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品御猫
賈琮對於這些自然也察覺到了,可他沒有點出這幾個人。現在還無法解決崔玄燁這羣國俚擉迹c出他們便是害了他們,且等過些日子,江南的天快要變了!
啪!
重重的響鞭在空中炸響,賈琮朗聲說道:“速去,本官耐心有限,再有猶豫,本官就立刻調大軍將爾等統統扔進吆羽j魚!”
“賈千戶,莫要過分了!爾不過偶然得了機遇,竟敢如此跋扈。我等乃是朝廷命官,便是要定罪,也要依照朝廷律令,由刑部定案拿問,豈能由你一個黃口小兒說嘴。”
崔玄燁被逼得急了,自然也想搏上一把,想要拿朝廷規制壓一壓賈琮的威風。
身後的官員也紛紛開口,引經據典駁斥賈琮,並說賈琮方纔所作所爲,皆是仗勢欺人,囂張跋扈。有人還甩出了上書彈劾之語,讓一旁看熱鬧的牛犇心中嗤笑不已。
彈劾賈琮?開什麼玩笑。光是貽誤軍機放跑了水匪這件事,就夠老聖人親自提刀南下宰了你們消怒氣了。
真以爲我們這羣羽林郎是來當護衛的?
被罵了好一陣的賈琮突然猛地抬手,緩緩說出了一句話。
“牛千戶,拔刀!”
牛犇立馬肅穆高呼:“羽林郎,拔刀!”
唰、唰、唰……
五十名羽林郎瞬間拔刀高呼:“威!威!威!”
三聲整齊劃一的高呼,驚的這羣喋喋不休似乎佔據了正義高地的官員紛紛閉上的嘴巴。
只見賈琮往前一指:“最後一次,立刻按本官說的辦。否則,吆铀械聂~腹,就是你們的歸宿!”
城門前死一般的寂靜,唯有偶爾出現的馬匹微微嘶鳴。
躲在城牆上看完整件事情經過的王子勝,此時生出了逃走之心,可惜有人是不會讓他逃脫的。
“看來咱們的崔大人是打算死扛到底了?那本官今日就代陛下除了你這國俚擉肌砣耍瑒兞怂墓僖拢壣鲜^,沉河吧。”
賈琮再次舉起金令,死命往這羣人身上扔着罪名。他朝城頭瞥了一眼,呵呵一笑:“還有,不是說有個假扮我王叔父的人嗎?一起沉河。我那王叔父若是知道家父這邊需要支援,就是前面有刀山火海他也會趕來支援的,天下誰不知道我家與王家世代的交情……嘖嘖,假扮我王叔父假傳消息、貽誤軍機,不管他是誰,皆是死罪難逃!”
第五十章 你誰呀?沉河!
崔玄燁、王子勝等人商量了一個晚上的藉口,在賈琮這根本沒有半點用處。
你談官場潛規則,說朝中大局,論關係情誼,統統沒用。賈琮是什麼樣的人,淮安府的這些人包括王子勝在內,都不瞭解。
例如此時,賈琮就充當着熊孩子的角色,你跟熊孩子使出威逼利誘那一套,除非你有壓住他的大勢,否則只會讓熊孩子鬧出個翻天覆地來。
羽林郎統一的制式佩刀,皆是寒光攝魂,在賈琮的一聲令下,擺開陣型就往前壓。
崔玄燁等人頓時脊椎發涼,寒意直衝天靈蓋。
這瘋子,怎麼真的敢拿朝中命官去餵魚?
崔玄燁怎麼說也是一府府君,身邊也有幾個忠心的護衛。見羽林郎逼近自家主子,還想擋上一擋。
只見寒光一閃,一顆頭顱高高飛起,脖頸處噴出的血液直接糊了崔玄燁一臉。
賈琮也沒想到羽林郎的人這麼直接,根本不管真殺了人會有什麼樣的後果,忠心的完成着自己的任務。
“這羣殺才,真是好使的很啊!”
賈琮在心中默唸了一句,盯着牛犇等人的眼神已經發生了變化,如同貓貓遇到了魚兒,雙眼發着綠光……這是惦記上羽林郎的身子了。
“下官領命,下官領命!”
撲通一聲,崔玄燁直接跪了。
死人與沒有死人簡直就是兩個態度,所以說寶二爺還是個好人,至少他也厭惡像崔玄燁這樣的國俚擉肌�
骨頭這麼軟,怎麼當一方父母官?萬一有匪寇造反攻城,他還不直接獻城投降了?那還是沉了吧!
“崔玄燁不遵軍令,致使大量水匪逃脫。要知道放走的每一個水匪,今後就會使成千上萬的無辜百姓慘死水匪的刀下,崔玄燁就是將來這些悲劇的罪魁禍首!牛千戶,拿下崔玄燁,沉河!”
賈琮一聲令下,牛犇親自上手將其鎮壓,剝去他的官衣就準備找來繩子將其捆住。
這時城頭上的王子勝終於沒辦法躲下去了,連忙站在城頭高呼:“不可,萬萬不可啊!琮哥兒,萬萬不可啊……”
“繼續!”
