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御貓 第144章

作者:一品御猫

  老爺子很高興,他的手在賈琮的腦瓜上搓了又搓:“說的好啊,朕等着。”

  戴權適時的湊趣道:“老奴覺得,小賈郎將定然不會弱於霍驃騎,將來定然是我大夏的冠軍侯!”

  皇帝掃了一眼樂顛顛的小胖子:“這小混蛋要是真的封狼居胥,兒子便封他爲冠軍侯!”

  冠軍侯啊,聽着多麼威武霸氣!

  賈琮要是長着貓尾巴,這會肯定搖得跟風車似的。

  然後太上皇卻搖了搖頭:“冠軍侯聽着好聽,但不吉利。身爲御貓,不只要抓碩鼠,也要都豺狼。文能安邦武能定國,要是他真做到了,就封他個定國公吧!”

  “定國公?這個好!還是父皇想的周到,那便這麼定了!”

  劉恆拍了一記龍屁,今日知道了不少內情,有關於當年之事的,也有關於自己繼承皇位的。

  特別是老爺子將京營大軍逐步轉移到自己手中的事,讓他無法忽視這份特別的父愛。

  原來父皇真的是愛自己的,這幾年他們父子之間有太多的誤會,說多了他都覺得愧疚的難以自容。

  劉恆在陷入遐想的賈琮腦瓜上一拍:“醒一醒,天還沒黑呢。”

  “陛下,臣沒做白日夢!”

  “口水都快流下來了……”

  劉恆將先太子留下的遺書鄭重的收好,唏噓道:“父皇,大哥在信中所說,當年有人三番五次投書,逼迫自己起兵造反。好在大哥留了一手,祕密送信給了先榮國,這才讓先榮國領着京營大軍守住了宮門。兒子覺得,此事最大的突破點,在這個投書的人身上。”

  “朕查過,那個投書的人是東宮的一個不起眼的宮女……”

  太上皇皺起了眉頭,將目光轉向了賈琮:“根據宮中存檔記載,那個宮女是走了你家的路子送進宮的,可代善說賈家從未往宮中送過女子。再查,線索斷在了寧國府賈敬的髮妻身上……”

第二百二十章 整座京城都吸嗨了

  元祐元年,寧國府發生了兩件大事。

  主母杜氏高齡產女,卻因產後血崩,看了剛剛出生的惜春一眼,就永遠閉上了眼睛。

  家主賈敬,掛冠離去,將剛剛出生的幼女送到了榮禧堂中,換上一身道袍入京外玄真觀修道。

  一時間,寧國府人心惶惶。好在聖旨很快就下來了,命其長子賈珍降等襲三品威烈將軍,這才暫時止住了風波。

  賈琮感覺腦瓜暈暈乎乎的,若是真如太上皇所言,那麼敬大伯母的難產血崩,就太巧合了。

  這年月產子如過鬼門關,特別是高齡產婦。但寧國府的當家主母,自孕期開始就一直有太醫云桨裁}。

  而且當時都是二胎了,大伯母身子向來康健,怎麼就突然難產了呢?而且當日寧國府可還有太醫坐鎮……

  “賈敬這個蠢貨,自以爲聰明,借修道示敵以弱,卻不想他那蠢兒子,是真把寧國府給敗了!”

  太上皇面上的譏諷很是明顯,不滿的罵道:“原本朕的人已經查到線索了,沒想到被賈珍攪了局,這廝還跟霍家勾勾搭搭,在平安州走私禁物,更不用說他那好色的毛病,寧國府裏的女人,不知道有多少是別人家的探子……真是丟臉!”

  賈琮羞臊的把腦瓜縮了縮,這事兒確實夠丟臉的。

  去年堂伯賈敬整肅寧國府,光是查出來各家的女探子,就有數十人之多。

  人家都抓住了賈珍好色這一點,大大方方的把探子往寧國府送。

  當然,榮國府也是半斤八兩,寧榮兩府就跟篩子一樣,根本沒有什麼祕密可言。

  “那聖人老爺後來還查到別的線索了嗎?”

  唉!

