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御貓 第263章

作者:一品御猫

  等規模足夠大時,最好能得了皇帝老爺的恩准,成立一家皇商,加入朝廷的海貿計劃。

  ……

  十月上旬,賈琮與黛玉都有各自的活,腳不沾地的忙碌着。

  針對瓦剌的計劃雖然被中樞大佬接手,可夷瀾似乎認準了賈琮,如今得了自由,幾乎是隔一日就要來榮國府找他。

  皇帝老爺估計是覺得自己每日忙的連去後宮的時間都沒有,看着臣子悠閒心中不痛快,竟然又給賈琮冠上了禮部郎中的銜,讓他負責招待未來的順義郡王。

  夷瀾又一次來找賈琮了,因爲隨着今年鐵網山圍獵即將到來,到時候他要接受皇帝的敕封,阿羅太的人也會抵達京城。

  將來瓦剌到底會走向何方,他心中實在沒底。沒了汗位不要緊,可若因爲自己的打算導致瓦剌血流成河,那他就真成瓦剌的罪人了。

  “永豐伯,這是什麼?”

  夷瀾在賈琮的書房看到了桌上放着的新制衣物,樣式古怪,非當下漢人所穿戴的。

  賈琮撇了撇嘴:“毛呢,也就是用羊毛織成的衣服。夷瀾可汗,草原最不缺的就是羊毛,中原又有技術。等這技術成熟後,你說說瓦剌的百姓還會缺錢買糧食、買鹽巴嗎?”

  這件毛呢大衣是工部用細羊毛手工紡紗,用水力傳動的織機試織的第一件成品。

  工部的那些大匠手藝真是了得,賈琮只是提供了一個粗糙的思路,他們竟然在短短一個月時間內,製造出了好幾種織機,將羊毛的哂脧膫鹘y的平紋、斜紋毛織物、栽絨毯等等,跨越到了羊毛衣物方面。

  相比絨毯等物,羊毛製成的衣物更有市場。極強的保暖性,肯定會讓毛呢衣物成爲秋冬寒冷時的流行風尚。

  至少賈琮就對桌上的這件毛呢大衣很滿意,雖說樣子古怪了點,但京城的冬日是真的冷,要是再有一件厚厚的羊毛衫就更好了。

第三百三十九章 炫侄與炫弟的娘娘們

  夷瀾不是頭腦簡單的武夫,他很聰明,立馬就從賈琮的言辭中抓住了重點。

  “你是說,讓我瓦剌專門養羊,然後從天朝換取糧食?”

  賈琮點了點頭:“是啊,你們不是擅長這些麼?你給我羊毛,我給你糧食,多好。”

  “一點都不好!”

  夷瀾變得憤怒起來,直接上手揪住了賈琮的衣襟:“你不是答應過我,只要我促成瓦剌迴歸大夏,就會讓我們瓦剌的百姓種植土豆嗎?”

  這已經不是種不種土豆的問題了,按照賈琮所說的方式,瓦剌的百姓習慣了用羊毛換取糧食後,慢慢的將被漢人掐住了脖子。

  萬一有一日漢人掐斷了羊毛生意,夷瀾不敢想象草原上會餓死多少人。

  賈琮不緊不慢的將夷瀾的手掰開,理所當然的說:“瓦剌就那麼一點適合種莊稼的地方,就算是精耕細作,能收穫多少?再說了,瓦剌的百姓會種地嗎?反正到時候都是大夏人,養羊能養活一家人,種不種地有什麼影響?還是說,你有其他的想法?”

  什麼想法?拿了土豆秧苗毀約造反?

  夷瀾被賈琮的反問噎得臉紅,因爲賈琮說的是對的,草原的百姓根本就沒幾個會種地的,僅有的耕地還是從大夏擄去的農人在耕種。

  而且正如賈琮所言,都是大夏子民,養羊也好,種地也罷,只要能養活家人,沒有什麼差別。

  但……

  夷瀾的表情越發的複雜起來,不甘、憤怒、頹唐直至釋然。

  “夷瀾,你到現在都還沒有擺正你的位置……”

  賈琮的眼神變得冰冷,呵呵冷笑:“你要記住一點,你已經不是瓦剌的可汗了,你是大夏的順義郡王。漢人也好,瓦剌人也罷,都是陛下的子民。如何讓天下萬民喫飽穿暖,陛下自會妥善考慮,陛下是不會讓他的子民挨餓受凍的!”