賈琮看都沒看一眼,冷冷說出了這兩個字。
牛犇就更不會聽王子勝的勸阻了,短短十幾息就將崔玄燁堵上了嘴巴捆了個結結實實。
待牛犇讓人找來一輛板車,將其扔了上去。隨後羽林郎迴歸陣型,虎視眈眈的盯着一臉驚懼的同知席旭陽等人。
賈琮冷聲問道:“你們呢?是要去築京觀還是沉河,自己選吧!”
這一次這羣人沒有絲毫的猶豫,一羣清袍、綠袍的官員以及皁吏們紛紛拜下高呼:“下官(小人)遵命!”
片刻間,賈琮面前只剩下一具無頭屍體、一顆死不瞑目的人頭,以及躺在板車上哼哼唧唧的崔玄燁。
“琮哥兒……琮哥兒……”
“站住!羽林郎辦事,閒人止步!”
唰!
氣喘吁吁跑來的王子勝還未站穩,肩膀上就架上了一柄寒光四射的長刀,嚇得他亡魂大冒。
“別、別、別,我是王家人,都太尉統制縣伯王家的人!我與你家大人乃是姻親……”
王子勝膝蓋一軟差點跪在地上,好不容易纔硬撐着挪到了賈琮跟前,勉強掛上長輩的姿態,不滿的說道:“琮哥兒,你惹下大麻煩了。聽我一句勸,趕緊把崔知府給放了……”
“你誰呀?”
賈琮瞥了他一眼,然後恍然大悟:“本官想起來了……”
“是啊,琮哥兒,我是你王家叔父!”
王子勝以爲賈琮是真認出他了,欣喜的正要繼續說,不料賈琮當即一鞭子甩了過去,在王子勝的肩膀上狠狠打了一鞭。
“牛千戶,這就是假扮我王叔父的人。假傳消息、延誤軍機,拖下去跟崔玄燁一起沉河!”
王子勝這人雖然沒有當官,可他有一個當京營節度使的哥哥,認識他的人自然並不會少。
牛犇作爲太上皇劉濟的心腹之一,自然也認識這位王伯爺之弟。不過他這會也假裝不認識,沉默的領命。
片刻後板車上又躺了一個堵了嘴巴、捆好繩子的人,崔玄燁終於有伴了。
……
四百多首級,壘成京觀規模真的不大。
主要是石灰消毒驅蠅蟲耗費了時間,午時三刻時,城中士紳高門、豪門富戶、有功名者數百人加上上千百姓具已到場。
京觀駭人,可人羣卻覺得不如護衛在賈琮身邊的羽林郎令人驚懼。
築京觀的官吏渾身散發着令人作嘔的氣味,可他們不敢提出去洗漱的要求。
百姓們樂的看這羣狗官受罪,紛紛小聲議論。再加上板車上躺着的兩人,今早發生在城門前的故事早就有各種不同的版本在城中傳開,令淮安府的百姓過足了看戲的癮。
“本官龍禁衛千戶賈琮,看到本官身上的飛魚服了嗎?天子御賜,專門爲民除害!”
戰驢大寶配合的高亢一叫,將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來。賈琮長鞭指着散發着死亡氣息的京觀,肅穆的說道:“匪寇,禽獸也,畏威而不懷德。今日本官奉命用昨夜斬殺的四百餘水匪首級立京觀於此,便是警告那些殘害大夏百姓的匪徒,大夏將士是老百姓的後盾,大夏朝廷會爲老百姓做主,大夏天子的光輝將恩澤每一位忠心大夏的人!”
“威!威!威!”
五十名羽林郎用刀身拍打着胸甲,齊聲高呼。
賈琮向北方高高拱手:“天子聖明,離京前曾賜我父金令,三品以下官員不法,可先斬後奏。淮安府知府崔玄燁延誤軍機,致使昨夜羽林郎未盡全功,讓大量水匪逃脫。今日本官便以軍法處置崔玄燁,沉河處死!”
嗚嗚嗚……
板車上的崔玄燁瞪大了眼睛,費盡力氣掙扎。
可惜賈琮的命令已下,牛犇更是根本不理會賈琮假傳聖旨的事,讓手下的人趕着馬車就往吆舆吷献呷ァ�
原本還想擅動百姓鬧事的士紳豪門,在見到賈琮手中的金令和始終低着躬身的淮安府官吏,哪裏還不知道這會最好裝啞巴。
沒一個人站出來爲崔玄燁說話,眼睜睜看着馬車載着兩個捆綁結實的人往吆舆呑呷ァ�
第五十一章 考了探花郎能去求親嗎?
賈琮掃視了面前的人整整一圈,他點出了一人:“席旭陽何在?”
“淮安府同知席旭陽拜見大人!”
