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品御猫
想要改變寧榮兩府的結局,要麼造反成功,要麼依靠皇帝建功立業,使得皇家離不開賈家的支持。
第一個辦法在賈琮摸清大夏的歷史和當今的王朝實力後默默的從心中抹去。
開國不到百年,大夏雖有各種各樣的問題,但這個時候造反,不說朝廷的兵馬能橫推一切威脅,就是歷經戰亂的老百姓都不會答應。
那麼就只能想辦法讓老爹賈赦獲得皇帝的重用,使得榮國府再如祖父賈代善在時那樣,成爲大夏武勳之首。
不過先太子一案之後,賈赦自暴自棄加上新帝的不信任,這條路賈琮至今沒有什麼好的辦法。
此時此地的這羣黑衣刺客倒是給了賈琮一個機會,功高莫過救駕,只要賈琮想辦法救下劉恆,以劉恆的性格絕對會對榮國府產生親近之感。
啪啪啪……
石彈彈無虛發,彈彈不離黑衣人持刀之手,驟然喫痛之下,有六七人的刀劍掉落在地上。
僅剩的兩名龍禁衛趁機斬殺三人,賈琮再次裝彈射擊,這次瞄準了其中似乎是領頭之人的眼睛,因爲此人已經看向了自己所藏身的地方。
啪的一聲,對方捂住了眼睛怒吼:“在那裏!”
“槽糕!”
賈琮一看有兩名黑衣人衝了過來,連忙打出一枚石彈,也不管有沒有打中,轉身就跑。
他邊跑邊大聲喊道:“救命啊!有人要殺我!”
皇家的禁伐令給賈琮爭取了逃命的時間,灌木叢生的密林中,身材矮小的賈琮如魚得水,遠遠拉開了與黑衣人的距離。
剛剛回到戰驢身旁,他就看到四名極其眼熟的身影從自己身旁飛過。等他跨上戰驢來到剛纔藏身的地方時,追殺自己的兩名黑衣人剛剛倒下。
“三叔、四叔、七叔、九叔,有人刺王殺駕,咱們趕緊去救駕吧!”
賈家的親衛都是賈代善在世時培養出來的高手,合擊之術更是歷經過戰火的洗禮。
在賈琮的請求下,賈三等人持刀就衝了出去,殺向了正在圍攻劉恆的黑衣人。
加上兩名龍禁衛,六比十三,硬是清出了一圈安全地帶。不過一名躲在暗處的黑衣刺客還是瞅準了時機,一腳踹飛了夏守忠,持刀衝到了劉恆跟前。
“去死吧狗皇帝!聖教弟兄的仇,今日就要報……”
噗!
話音未落,這個黑衣人就吐血橫飛,狠狠砸落山崖之下。
“得兒啊呃!”
劉恆只聽見一聲刺耳的驢叫,眼前突然出現一張驢臉,正興奮的吐着唾沫啊啊叫着,方纔踹飛黑衣刺客的後蹄都還沒有收回。
“幹得好大寶,今晚給你加餐!”
賈琮一拍戰驢腦袋,飛身下驢半跪行禮:“榮國府賈琮護駕來遲,讓陛下受驚,罪該萬死!”
劉恆要多喫驚就有多喫驚,刺殺是一驚,被驢救是一驚,面前的小孩讓他又是一驚。
還沒等劉恆反應過來,賈琮已經起身護在了他的身前,舉起彈弓就是一發石彈。
“嘿!又中了!”
賈三一刀就劈死了被石彈打中眼睛的刺客,立刻又迎向了另一人。
劉恆就這麼看着賈琮一顆又一顆的石彈飛出,彈無虛發,不是刺客拿刀的手就是眼睛,甚至還有兩次打在了對方的下體處,讓他不由胯下一涼。
“哈,又中了!可惜沒有老虎讓我來一發。”
戰局很快逆轉,同時龍禁衛大部已經趕到了這裏。剩下的黑衣刺客眼見不敵,立刻準備遠遁。
“追!”
劉恆冷漠的看了一眼跪在地方瑟瑟發抖的龍禁衛指揮同知蔡輝,想要一腳踹死他卻忍了下來。
終究是貴妃家的人,能力差是差了點,至少夠忠心不是。
他下令龍禁衛追擊剩下的四個刺客後,把目光放在了假裝準備事了拂衣去的賈琮身上。
“賈琮!”
“啊,陛下您叫我?”
賈琮將彈弓別在腰帶上,乖巧的來到劉恆跟前,仰頭一個笑臉。
劉恆瞬時覺得這個笑臉融化了他心中的寒冰,這麼可愛的娃娃,將來肯定是個忠心的臣子。別問忠心跟可愛有什麼關係,朕就是個顏值黨,誰讓賈家人長得好看呢!
“你與賈恩侯是什麼關係?”