  這是實話,賈琮將羊毛計劃呈給皇帝后得到了整個中樞的支持。

  羊毛計劃不只是爲了讓大夏徹底掌控瓦剌,更多是開展針對瓦剌的脫貧戰略,解決瓦剌百姓的溫飽問題。

  賈琮爲了解決夷瀾的顧慮,直接帶他去了工部。在遊覽了工部製造局後,十幾種紡織器械讓夷瀾看到了大夏的找猓瑫r還有一門門最新式的火炮與燧發槍,將夷瀾心中的最後一絲不甘給擊散了。

  哪怕沒有他主動請附,最多三兩年,大夏足以用武力強行吞併瓦剌。而且將是一邊倒的戰爭,瓦剌連抵抗的底氣都沒有。

  等回了四方館,夷瀾召集了隨他來京的瓦剌貴族,堅定的囑咐道:“給家裏去信,莫要跟隨太師對抗天朝,這是咱們最後的機會了……”

  ……

  鏘鏘鏘~

  嗚嗚嗚~

  自開國以來,只要沒有特殊情況,每年的鐵網山圍獵都會是九月或是十月舉行。

  今年的秋獵比以往的規模還要大,除了留守京城的內閣三位輔臣,六部各有一位侍郎隨扈。

  禮部更是連尚書賀耀敏親自帶領大隊人馬跟隨,準備主持瓦剌的歸附與敕封儀式。

  皇室宗親、武勳貴戚及三品以上文武家眷皆有隨行,光是護衛就帶了三萬禁軍,一路浩浩蕩蕩,經過數日行軍,至燕山腳下,駐蹕於鐵網山皇家獵場。

  薛寶釵還是第一次參加鐵網山圍獵,在帳中休息了一下,換了身橘黃色圓領短袖襦,戴上帷帽就出了帳篷。

  恰巧黛玉與三春、湘雲來找她,一行嬉笑打鬧,來到了騎馬的地方。

  這是專門開闢供貴女們騎馬放鬆之處,裏面還有一座馬球場,黛玉等人到達時,裏面已經傳出了陣陣歡呼。

  這回跟隨皇帝出京的是賢妃賈氏以及良妃莫氏,兩人都是武人之後,最喜這種場合。

  一到獵場就拋下了皇帝老爺,開開心心的跑去馬球場揮杆,引得一大羣的貴女圍觀叫好。

  “二姐姐快看,是淳兒……和大貓貓!”

  惜春掙脫了迎春的手,驚呼一聲就提起裙襬往前跑,被地上的草絆倒滾了一圈都顧不上哭,嘀咕了一聲好丟人,爬起來就繼續衝。

  正在高臺上拍手叫好的淳兒也看到了惜春小姐姐,哇的驚呼一聲就邁着腿兒迎向惜春。

  撲通,小淳兒也滾了一圈,癟起嘴來想要哭。不過在看到已經跑過來的惜春,又露出了甜甜的酒窩,衝着惜春伸出了雙手。

  兩個小姑娘終於跨越“重重險阻”抱在了一起,丫鬟婆子用手帕給兩人擦着臉上、手上的泥土。

  duang~

  又是一聲銅鑼響,娘娘隊再得一分,公主隊明顯不是兩位娘娘的對手。

  良妃莫氏性子爽利,爲人正直,向來大大咧咧不拘小節,與同樣出身武勳之家的元春關係不錯。

  兩人配合默契,很快就將德清長公主劉淑樂與安陽長公主劉淑儀打得潰不成軍。

  黛玉等人來到高臺上時,德清之女塗思琪正奮力揮着雙手給娘娘隊喝彩助威。

  “思琪姐姐,你怎麼不給德清姑姑喝彩助威?”

  塗思琪理所當然的回道:“我娘水平太差,哪有賢妃娘娘和良妃娘娘厲害?我當然支持打球厲害的隊伍啊!”

  說的好有道理呀~

  黛玉等人看着馬球場上節節敗退的兩位公主,不由小雞啄米般的點頭……

  這場球賽很快就結束了,娘娘隊毫無意外的大勝。

  元春與良妃莫氏稍微梳洗了下,剛回到高臺上就被一羣小丫頭圍住了。

  “娘娘好厲害,能不能教教我?”

  劉淑樂一回來就看到自家閨女跑去跟賢妃、良妃求教,氣的牙癢癢。

  元春瞅見了剛剛回來的劉淑樂與劉淑儀,笑問:“思琪爲何不跟你阿孃、姨媽學?”

  只聽塗思琪直截了當的回道:“我不跟水平差的學……”

  “三姐,思琪這丫頭有點欠揍啊!”

  “八妹說的對,我也是這麼覺得!”

  噗嗤~

  元春抬手輕輕在塗思琪的額頭摁了摁:“聽到沒,你阿孃跟你姨媽要揍你。”

  塗思琪也看到了瞪自己的母親與姨媽,縮了縮脖子:“啊?可是我娘她們水平太差了,還是娘娘厲害。”

  ……

  馬球場上換了兩隊人馬,擔心捱揍的塗思琪拉着湘雲上馬揮杆,迎春、探春帶着惜春與淳兒去助威,黛玉則是與寶釵留在高臺上與元春等人說話。

  元春看着自己的兩位表妹,心中感慨莫名。

  與去年省親時相比,兩個小表妹的身份已經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黛玉受封公主,寶釵也成了朱門貴女,反倒是同爲四大家族的王、史兩家一家沉寂,一家徹底落敗。

  “賢妃妹妹,這也是你的表妹?怎麼長得俊的都是你家的人?”

