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品御猫
讀書?
就當是讀書吧。
軟塌上的黛玉與賈琮抱在了一起,兩人的嘴脣輕輕貼在了一起,四目相對。
賈琮很想解釋一聲這只是個意外,卻看着黛玉怔怔出神的眼睛,心中一橫,將其往懷中緊了緊。
溫軟如玉,他甚至主動親了一下……
“你……登徒子!”
“叫夫君!”
“登徒子!”
“娘子,叫夫君!”
“登徒子!”
黛玉又羞又憤,嗔怒道:“趕緊放開我。”
她越是掙扎,賈琮抱得越緊。
大好機會,賈琮哪裏會輕易放過。他緊緊將其摟住,將鼻子湊到黛玉的秀頸處,癡癡的說了一句:“林姐姐身上好香,讓我聞聞。”
轟!
黛玉只感覺秀頸處被賈琮口鼻間喘出的熱氣一擊,整個人都軟了幾分,掙扎了幾下後沒了動靜。
賈琮察覺到了異樣,抬頭一看,黛玉俏臉羞紅,緊緊閉上了眼睛……
嗯?
黛玉長長的睫毛微微動了動,偷偷睜了睜眼睛,見賈琮正出神的盯着自己,連忙重新閉上雙眼,將頭低下往賈琮胸前蹭去。
賈琮發懵的看着埋首藏在自己胸前的黛玉,憨憨的笑了起來。
兩人就這麼躺在軟塌上,相互依偎擁抱。
黛玉能聽到賈琮的心跳聲由剛開始的急促慢慢舒緩。
噗通、噗通、噗通……
“琮哥兒,我是不是太霸道了?”
黛玉的聲音悶悶的,賈琮一時間都沒有聽真切。
“其實我知道聖人說的那些不過是逗我玩,但我還是逼着你讀書練字,說是擔心聖人口中的賭局,實際上是我的不甘心作祟罷了。”
說到這兒,黛玉如同小貓,腦袋往賈琮的下巴上蹭了蹭:“那會你跟爹爹說要考了探花郎來林家迎娶我,聖人話中的意思明顯不看好你能金殿唱名,我當時便來了心氣,一心要你認真讀書,金殿唱名。沒有跟你解釋清楚,卻硬押着你讀書練字,我感覺自己實在是太過霸道了!”
“我甘之若飴!”
“什麼?”
黛玉抬起了頭,與低頭盯着她憨笑的賈琮四目相對。
賈琮用額頭與黛玉光潔的額頭碰了碰,笑呵呵重複了一遍:“我甘之若飴啊!”
黛玉頓時眉眼彎彎,嘴巴主動湊到了賈琮脣邊,輕輕碰了一下。
觸之即分,隨後重新將自己的臉埋進賈琮的胸膛當鴕鳥,還是紅透了的那種。
賈琮愣了愣,隨後低頭在黛玉的耳邊小聲說道:“我還沒嚐出林姐姐脣上的味道呢,這個不算,重新來……”
黛玉能主動一次已經是破天荒了,這會都羞得整個人在發燙,哪裏肯應。
任憑賈琮耍寶賣乖,黛玉就是死死拽着賈琮的衣襟將自己埋進胸膛不應聲。
兩個在軟塌上打打鬧鬧許久,門外守着的紫鵑聽着裏面的動靜,想起方纔看到的場景,整個人開始發紅。
雪雁不明所以,還以爲紫鵑是生病了,有些擔憂。
“紫鵑姐姐,你是生病了嗎?臉怎麼這麼紅?”
紫鵑害羞不知該如何回答,只能支支吾吾隨口說道:“方纔在屋子裏待著,火爐燒的太熱,有些悶……”
“是嗎?那我進去將爐火壓一壓……”
說着便要進去,紫鵑連忙拉住她,苦笑道:“別,別,三爺好不容易能安下心來學習,還是別打攪了。”
噗通、哐啷……
雪雁聽着裏面傳來的翻滾聲,以及隱隱約約的驚呼與嬉鬧,不明所以的嘀咕道:“我怎麼感覺姑娘在跟三爺玩鬧,不像讀書學習。”
紫鵑琢磨了半天,才幽幽回了一句:“學習,不一定是從書本上學!”