“陛下,您說的正是我爹。”
劉恆點了點頭,隨後打量了一下護衛在賈琮身後的四名榮國府親衛,揮手說道:“你們回去吧,告訴賈恩侯一聲,賈琮救駕有功,朕要回營賞賜,晚膳前朕會讓人送他回去。”
賈三等人自是不敢違逆聖命,躬身稱諾隨後退了下去。
經歷過一場刺殺的劉恆似乎對方纔的兇險絲毫不放在心上,與旁邊騎驢同行的賈琮閒聊着。
“你年紀這麼小,怎麼敢孤身涉險前來救駕?”
“我不小了,今年都八歲了,八歲就是大人了!”
賈琮似乎對自己的年齡怨氣極深,哪怕說自己年紀小的是皇帝也連聲辯駁:“再說我身爲陛下子民,忠君之臣,豈能因爲危險而後退?我是要做忠臣良將之人,哪怕今日戰死也要保陛下平安,要不然將來別人說起榮國府賈琮是個逃兵,豈不是丟盡了榮國府的臉。”
劉恆看着驢背上的賈琮挺直腰桿拍着胸膛說着自己理解的忠君之道,突然覺得一點都不好笑,反而心中充滿了對朝中某些人的鄙夷。
“這些話都是誰教給你的?”
賈琮摸了摸後腦勺,靦腆的笑了笑:“我爹教的,他說榮國府的男兒要學先祖一樣,忠於陛下,爲陛下效死!”
劉恆想起賈赦那張討人厭的臉心中就是一陣膩歪,冷哼一聲駁斥道:“哼!這話你覺得朕會信嗎?他賈恩侯連大朝會都不來,你跟朕說他會忠於朕?”
“難道不是陛下您不讓我爹上朝嗎?”賈琮假裝驚訝,僞裝的無懈可擊。
“朕什麼時候說過這話?打朕繼位之後,你們賈家一個跑去了城外修道,一個縮在家裏不出門,朕有機會說這話嗎?”
說起此事,劉恆也是怨氣叢生。賈家一門兩公,屬於京城武勳中勢力最大的家族,同時也是他原本想要拉攏的。
可惜自他自己繼位之後,數次讓人傳話,但賈家兩府一點回應都沒有,反而把榮國府賈政的長女送到了龍首宮甄太妃處。
這不是在打自己的臉這是做什麼?
“可我爹說,是您讓人傳了話,說我爹不堪重用,讓他躺在先祖的功勞簿上混喫等死吧!要不然您也不會讓我二叔掌家,把我爹趕到馬棚旁邊住着了。京城誰不知道,榮國府的赦大老爺與臭烘烘的馬棚爲鄰,人稱馬棚將軍。”
老爹,你可別怪我說你壞話,能不能讓讓皇帝陛下產生共情憐憫之心,就看今日這一招了。
第四章 朕與賈赦誰更慘?
與馬棚爲鄰,人稱馬棚將軍,不受其母待見,堂堂國公嫡長子,屈居側院,諸事做不了主……
那可是賈赦賈恩侯啊,先榮國公賈代善曾經抱着在宮中四處炫耀的寶貝兒子,如今竟然過的如此悽慘。
劉恆不由想起了自己,自己與賈赦相比,又能好到哪裏去呢?
當今大夏皇帝劉恆,太上皇劉濟第四子。敬懿太妃楊氏所生,楊氏體弱多病,於劉恆六歲時蒼然病逝,上皇將其交由無子的昭儀曹氏撫養。
曹氏好道,性格恬靜淡泊,不喜後宮爭鬥,時上皇在位,皇后早逝,淑妃甄氏寵冠六宮,風頭一時無兩。
所幸曹氏居於偏殿,精心撫養四皇子劉恆,並無他想。未想三十年後,太子兵諫未果,自刎宮門之前。儲位空缺,諸子奪嫡,上皇重病之時,突然一紙詔書將始終默默無聞的皇四子劉恆扶上皇位。
依制,劉恆登基之後奏請上皇,曹氏便一躍成爲慈寧宮之主,大夏皇太后。而原本寵冠六宮的淑妃甄氏,只得了個太妃的稱號。
九五之尊,天下共主。坐在龍椅上的劉恆非但沒有絲毫的歡喜,反而極其惶恐不安。
特別是太上皇身體好轉之後,他就立馬發現自己根本就是個提線木偶,甚至比提線木偶都要艱難。
三品以上文武封賜、京營十二衛的兵馬調動,就是他的後宮都牢牢地掌握在龍首宮中。
他這個皇帝當的沒滋沒味,還得時刻提防着幾個兄弟的覬覦。特別是甄氏所生的十四皇子劉忭,那纔是自己老爹真正的心頭肉。
劉恆至今能想起登基那日太上皇召集諸子時說的話:“皇帝性情孤僻多疑,喜怒不定,實不堪爲皇位之選。主少國疑,如今唯有你癡長几歲,不得不推爾繼位……”
什麼叫性格孤僻多疑、喜怒不定?這也怨我?
唯有我癡長几歲?大哥不是你逼死的?二哥三哥是比我大,一個圈禁一個被殺,還不是你非要挑起奪嫡之爭的緣故!
什麼狗屁皇位,誰願意坐誰坐。我都出宮開府十年了,逍遙皇子不比提線木偶快活?