  黛玉莫氏見過很多回了,寶釵還是第一次見。左瞅右瞅就是瞅不夠,怎麼賈家的人以及跟賈家有關係的人都長得這麼俊?

  她將寶釵招到近前,拉着手上下打量,突然跟元春抱怨道:“不行,你把表妹讓給我一個怎麼樣?我拿欣兒跟你換!”

  劉欣是莫氏的女兒,與其母性格相反是個喜靜不喜動的性子。

  對於圍獵一點興趣都沒有,此時估計正跟淑妃馮氏呆在宮中的藏書樓,在書海中暢遊呢。

  同樣學識淵博的元春是劉欣的老師之一,平日裏沒少去鳳藻宮求教。

  這也是莫氏抱怨的原因之一,生的閨女不像自己的,反倒是像賢妃與淑妃的親閨女,她找誰說理去?

  元春看着莫氏對寶釵稀罕的不得了,莞爾一笑:“姐姐若是稀罕寶丫頭,不妨給她相看個好的。我聽說姐姐有個侄兒能文能武,正準備參加明年的會試……”

  “哎啊,你不說我都忘了!”

  莫氏眼睛一亮,看向寶釵的目光更加熾熱了。

  她出身蘭州軍武世家,父兄皆是武人,幾個侄兒大部分也是舞槍弄棒的糙漢子。

  唯有二兄的遺腹子莫適之隨了其母,自幼喜好讀書,今年更是以國子監監生的身份參加了順天府的鄉試,更是奪得鄉試第二名亞元。

  莫適之與賈琮被仕子們並稱京城雙傑,皇帝曾經還跟元春說過,莫適之與賈琮二人算是爲武人爭了一口氣,至少今後誰再說武將粗鄙,就要先讓自家子侄贏了這兩人再說。

  寶釵被突如其來的說親打了個措手不及,羞紅了臉。

  莫氏卻是個大剌剌的性子,握緊了寶釵的手,眉開眼笑:“薛姑娘,我那侄兒今年十七,與你年歲正好。長相嘛,不說貌似潘安,但也是溫文爾雅,一等一的俊後生……”

  ……

  這一回圍獵,寧榮兩府依舊是邢夫人帶着家裏的幾個丫頭,由賈琮與寶玉護送前來。

  賈琮去了御前候旨,得知二聖暫時無事正打算回去歇一歇,不想剛到營地就被寶玉拉到了營帳西側的小河邊。

  馮紫英跟其父去了山西,柳湘蓮在御前聽用,此處相熟的只有衛若蘭一人,至於河邊其餘幾人,賈琮並不認識。

  不過這幾日都認識賈琮,世襲罔替的永豐伯、御貓、今科順天府鄉試解元,榮國府琮三爺誰不認識?

  “學生沐從英(趙德林、莫適之、高健)拜見永豐伯!”

  “諸位不必多禮……”

  衛若蘭給賈琮介紹道:“琮哥兒,這四位都是我在國子監的同窗,沐兄與莫兄還是你的同年呢。”

  嗯?同年?那就是在這一科中了舉。

  賈琮看向其中身型最爲健碩,身高八尺、渾身腱子肉的大漢,咋舌不已。

  這是讀書人?用拳頭跟人講“掄語”的那種?

  “衛大哥,這位也是你的同窗?我還以爲是哪位猛將兄……”

  只見大漢衝賈琮作揖,甕聲甕氣的自我介紹:“學生的確與衛兄是同窗,倒也會些拳腳,不過還稱不上猛將。”

  衛若蘭在一旁解釋道:“沐兄出身雲南沐王府,其祖父正是沐老公爺。”

  懂了,這身腱子肉肯定是家傳的!

  開國之初第一代沐王沐英爲何會被太祖爺收爲義子,身高九尺舞着一柄長戟縱橫敵營無人敵就是原因之一。

  沐從英、沐英,家傳沒跑了,估計沐家也想讓此子繼承其祖之威吧。

  不過怎麼混到讀書人當中去了,還中了舉?

  賈琮踮起腳想要拍拍其肩膀,沒夠着。

  最後在其胸膛捶了捶,老氣橫秋的說道:“不錯不錯,好好學學《論語》,今後有機會咱們一起去跟韃子講道理。”

  沐從英沒有聽懂賈琮的一語雙關,撓了撓後腦勺疑惑的看向了寶玉。

  寶玉攤手搖頭,琮哥兒經常說些他聽不懂的話,早就習慣了。

  衛若蘭又給賈琮介紹其餘三人,其中莫適之是這次鄉試的亞元,同時也是陝西都指揮使莫廷威之孫。

  其父莫之遙早年戰死在九邊任上,莫適之因其父的恩蔭,才從蘭州老家來到國子監讀書。

  趙德林也是軍武之後,其父是登州水師總兵趙世勇。長兄從武他從文,今年考中秀才已經算是給趙家轉換門庭了。

  唯有高健的家世較爲普通,祖父是開酒樓的,其父讀書不成卻中了武舉,如今在兵馬司任千戶一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