賈琮看着面前一臉苦澀的中年文官,心中雖說極其厭惡,卻也沒有露出本心。
“崔玄燁不在,在朝廷派下新任知府前,由你暫代府中之事。還有,這京觀示衅呷眨岜惴贌诼瘢苑酪卟“l生。記住了嗎?”
席旭陽自然不敢違逆眼前的小祖宗,躬身應諾。
此地事情暫時告一段落,賈琮擺了擺手,招呼人馬帶上懸賞得來的銀子以及淮安府備好的犒軍之物緩緩離去。
直到淮安府的人看不到賈琮等人的身影時,席旭陽才長舒了一口氣。
他立刻在崔玄燁的師爺魯巖續耳邊小聲說道:“快,趕緊往金陵去信……”
……
賈赦看着面前搓手跟自己掏銀子的小兒子,從箱子裏取了一錠銀子放在了其手上。
這都是足二十兩的官銀,捧着銀錠的賈琮樂的眯起眼睛美滋滋的憨笑起來。
“啪!”
受不了兒子傻笑的赦大老爺往其腦袋上呼了一巴掌:“別樂了,跟我說說,你怎麼突然假傳聖旨把崔玄燁和王子勝給綁回來了?真打算沉河?”
家將把淮安府城前發生的事用最快的速度傳回來後,賈赦差點被膽大包天的小兒子給嚇一跳。
這臭小子比他這個當老子的膽大多了,假傳聖旨這種事,放別家估計統統得去奈河橋頭喝湯玩去。
不過賈赦也知道小兒子胡鬧是胡鬧了點,但從不幹沒緣由的事,肯定是發現了什麼。
果然,賈琮嘿嘿一笑,小聲說道:“爹,兒子覺得這淮安府有大祕密,崔玄燁絕對和這羣水匪有關……”
屋子裏父子二人嘀嘀咕咕許久,最終確定了崔玄燁和王子勝的命摺�
原本要被沉河的崔玄燁和王子勝二人,因爲言語觸怒一等神威將軍賈赦,被赦大老爺下令挫骨揚灰,一把火燒成了渣渣揚進了吆又小�
等船隊出發後,淮安府衙門的人立刻衝到碼頭,將招待賈赦等人的客棧團團圍住,仔仔細細翻了個底朝天,然後審問了所有伺候過賈家的小廝僕婦。
最終從一個小廝口中得知,王子勝被賈赦祕密放了,已經乘船北上回了京城。崔玄燁的確因爲觸怒了賈赦,被砍了腦袋燒成了灰,這會早就融入吆又疀]了半點痕跡了。
……
“林姐姐,今日就要到揚州了,能不能給我放一天假?”
賈琮趴在桌子上死活不願意再背書了,對面坐着的黛玉挺直腰身,手中的戒尺輕輕在其腦袋上一敲:“還有半日纔到,足夠你再背一段了。學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相比其他人,你已經學的晚了,現在唯有奮起直追,方能科場揚名……”
“那我要是考了探花郎,能去跟姑父大人提親嗎?”
也不知道今日是怎麼回事,賈琮嘴瓢竟然說出了這麼一句,立馬把正充當嚴師的黛玉給弄得面紅耳赤。
在短暫的寂靜之後,紅透了的黛玉變成了憤怒的小鳥,粉拳鎮壓着賈琮,打的賈琮連連求饒,又一次簽訂了數條不平等條約後才饒過了拱手送上賠禮的賈琮。
賈琮可憐巴巴的看着數着銀子的黛玉,嘆氣道:“這可是我最後的零花錢了,林姐姐要不給我留幾兩碎銀子吧,我一個男子漢,出門沒錢怎麼行?”
黛玉從錢袋子裏取出大概一兩不到的碎銀子,眉眼彎彎的笑道:“這應該夠你買零嘴喫了,剩下的錢姐姐先替你存着。我可聽鳳姐姐說過,男人有錢就變壞,我可是怕你出去學壞才收了你的錢袋子。”
賈琮雙手接過黛玉遞過來的碎銀子,小聲嘀咕着:“你是女人,你說了算,你管家……”
聲音越來越小,後面的半句話黛玉壓根就沒聽清。
她好奇問道:“琮哥兒你說什麼?什麼家?”
賈琮立馬高聲表態:“沒什麼,我是說林姐姐英明!”
船艙中的兩人放下了書本,整個下午都在打鬧鬥嘴。王嬤嬤帶着兩個丫鬟忙着收拾行李,直到傍晚時,前方傳來哨聲,黛玉突然變得安靜下來。
透過船艙的窗戶,她已經能聽到熟悉而又陌生的吳音,甚至能嗅到曾經夢裏的故鄉氣息。
三年了,她已經不再是懵懂的孩子,仔細回想當年離家前家中發生的事情,以及這幾年的經歷,黛玉還能不明白自己去京城是情勢所逼?
爹爹,女兒回來了,您還好嗎?
……
林如海已經不能去碼頭接他的女兒了。
自八月初,他就已經連續數次昏迷。要不是身邊還有一名醫術高明的大夫,恐怕今日早就魂歸地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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