劉恆越想越氣,面上的表情一會青一會紫,賈琮偷偷瞧了瞧,知道此時當一個不說話的乖寶寶是最好的選擇。
哼!
隨着劉恆的這聲冷哼,秋日的風似乎都夾帶着冷意。他看了一眼一言不發的賈琮,想起了曾經在東宮見過的賈赦。
那時候的賈赦意氣風發、恣意飛揚,就是他這個不怎麼受寵的皇子都羨慕不已。
再對比賈琮剛纔所講與探子傳回來的消息,劉恆不免有些感嘆時移世易,還真是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啊!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前方突然傳來的萬歲之聲,驚醒了想着心事的劉恆。
原來他們已經回到了行轅大門處,伴駕的文武皆已恭候在大門兩側,包括隨扈的內閣兩位大學士、六部五寺的主副官員、五軍都督府的諸位將軍、京中貴戚府邸的伴駕人員,紛紛躬身拜下。
“朕有些乏了,諸卿退下吧。”
皇帝這會哪裏願意搭理這羣三心二意的官員,擺擺手就帶着賈琮往大帳走去。
諸臣正想着趕緊應付完皇帝回到自己的帳中享受秋獵的逍遙,突然耳邊傳來一聲童稚的喊道:“爹,爹,我陪陛下喫頓飯再回去找你啊……”
毛驢上的賈琮很是興奮的給自己老爹搖着手臂,完全不顧忌羣臣的驚訝與賈赦的無奈。
未等賈赦反應過來,騎在馬上的劉恆就將他從毛驢上提溜到身前,往其後腦勺上輕輕拍了一巴掌,呵斥道:“安靜點!”
隨後劉恆就催動戰馬緩緩前行,留下滿臉驚訝的谐己挽话驳馁Z赦。
“恭喜啊恩侯兄,看來你家小子今日是得了聖眷啊!”
“是極是極,恩侯兄是不是該請我等去翠景樓好好喝上一杯?”
京中勳貴圈子繞來繞去都是熟人,這羣圍在賈赦周圍拱手相賀的人不管人後怎麼嘲笑馬棚將軍,可人前絕對會兄弟相稱。
特別是賈赦極其厭惡的都太尉統制縣伯府王家的當家人王子騰,這會也混在人羣之中,一臉真盏南蛸Z赦表示恭賀。
爲了兒子的將來,賈赦是強忍着心中的厭惡勉強應付完這羣人後,慢慢走回榮國府的大帳。
他看着堆放在大帳中的火爐和備好的鹿肉,微微嘆息:“唉,早知道就順了老太太的心意,讓寶玉來了。三兒要是惹惱了倔老四可怎麼辦纔好?”
……
劉恆一回大帳就喊來了自己的親信,龍禁衛指揮使曹久功,皇太后的孃家侄兒,劉恆的便宜表兄。
萬餘禁軍的保護之下,堂堂皇帝,在皇家獵場被人刺殺,這其中要是沒鬼,誰會信?
在劉恆安排曹久功去調查此事的時候,賈琮好奇的打量着皇帝的大帳。這兒戳一戳,那兒摸一摸,順手端起果盤,大剌剌盤坐在竹榻上就喫起了點心,絲毫沒有拿自己當外人。
嗝!
正說着事的劉恆突然聽到一陣打嗝聲,順着曹久功驚訝的目光轉身看去,只見賈琮正憋紅了臉,拍着自己的胸脯四下找水。
他不禁啞然失笑,停下手頭的正事,將面前的茶水遞給賈琮。
噸噸噸賈琮一口氣將杯中茶水喝完,將噎在喉嚨的點心用力嚥了下去,咧嘴笑道:“多謝陛下救命之恩,噎死我了。”
“你這小子……”
劉恆拍了拍賈琮的小腦袋,跟曹久功說道:“去吧,先去查一查,禁軍中肯定有他們的人,此事不要聲張,暗中調查即可。”
騰騰騰……
賈琮快速從竹榻上下來,跑到皇帝面前,仰頭說道:“我知道是什麼人,是白蓮教!”
“朕知道是白蓮教,朕讓他查的是誰把白蓮教放進來的……”
劉恆捏了捏賈琮圓嘟嘟的小臉,話說半句後笑出聲來:“跟你這個小孩子說這些有什麼用,久功,你下去安排吧。”
曹久功躬身稱諾,隨後退出了皇帳。
此時帳中只剩劉恆、賈琮以及一個小內侍。劉恒大馬橫刀的端坐在椅子上,隔着桌案打量着面前的小人兒。
這孩子長得漂亮,略帶嬰兒肥的小圓臉,配上炯炯有神閃閃發亮的眼睛,皮膚白皙,化個妝說是個小姑娘都有人信。
賈璉他見過,也是個俊秀之人,就是那雙桃花眼不招自己喜歡。像賈琮這樣的孩子,劉恆覺得看着就合自己眼緣,親切!
“說說看,今日你救駕有功,想要什麼賞賜?”
第五章 我要給陛下站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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