  太上皇長嘆道:“沒有,那投書的宮女死在了慎刑司,唯一能查到的只有一點,她是寧國府杜氏的遠親。”

  賈琮一拍手:“那我回去好好查查這個大伯母的遠親,她家總有父母親人在吧。再不濟,可以去杜家問問……”

  嗯?

  太上皇與皇帝幾乎同時翻了個白眼,要是這麼簡單,怎麼可能四五年過去了,宮裏還查不到半點消息。

  只聽太上皇說道:“都死了,元祐元年,山東鬧匪,那宮女的老家遭了災,被土匪屠了村。至於杜家,本就是遠親多年未曾與其來往,一問三不知。”

  呃……

  還真是又巧合又斷的乾淨,這下別說繼續調查了,大伯母的嫌疑都擺脫不了。

  “行了,此事你們知道了就好。朕與賈敬說過,他會細心留意的。”

  太上皇敲了敲桌案,叮囑劉恆:“當下最重要的就是芙蓉膏的事,老四,這種東西不應該存在,明白嗎?這種東西若是傳開,你可以想象一下……”

  嘶!

  皇帝老爺可能無法想象那種情形,但賈琮太清楚了……

  “對對對,聖人老爺說的對,芙蓉膏,必須禁絕!”

  賈琮打了個激靈,鄭重說道:“芙蓉膏之害,如噬魂刮骨,若流毒於天下,則爲害甚巨,法當從嚴,若猶泄泄視之,是使數十年後,中原幾無可以禦敵之兵,且無可以充餉之銀。陛下,若芙蓉膏流入京營十二衛,您可以想象一下……”

  嘭!

  劉恆猛地一拍桌案,臉上盡是警惕與後怕。

  芙蓉膏這種東西他早就知道,但他一直只將其當成一種特別點的毒藥。

  畢竟中原早有類似的東西,比如五石散。

  經過賈琮這麼一提醒,他頓時打了個激靈,他不敢想象芙蓉膏流入京營十二衛的情形,那真是太可怕了。

  “禁,必須禁!父皇,兒子這就下旨禁絕芙蓉膏……”

  ……

  太上皇攔下了皇帝立即下旨禁毒的舉動,龍禁衛還在明察暗訪,京城各處有吸食芙蓉膏的人,都被祕密登記在冊,順藤摸瓜的事兒,龍禁衛熟的很。

  暫時主理京營的賈赦在第二日一大早,被詔入宮中,這一談就是整整一日。

  賈琮坐在澄清坊的一家酒樓雅間,趴在窗沿盯着街上的人來來往往。

  “這劉燁也是夠廢的,這都兩天了,他怎麼還沒動靜?”

  賈十一啞然失笑:“小三爺,是你心急了。”

  唉!

  賈琮幽怨的嘆了一口氣:“不是我心急,是陛下就給了我七天時間,再查不到李氏商行所藏芙蓉膏的下落,到手的大貓就沒了啊!”

  大貓啊,花臂紋身金漸層,哪個聖火喵喵教的教徒不想要?

  這該死的劉燁,要是今日還沒動靜,那小爺就只能……幫義忠親王府好好裝修一下了!

  龍禁衛不斷地將京城各處的情報往酒樓送,賈琮無聊的翻閱後,將其扔到了一邊。

  京城一片“祥和”,除了打架鬥毆、爭風喫醋的破事外,沒有半點異樣。

  “城門那邊的情況如何?”

  賈十一搖了搖頭:“回小三爺,將主早就嚴令暗中盤查,至今還未發現有人攜帶可疑之物出城。”

  “啊啊啊啊啊……”

  賈琮差點躺在地上打滾發泄自己的急躁,縮頭烏龜義忠王,你他喵的快動一動啊!

  時間一息息的過去,賈琮如同堵老鼠洞的貓,一門心思守在義忠親王府的附近。

  直到夜幕降臨,他纔打着哈欠囑咐酒樓的掌櫃仔細盯着……

  沒錯,義忠親王府大門不遠處的這家酒樓,掌櫃的就是龍禁衛的密探之一。

  馬車的車輪嘎吱嘎吱往前行,剛剛行至靠近內城城牆邊上的的玉河南橋,便聽到城牆南側好一陣吵雜。

  敲鑼聲、嘶喊聲、雜亂的腳步聲……

  “去問問怎麼回事?都要宵禁了,還不消停!”

