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御貓 第242章

作者:一品御猫

  在大大的莊子裏面

  挖呀挖呀挖

  種大大的土豆

  生多多的娃

  ……”

  嗯?

  一旁的太子劉弘疑惑的問道:“這土豆跟生娃有什麼關係?”

  賈琮仰頭四十五度望天:“四哥啊,土豆種的越多越大,百姓們就有更多的糧食填飽肚子,就能養得起更多的娃了啊!”

  好有道理!

  劉弘看着自己挖出來的土豆蛋子,感覺身上有使不完的力氣,更加賣力的挖了起來。

  大約一個時辰不到,四處開始報喜。

  “天佑大夏,畝產三十三石!”

  “啓稟陛下,臣這邊畝產三十六石!”

  “祥瑞啊,祥瑞,臣這邊畝產已經高達三十八石!”

  皇帝老爺的金鋤頭果然自帶仙氣,挖出來的土豆畝產乃整個莊子中的最高產量,高達四十一石!

  當然,戶部、禮部的人絕對不會說出這片地,是莊子里長勢最好、照看最精細之處。

  莊子裏沸騰了,無論是百官還是百姓,無不開始歡呼。

  此時的腥瞬环肿鸨芭上担矝]有勾心鬥角的心思。因爲這片土地上還沒有出現過畝產如此之高的糧食,這代表着他們這一代人要名垂青史了。

  解萬民饑饉之苦,澤被蒼生,功德無量。

  劉恆捧着一塊大大的土豆,恭恭敬敬的獻給了太上皇老爺子。

  “父皇,天賜祥瑞,咱們大夏的百姓再也不怕餓肚子了!”

  ……

  噼裏啪啦、噼裏啪啦~

  轟、轟、轟~

  這片土地的人,每逢喜事就喜歡放炮仗,今日的炮仗尤爲震天動地。

  不知是禮部的哪位仁兄,竟然從大都督府借來了九尊大炮。

  在噼裏啪啦的鞭炮聲中,九尊大炮齊響。

  皇帝手捧黃布覆蓋的托盤,托盤上放着一塊還帶有泥土的土豆,他慢慢走上禮部早就搭建好的祭天高臺,跪地朝天,親頌祭文。

  “維元祐六年六月初五,大夏皇帝劉恆敬告於皇天后土:維繼天立極,垂統保民;代代相承,萬世永賴。第以禮未終,弗克躬祀,恭陳牲帛,祗告殿廷,特獻解萬民之糧於祖宗先賢……尚饗!”

  左右之百官、官眷、百姓無不跪下叩首,高呼萬歲。

  皇帝將土豆獻於天地祖宗,起身後一揮衣袖:“平身!賈琮何在?”

  “臣在!”

  賈琮緩緩走出隊列,羣臣皆羨慕的看向躬身拜下的賈家子。

  封賞終於要來了,這是今日繼收穫、祭天之後的第三樁重頭戲。

  不管皇帝會如何封賞賈家子,此子註定成爲大夏王朝最耀眼的那顆星。

  “榮國府賈琮,獻高產之糧,解萬民饑饉之苦,固社稷江山……敕封其爲奉天翊咄普永豐縣伯,特賜世襲罔替,改其祖地江寧爲永豐,刻碑立傳,以彰其功!”

  “追封先榮國公賈代善爲榮郡王,入太廟祀,享萬世香火。榮國夫人史氏,懿範垂芳,加封其爲榮郡王太妃……”

  “琮嫡母邢氏,加其爲封榮國夫人。生母鄭氏,追贈其爲永豐郡夫人,禮部、工部篆書刻碑,彰其德、表其功。”

  林林總總好一番敕封追贈,不但已故先榮國賈代善死後封王,入祀太廟,更是賜恩榮國府老太太、賈琮的嫡母、生母,更是將那柄金燦燦的鋤頭都賜給了賈琮,令其不忘前志,爲國朝挖啊挖啊挖!

  挖什麼?當然是好好種地,多給皇帝老爺敬獻新的糧種。

  世襲罔替的縣伯,這已經是皇帝老爺仔細斟酌,與太上皇商議了好幾次的封賞。

  按說賈琮培育、種植土豆這等驚天之物,令劉家的江山國咧辽贊q了三成不止,封個王都是足夠的。

  可皇帝老爺對封異姓王這種事有心理陰影,而且賈琮太年輕了,今日封了王,明日再立新功怎麼辦?

  最後琢磨來琢磨去,太上皇想起了他的親親兄弟賈代善……

  開國時寧榮二公原本的功勞可比四大異姓王還要高,可兩人因爲忠心皇室,自請降爵,這纔出現了武勳之首隻封了個國公。

  如今就算是還賈家一個王爵吧!

