓦房。還有工匠的孩子,統統實行那個什麼義務教育,以備將來之用。
……
咚咚咚咚~
戰鼓聲響起,聖駕駕臨。
原本混亂吵雜的人羣立馬各自回班,列隊恭迎二聖。
“臣等拜見聖人,拜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劉恆扶着聖人老爺登上高臺,落座後才揮手道:“星涿舛Y平身。”
“謝陛下!”
旌旗獵獵,初冬的風帶來一絲寒氣,不過鐵網山圍獵的熱烈衝散了人們身上的寒意,無論男女,都在熱切的期盼圍獵正式開始。
禮部尚書賀耀敏主持整個大典,不過在圍獵正式開始前還有一項以往都沒有過的的儀式,那就是敕封夷瀾。
敕封自然不是隨隨便便就敕封的,在這之前,夷瀾必須表現出他的找狻�
“臣,瓦剌可汗孛兒只斤·夷瀾,拜見偉大的天可汗陛下!”
夷瀾大禮參拜,這一回拜見的天可汗就不是老聖人了,而是當今皇帝劉恆。
他恭敬的用雙手託舉瓦剌可汗金印,跪地拜道:“臣仰慕天威,願以瓦剌可汗之名,攜瓦剌數百萬臣民,歸順大夏,成爲天可汗陛下的臣民,世代效忠天朝!”
腥穗m有議論,但這事在京城已經傳了許久,大家也都不意外。甚至高麗、倭國等使臣還在嘲笑大夏,又要當一次冤大頭了。
畢竟藩國不過名義上的臣服,天可汗的名頭帶來的不過虛名罷了,反而還要貼上價值不小的賞賜……
“臣恭請天可汗陛下,允准瓦剌併入大夏,撤藩設郡,並請朝廷派遣官吏,代天牧民!”
轟!
這下子整個大校場都炸了!
除了夏令行與幾名中樞重臣,隨扈的官員、各個藩國的使臣,包括官眷們都震驚了。
“這夷瀾是不是傻了?沒了瓦剌,他自己能好過?”
最先跳腳的是韃靼的使臣,韃靼跟瓦剌不對付是不對付,但卻最不願意看到瓦剌併入大夏。
高麗的使臣心中暗道:大家都是靠着名義上的臣服佔便宜,你夷瀾這麼一弄,這不是砸大家的飯碗嘛。
諸藩面上的表情各異,但都是差不多的心思。不過其中也有不一樣的……
“臣尚德義代我王,恭請陛下允准琉球併入天朝,撤藩設郡!”
琉球被倭人欺壓多年,好不容易纔盼來了王師,將倭寇趕走了。
可琉球國太弱小了,哪怕天朝在琉球駐紮了三千人的軍隊,但琉球國的人至今都是忐忑不安,生怕天朝大軍離開……
夷瀾真是個好人,當琉球王有什麼好的,還不如來大夏京城這個花花世界享福。
只要天朝允許,尚家也不要什麼王爵了,給個隨便給個公侯伯都行!
突如其來的歸附請願把賀耀敏給弄懵了,好在他是專業的,很快就穩住了心態。
賀耀敏迴轉身去,向皇帝一拜:“瓦剌、琉球兩國仰慕天恩,欲歸附國朝,還請陛下聖裁!”
劉恆往聖人方向看了一眼,見老爺子微微點頭,於是沉聲道:“准奏!禮部遣使探望琉球國主,商議歸附一事。夷瀾……”
夷瀾忙上前一步,躬身拜道:“臣在。”
劉恆走下高臺,扶起了夷瀾:“卿之舉,乃大仁義也。使千萬人免去兵災,功德無量。朕不吝賜賞,禮部宣旨!”
“臣遵旨!”
賀耀敏從托盤上取出一道七彩雲紋聖旨,緩緩打開:“朕惟天地以好生德,視華夷爲一家,不忍兵戈再起,恆欲其並生並育於宇內也……今允瓦剌可汗孛兒只斤·夷瀾所奏,除藩國瓦剌,設大夏安北都護府,敕封孛兒只斤·夷瀾爲順義郡王,世襲安北公。封孛兒只斤·夷瀾爲安北都護府大都督……”
聖旨很長,比以往的其他敕封都要詳細。
不但允准了夷瀾請旨歸附一事,更是直接在敕封詔書上明確了朝廷對瓦剌的處置。
除瓦剌藩國位,設置安北都護府,並置州縣官衙。夷瀾遙領安北都護府大都督,輔助朝廷儘快掌控原瓦剌的軍政民事。
同時對夷瀾的敕封也是極其夠意思,封其爲王,子孫世襲安北公,與國同休。
對瓦剌的權貴也有安撫,不過這些就要先等等看,看看瓦剌收到這邊的消息後會是什麼反應。
到時候該打的打,該安撫的安撫。有了夷瀾這個原瓦剌可汗的大義歸附,再加上中樞制定的計策,朝廷要徹底掌控瓦剌還是比較容易的。
……
原本各藩國的使臣興高采烈跑來陪皇帝老爺打獵,想着到時候跟往常一樣喊一喊萬歲,完事去戶部領了賞賜就回去接着奏樂接着舞。
不想今年的鐵網山圍獵會是個鴻門宴,大夏搞這麼一出,這是殺雞儆猴?
鐵網山今日飛出去的鴿子都多了不少,差點把外圍守着的龍禁衛密探給累死。
這些事與賈琮無關,他美滋滋的跟在聖人老爺的旁邊,將一塊塊滑嫩爽口的野味往賈家的帳篷搬。
最後還是老爺子實在覺得丟人,直接塞給了他一整隻鹿肉,一腳踹出了皇帳。
圍獵正式開始的首日,因爲瓦剌歸附的大喜事,幾乎是在皇帝老爺的賜宴中度過的。
不過第二日就沒這麼輕鬆了,倒也不能說是發生了什麼壞事,就是有些令人意外。
天還沒亮賈琮就被皇帝的人喊了起來,被緊急詔入皇帳議事。
同時被傳詔而來的還有內閣次輔夏令行、英國公張嶽、戶部右侍郎沈椎、兵部左侍郎文廉。
“諸位愛卿,河西來了八百里急奏……”
河西急奏?難道是打仗打輸了?不應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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