  賈琮剛剛問了一句,便見一隊巡城禁軍和五城兵馬司的人順着門洞往南城趕去。

  從領頭的校尉口中得知,內城城牆南側的正東坊發生了一樁奇事,安國寺四周的人家同時碰到神仙佛陀了……

  這會兒,大半個坊的人都圍在安國寺的周圍,癲狂着衝擊寺廟的大門,都快把安國寺給拆了。

  神仙佛陀?

  一聽這等新奇事,賈琮立馬就不困了。

  他拍了拍馬車的門框:“走,咱們去瞅瞅!”

  “小三爺,入夜了,而且正東坊當下的情形,不安全!”

  賈十一皺眉說道:“還是先回府吧,我會派人前去查探,一有消息就送回府中……”

  “十一叔,你不會以爲我是去看熱鬧吧?”

  “難道不是嗎?”

  嗐。

  賈琮被賈十一戲謔的眼神看得不好意思了,嘿嘿一笑:“反正有十一叔在,我哪裏會有危險。就去看一眼,我還沒見過神仙佛陀呢。”

  自家小主子什麼都好,就是好奇心太重。

  賈十一被磨得沒有辦法,只好護着馬車緩緩穿過門洞往南城去。

  路上還用令牌召集了兩隊巡城的禁軍,算是假公濟私了。

  剛入正東坊不久,賈琮突然抽了抽鼻子:“咦,什麼味道?似有香味,卻過於濃郁,都有些臭了!”

  “小三爺也聞到了?”

  賈十一皺起了眉頭,剛入正東坊大概有一刻鐘的路程,空氣中似乎夾雜着奇怪的香味,經久不散。

  “撲通!”

  唏律律……

  “十一叔,阿武落馬了!”

  前面引路的親兵突然掉落馬下,賈十一立刻警覺起來。

  隊伍停止前行,掉落馬下的阿武被人扶起,餵了幾口水後慢慢清醒過來:“十一叔,我好想看見神仙了……”

  “我好像有些頭暈,方纔要不是阿武落馬的聲音驚醒了我,估計我也會暈過去。”

  “你這麼一說,我好像也是……”

  不但榮國府的親兵如此,便是護衛在側的巡城禁軍也是。

  賈十一立馬大喝一聲:“糟糕,這是有人下毒,速速退回去!”

  連拖帶拽,一行人終於退回了內城城牆根,用清涼的水洗臉後,腥饲逍蚜嗽S多。

  此時的賈琮終究感覺腦瓜重新變得靈敏,心中有了一個不好的猜測……

  他從腰間取下盤龍金令,遞給賈十一:“十一叔,你立刻帶金令去左威衛大營,調五千精兵封鎖正東坊,不得讓任何人出入。”

  “小三爺,這是……”

  在京城私自調動五千禁軍,便是有金令也是驚世駭俗。

  賈琮苦笑道:“我懷疑有人在正東坊焚燒芙蓉膏,而且數量極多,你看看那裏……”

  順着賈琮所指的方向,賈十一能看到隱隱約約的白煙。

  只聽賈琮繼續說道:“若不及時處置,那就不僅僅是正東坊遇到神仙佛陀,而是整座京城都得吸嗨了!”

第二百二十一章 沒文化真可怕

  芙蓉膏實際上就是從罌粟中提取的東西,吸食之後會有什麼效果,賈琮便是沒有吸過,也清楚會是什麼樣子。

  他現在還不清楚到底是什麼人如此的喪心病狂,唯一能做的便是禁絕正東坊的出入,苦巴巴的候在外面等待。

  這會直接衝進正東坊去調查抓人,那就是葫蘆娃救爺爺……

  咚咚咚咚……

  噠噠噠噠……

  晨鐘暮鼓,卻是馬蹄陣陣。

  宵禁剛剛開始的京城,一切喧囂還未平息,大地似乎都在顫抖,那些躲在門口的官吏百姓都在心中猜測,禁軍出擊,又是鬧得哪一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