  老太太被天上掉下來的王太妃誥命砸得暈暈乎乎的,邢夫人也差不多的模樣,還是兩旁的迎春黛玉等人再三提醒,領着一大家子人走上前來,拜下領旨謝恩。

  一時間,寧榮兩府的榮耀更甚從前,那些圍觀的百官嫉妒的眼睛都發綠了,好多太太夫人恨不得將賈琮搶回家去,塞到自己肚子裏令其重生一回。

  封賞之後,今日的大典還沒結束。

  夏守忠奉命連宣三道旨意,一是皇帝命太子劉弘代天祭祀黃帝陵;二是今得祥瑞,普天同慶,特免全國夏、秋兩季田賦;三是大赦天下,除十惡不赦之徒,赦免其罪,以昭天子恩澤。

  戶部的人送來大量的錢財布帛、糧菜肉食,賜予賈家莊子上的莊戶。莊中最善耕種的幾位老農,被皇帝賜予散官,入戶部供奉。

  等喧囂稍散,跟隨聖駕回京的百官這才突然反應過來,方纔對賈琮的敕封,似乎有什麼不對的地方。

  奉天翊咄普永豐縣伯,是宣力武臣還是守正文臣?皇帝老爺難道口胡說錯了?

  ……

  禮部早就讓人備好了大宴,直接擺在了莊子裏。大宴羣臣之後聖駕回京,賈家腥藚s未離開。

  敬大老爺帶着賈家腥斯吐}駕之後,帶着賈琮在莊子中慢悠悠的走着。

  “可看出來陛下給你的封賞,有什麼特殊的含義?”

  賈琮點了點頭:“陛下沒說侄兒是宣力武臣還是守正文臣,這是想讓侄兒走文武並進之路。”

  “對也不對,你今後的路要看陛下想讓你做什麼。”

  敬大老爺聽着莊子裏的歡笑聲,嘴角也不由掛上的笑意。

  “咱們這位陛下走一步看三步,每一句話都飽含着深意。將來若是再賜你守正文臣,你便是臺閣重臣。但他將江寧祖地改名永豐,雖無賜予食邑永豐,卻也已經擺明了態度。若另賜宣力武臣,那咱們賈家,怕是要給皇家鎮守江南了。”

  賈家的這個莊子很大,別院的四周整齊的排列着一座座小院子。

  賈琮看着家家升起的炊煙,以及莊子中瀰漫的肉香,咧嘴笑了。

  “不管將來是文是武,侄兒都能走到人臣的最頂端。咱們家有了世襲罔替的爵位,又是這等特殊至極的功勞,只要不擺明了造反,那真就是與國同休了。”

  他指着一縷縷炊煙,豪情滿懷:“大伯您看,就像今日這樣,將來大夏的百姓靠着土豆的高產填飽了肚子,誰還不念咱們家的好?陛下爲何會賜侄兒世襲罔替的爵位,這是想徹底將咱們家綁在皇室的車上啊!”

第三百一十八章 建設兵團好啊

  皇帝得仙糧祥瑞,可解萬民饑饉之苦,露布告示天下臣民,一時間大夏門外滿是前來給聖君磕頭的百姓。

  短短半日,就有十餘萬的百姓如川流不絕的流水一般,連綿不絕的在大夏門外跪下磕頭,高呼萬歲。

  甚至有人抱着自家的祖宗靈位前來,有人問爲何如此,那人說,若盛世早來幾十年,他的叔伯祖父,哪裏還會因飢餓而死。

  戶部已經在安排土豆的秧苗培育之事,打算今秋育苗,明春就在京畿開始推廣。

  爭取在兩年之內,推廣向全國各地,徹底解決困擾中原王朝長達數千年的糧食不足。

  當然,欲速則不達,文同軒會同左右兩位侍郎研究之後,跟皇帝老爺要來了京畿五成的皇莊使用權,從賈家借走了整個莊子中培育種植過土豆的莊戶,正式開始了第二季的土豆育苗種植。