……
京城今冬的第一場雪連續下了三天,天子龍體微恙,政令皆由四皇子以儲君身份代替硃批。
戶部奉儲君令撥發米糧布帛,出京城往四方賑濟孤苦老弱。
京畿各州府衙門,無人敢陽奉陰違,僅兩日就已經在州縣衙門的主持下,開倉放糧,煮粥賑濟。
今冬照例的賑濟,比之去年冬末至今春的雪災賑濟還要迅速有效,明察暗訪的都察院御史都感慨萬千,我朝官員的操守竟然在短短一年不到的時間內直線上升……
“還是殿下的主意好,老奴都沒想到,這朝中的文武竟然怕殿下幫他們‘揚名天下’。”
夏守忠將桌上的奏摺一份份收拾好,不禁笑出了聲。
劉弘放下了手中的筆,伸了個懶腰。
“砍頭他們是不怕的,打前朝開始,賣直求名就已經是他們慣用的伎倆了。既然如此,那我就隨了他們的心願,想要名,我幫他們啊!”
噗嗤……
夏守忠想到了前幾日奉天殿上的那一幕就忍不住發笑,四殿下的騷操作,直接幹懵了鼎鼎有名的內閣大學士齊博瀚。
當然,同時也是震懾了羣臣,這不,內閣和通政司送來勤政殿的奏摺數量大減。
往日那些彙報天氣、彙報花期、罵娘幹仗的破事基本根絕,中樞處理政務的效率明顯翻了好幾番。
劉弘也會心一笑,當初聽琮哥兒說這羣文武大臣看重名聲,如今看來,“揚名天下”這一招,可比打板子砍腦袋有用多了。
夏守忠從奏摺堆中翻出一本,打開放在劉弘的面前:“殿下,今年的秋獵……呃,冬獵的儀程已經訂好,禮部來問,韃靼可汗與瓦剌可汗派來了使臣,是否與高麗等藩國使臣一同於鐵網山覲見。”
“脫不花早前就已經派人來京,想要與天朝互市,韃靼這兩年還算溫順,如今又有求於天朝,他再派人來覲見,也算是常理之中。這契必合怎麼也會派人過來?龍禁衛那邊可有密報送回來?”
劉弘仔細翻閱,禮部的奏摺中倒是說了,瓦剌可汗契必合遣使入京,人都住進四方館了,但國書至今還未呈上。
韃靼使臣倒是早早提交了國書,除了問候皇帝陛下聖安外,就是再次提及重開互市的事。
夏守忠搖了搖頭:“老奴也問了曹都督,曹都督說,瓦剌那邊的暗樁前年遭了劫,新派去的人至今還沒有將眼線鋪開,沒有打聽到什麼重要消息。要不要老奴再去催催?”
“不了……”
劉弘將奏摺合上,揉了揉有些發痛的額頭。
自古探子難爲,龍禁衛本就是幹着刀口添血的活,更不用說那些爲國遠赴他鄉,隱姓埋名時刻處於危機中的暗衛了。
“咱們穩坐京城安逸之地,根本想象不到那些暗衛的艱難,讓暗衛自由處置便是。”
夏守忠躬身稱諾,準備退下去安排午膳事宜,卻聽劉弘說道:“明日是魏師壽辰,夏大伴去趟龍首宮,將皇祖父的南極仙翁玉雕取出來包好了,咱們明日去魏府賀壽。”
“啊?那尊玉雕是龍虎山天師觀的上貢之物,據說在金頂開過光的神仙之物,那可是聖人的心頭之愛啊。”
夏守忠差點腿軟跪下了,劉弘卻眨巴着眼睛笑道:“皇祖父的心頭之愛難道不是我這個大孫子嗎?爲了他這個大孫子,拿一物什換一個好老師,皇祖父一定樂意之至!”
第二百五十一章 天生的大腿,不坑人可惜了!
“啊嗯、啊嗯、啊嗯……”
大寶許久沒有出來逛了,馱着賈琮愉快的沖天嘎嘎叫。
大雪過後,氣溫更低了些,街上的行人不多,但還是有攤販爲了生計忙碌着。
冬季的時令蔬菜本就少些,在一個售賣蔬菜的小攤前,中年的攤販正小心翼翼的撫去席子上擺放的一根根蘿蔔。
突然一張張張的驢臉出現在他的面前,呲牙像是笑了笑,隨後就張開大嘴咬住了一根蘿蔔。
“哎,誰家驢兒……”
咚!