  關乎大夏萬萬臣民的喫飽大事,皇帝豈能不看重。他親自讓英國公張嶽調動數萬禁軍,分批入駐那幾處皇莊,密切守護土豆秧苗的成長。

  估計土豆也不會想到,有一天它會在數萬大軍的保護下茁壯成長吧。

  賈琮哭笑不得的看完了朝廷最新的邸報,扛起鋤頭去地裏挖啊挖啊挖。

  戶部給賈家留了一片地的土豆,昨日他快馬趕回京城上了謝恩的摺子,隨後就出城回到了石景山下的莊子裏。

  老太太與一泄媚餂]有回京,用老太太的話說,如今賈家是真正的烈火烹油,皇帝老爺在用土豆凝聚民心,寧榮兩府的人還是呆在城外比較好。

  看,只要不是事關寶二哥,老太太真是個精明到骨子裏的人。

  莊戶們自覺地往別院送各種野味,背靠石景山,這羣從戰場上下來的廝殺漢哪怕年紀大了,也是能跨馬馳騁,百步穿楊的好漢子。

  老太太這幾日光是收到的各種皮毛就有十幾張,都是莊戶們送給她賀郡王太妃的禮物。

  既然皇帝老爺在京城凝聚民心,那賈家人就在莊子裏關起門來自己高樂吧。

  戲臺子搭起來,流水席擺上,別院大門敞開,莊子裏的小娃兒只要給老太太磕頭說聲吉祥話,就賜銀錁子一個。

  邢夫人不知是誰提醒了一句,昨夜睡前還找了賈琮一趟,說起了給賈琮的生母鄭氏遷墳重葬的事。

  事實上賈琮對生母一絲印象都沒有,只知道這個可憐的女子因難產壞了身子,沒熬過幾天就過世了。

  如今母憑子貴,這個丫鬟出身的女子死後得了追贈,成了敕命永豐郡夫人,自然不能再葬在賈家某個莊子外上不起眼的山丘上。

  老太太對此還算上心,親自派人去請風水先生挑好日子啓墳,並去信金陵祖地族老,讓族中在祖墳擇一風水上好之地,作爲永豐郡夫人的安寢之所。

  至於用什麼身份,老太太也是苦笑連連。

  以妾室受封郡夫人的誥命,大夏開國以來還是第一次。

  算了,這事還是叫禮部的人去頭疼吧。

  賈琮帶了祭品,一個人去了趟那座小山丘,無悲無喜,只跟生母鄭氏說了說這些年自己的成長過程。

  想來這位可憐的女子與她真正的孩子,早就跨過了六道輪迴去了平等和諧的新社會了。

  京城的拜聖君活動數日不曾停止,不僅京城的百姓差不多都去了大夏門一趟,就是京畿州府也有不少百姓特意來了一趟京城,給皇帝老爺磕頭謝恩,並祈求皇帝老爺早賜仙糧的種苗,好讓他們能真正過上好日子。

  太子劉弘已經攜帶專門挑選的幾枚土豆出京前往陝西,準備將土豆敬獻人文始祖軒轅黃帝。

  新鮮出爐的永豐伯一直呆在城外沒有回京,甚至賈家除了敬大老爺回了城坐鎮兩府外,兩府大大小小的主子都呆在莊子裏過着田園生活。

  黛玉抱着惜春用浸溼的手帕爲其擦臉,小丫頭剛剛喫了個烤土豆,整個人跟小花貓似的,完全看不出大家閨秀的模樣。

  “這土豆軟糯可口,的確是個好東西。”

  老太太對土豆的評價很高,估計是她年紀大了,這土豆的軟糯更合她的胃口。

  賈琮挑出了一些,專門供兩府的人食用。指揮着廚子做了好幾道菜,什麼醋溜土豆絲、土豆燉大鵝、土豆燉羊肉等等。

  這些新鮮可口的菜色,讓老太太與姑娘們胃口大開,比平時多喫了一碗飯。

  莊子的大戲唱了整整三日,流水席也擺了三天。附近其他莊子都跑來賈家莊蹭飯看熱鬧,羨慕賈家莊戶的好命外,又對土豆產生了好奇。

  但種植土豆的地方被莊戶們看護的極爲嚴實,哪怕這幾日又是唱戲又是擺流水宴,莊戶們也自發的組織着人手嚴密的守護着那片土豆田。

  六月的天說變就變,初十這日下起了大雨。

  賈琮早上讀書,下午原本打算癱在屋子裏睡他個昏天黑地,可剛剛合上眼睛,就聽到了急促的敲門聲。

  “小三爺,出事了……”

  ……

  隨着西南戰事的變化,朝中對導致先期大敗的水溶、史鼐、史鼎等人正式做出了懲治。

  今日大朝,三司上奏皇帝,奏請奪水溶北靜郡王爵、奪史鼐保齡侯爵、奪史鼎忠靖侯爵。

  同時判處水溶、史鼐、史鼎等一校鞣湃Ю铩⒘Ю锊坏取�

  實際上這些懲處已經算是三司的官員留情了,打敗仗不可怕,朝廷也不會因爲打了一場敗仗就處置前線大將。

  可水溶也好,史鼐史鼎也罷,不但有指揮不當之罪,更有欺君罔上隱瞞軍情、棄城逃跑的大罪。

  皇帝當殿宣佈對水溶、史家兄弟二人奪爵罷官,但皇帝老爺對水家的處置很有意思,他特意從水家庶支挑選了一還在喫奶的嬰孩,承繼北靜郡王爵位。

  “水溶還在南越當階下囚呢,這就多出來個大兒子?”

  老太太對水家的事沒有半點興趣,因爲史家可不比北靜郡王府,人家的爵位還有承襲,可史家因爲史鼐拋棄大軍、陣前逃跑之舉,讓皇帝直接暴怒,當殿下旨保齡侯史鼐奪爵抄家,忠靖侯史鼎奪爵流放。

  兩府傳承至此斷絕,甚至影響了史家幾個孩子的前程,從此成了罪臣之子。

  老太太抹了把眼淚,跟賈琮說道:“真是應了那句話,不是不報時候未到,他們哥倆早前做下的孽,如今終於是應了。可湘蘭他們是無辜的,能不能想個辦法免了責罰。我怕他們還沒到地方,就死在煙瘴裏了。”

  賈琮沒有跟老太太辯駁什麼無辜不無辜,只說先去打聽打聽情況。

  因爲這事是皇帝親自下的旨,賈琮琢磨了下第二日一早就回京去了宮中。

  太子劉弘不在,賈琮只好候在勤政殿外等待召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