一小塊碎銀子扔在了席子上,攤販抬頭一看,財神爺來了。
“原來是御貓大人家的寶爺,寶爺儘管享用,小人家這蘿蔔保管新鮮,小人這還有別的,白菜、青菜、胡蘿蔔……”
說着像是獻寶一樣,攤販眉開眼笑的從身後的竹筐中往外搬東西,大寶歪過頭衝着賈琮嘎嘎叫。
“那就各來一個,剩下的送到榮國府去。”
攤販聞言大喜,連忙伺候驢大爺用餐。榮國府果然都是好人啊,特別是兩位寶爺,寶二爺自不必說,每逢寶二爺來街上逛,凡是他看上的向來是十幾份的買,動不動賞錢加倍。
御貓大人的戰驢寶爺就更好了,寶二爺多喜歡胭脂水粉或是小玩意,寶爺纔是他們這些農人的心頭好,只要是寶爺喜歡喫的,御貓大人都會來一句統統送去榮國府。
吧嗒!
果然,御貓大人就往席子上扔了一塊銀子,不但付清了蔬菜的錢,算下來光是打賞的銀子就有一兩之多。
“御貓大人這是去玩耍?”
攤販一邊伺候驢大爺用餐,一邊用袖子擦乾淨一根胡蘿蔔遞給賈琮。
賈琮順手接過,咬一口嘎嘣脆。
“今個兒有正經事,大相公壽辰,得去府上賀壽。”
咔嚓咔嚓……
賈琮忍不住讚道:“你這胡蘿蔔不錯,挺新鮮的。”
攤販諂媚的笑了笑:“御貓大人喜歡就好,說來小人還是託了大人的福,小人家就在你家裏在城西莊子的北側,大人家的溫泉分潤了部分出來,小人借光種了兩畝地的蔬菜,今年可算是賺了些銀錢,足夠小人給兒子討個媳婦了。”
“有頭腦!”
當下農人過的清苦,而且因見識所限,能抓住機會的人如鳳毛麟角。
去年開始賈琮在自家溫泉莊子上種植了不少時令蔬菜,而且還搭建起了不小的大棚,當時招募了不少臨近的農戶幫忙。
此人倒是有頭腦,竟然看中了這個商機……
“你叫什麼名字?”
攤販連忙應道:“小人賤名馬六,就住在您莊子邊的小馬莊。”
賈琮咔嚓咔嚓的咬着脆生生的胡蘿蔔,若有所思:“這樣,明春你把你家的地騰出來什麼都別種……”
“啊?”
馬六當下就有些急了,難道是御貓大人生氣自己偷用了溫泉水種菜,要收走自己的地?
“你別急,我不是要找你的麻煩,而是要賜給你一場富貴,就看你敢不敢闖一闖試一試了。”
賈琮的話讓馬六很爲難,他家的地也不少,大大小小加起來有八九畝之多。
但要是都空出來不種,就要冒餓肚子的風險了。
不過馬六是一個很有衝勁的人,膽子大,眼力也不錯,一咬牙回道:“御貓大人您說,小人爲大人馬首是瞻!”
賈琮將最後一口胡蘿蔔塞進嘴裏,咔嚓咔嚓嚼完嚥了下去,前傾着身子在馬六的肩膀上拍了三下。
“腦瓜子靈光,有膽識,小爺我帶你喫香的喝辣的!”
“爺,您倒是跟小的說一說,要幹啥啊。”
別看馬六方纔表態表得斬釘截鐵的,但說實話心裏還是沒底,怵的慌。
賈琮神祕的小聲在其耳邊說道:“我從海外弄來了神仙糧種,等明春天氣暖和了,咱們試種一下,說不定還能給你弄來個官袍穿一穿……”
……
戰驢喫完了“上午茶”,馱着賈琮慢悠悠往魏府趕,賈十一等幾名護衛緊緊跟在左右。
巳時三刻時,一行人終於抵達了魏府門口。
內閣首輔大學士,魏慶和的壽辰不管有沒有收到帖子,京中但有眼色的人都會提着大大小小的禮物往魏府門前擠。
魏老爺子一生清正,但御賜的府邸仍舊給人一種貴戚叢生之感。
府邸大門的門檐上掛着一塊金漆紅底的匾額,上書四個大字:大夏國士。
既不是魏府,也不是大學士府,簡簡單單的四個字就讓人心生敬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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