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品御猫
除了一直跟在身邊的賈十一以外,暗處的隱衛沒十人也有八人。賈琮敢信心滿滿的叫這羣高麗棒子爲土雞瓦狗,怎麼可能沒有倚仗呢?
小爺我,滿京城的大腿,今日就是把你這犯下大不敬之罪的高麗棒子宰了,最多就是挨幾板子而已。
說着,賈琮根本沒有一絲畏懼,與柳湘蓮、馮紫英對視一眼,三人飛身就往李明舒殺去。
高麗的護衛還算警覺,第一時間將自家主子往後一拉,護在了中央。
三名護衛順勢迎了上來,想要擋下賈琮等人的攻擊。可惜他們根本沒想到面前的小胖子有多麼不要臉……
譁……
白色的煙霧瞬間出現在眼前,那三名高麗護衛一下子就覺得眼瞎了,就連柳湘蓮與馮紫英都愣了一下。
“兵不厭詐,小爺我的煙霧彈效果可真不錯!”
第一百七十五章 鞭笞藩國世子 振奮天朝百姓
馮紫英算是個實站樱杂斜梢牡恼f道:“琮哥兒,這等手段非君子所爲。”
“君子?”
賈琮直接將腰間的荷包掏空,手中抓住一把白色粉末,咧嘴一笑:“那是以後的事,現在人家還是個孩子吶!看我麪粉煙霧彈,哈!”
說罷,左手一揚,對面的高麗棒子就更加睜不開眼睛了。
只聽小胖子嗷嗷叫着朝着李明舒撲去,大喝道:“兩位哥哥,還不出手更待何時?”
馮紫英無奈與柳湘蓮對視一眼,兩人皆是苦笑跟上,殺向高麗人。
兩人應該是經常一起演武對練,默契度極高,劍光閃爍,還在揉眼睛的高麗護衛一個個倒下,片刻間就護着賈琮殺到了李明舒的面前。
樓下的賈家親兵也已經趕到,高麗的護衛死的死傷的傷,除了兩三名文人打扮的隨行官員,連一個站着的都沒有。
隨行的高麗官員還想阻攔一二,卻被馮紫英與柳湘蓮手中的劍抵在了喉嚨處。
李明舒這會明顯有些慌了,不自覺的後退一步,可惜樓梯口持刀站着的不是別人,正是殺氣凌然的賈十一。
哐啷……噗通……
李明舒被倒在地上的護衛絆倒在地,悶哼一聲,怨毒的看向逐漸逼近的賈琮,卻不敢再有囂張之語。
“王太子是吧?來來來,再跟小爺叫囂一聲?”
賈琮當然不會真的宰了這廝,他只是將還帶着血跡的刀鋒放在李明舒的脖頸處,俯視說道:“怎麼說你也是高麗未來的大王,小爺不信你看不出我等的身份。敢在天朝如此囂張,是誰給你的勇氣?”
“孤……”
啪!
李明舒的口中剛說出一個孤字,就被賈琮用刀柄狠狠拍在了臉上。
“孤這個字,唯有我大夏東宮太子可用,你算什麼東西,也敢僭越稱孤道寡,當我手中刀劍不利呼?”
賈琮的行爲讓身後觀戰的幾位儒士老大人極爲滿意,紛紛讚道:“聖王明禮制以序尊卑,榮國府真乃國朝忠貞之士。”
正此時,一樓突然吵雜聲皺起,並有甲冑碰撞之聲。樓下的一名親兵匆匆來到上樓稟報:“小三爺,禮部主客清吏司郎中高同順帶了一隊禁軍過來了,說是要抓襲擊高麗貴客的暴徒!”
“呵,沒想到我今日還成了咱們大夏官員口中的暴徒了。”
賈琮自嘲一聲,踩着李明舒的胸口跨了過去,來到樓梯口往下看去,一名身着緋袍的中年官員正帶着一隊禁軍與榮國府的親兵持刀對峙。
“高同順?”
賈政突然越過方纔廝殺的地方,低頭看向跟賈琮介紹道:“此人我認識,他之前是山東學政,元祐二年調入京城出任禮部主客清吏司郎中。高家乃太原大族,高同順還有個兄弟在廣平府任知府,同族中有不少人在地方任職。”
“太原高家?二叔如何知道這些的?”
賈琮有些驚訝,自家二叔每日裏忙着風雅之事,什麼時候關注起這些了。
只見賈政臉一紅,小聲嘀咕道:“之前去南池參加文會,這高同順曾一擲千金,買花魁一笑。友人給我說過高家的情況,可以說不弱晉商八大家族。”
南池文會?怕是攜美同遊的文會吧,原來你是這樣的二叔!
榮國府的親兵在沒有收到賈琮的命令前,便是面對刀山火海還不會後退一步。
高同順叫囂了一會,威逼利誘依舊無法通過榮國府親兵的阻攔,正要下令強攻,突然啪的一聲,被一根啃了一半的雞腿砸在了臉上。
抹了一把臉上的油膩,高同順憤怒的抬頭,卻見一名少年郎正滿臉痛惜之色。
“唉,好好的雞腿,就這麼弄髒了,真可惜!”
賈十一又遞上來一根,賈琮接過來咬了一口,趴在欄杆上砸吧着嘴,不屑的問道:“高同順,聽說你要抓暴徒?說說看,暴徒在哪?”
高同順這會終於認出了樓上的人是誰,賈政賈存周、工部的一位郎中、一位員外郎、還有一名不認識的儒士。
至於這令人討厭的小崽子,正是風頭無兩的賈恩侯之子賈琮。
他今日去會同館尋來京的高麗王世子李明舒,約好今日在會英樓爲其接風洗塵。不料他剛剛抵達,就聽有人與高麗人起了衝突,等他尋了巡城禁軍趕來的時候,高麗人的屍體都快涼透了。
該死,這還怎麼繼續原本定好的計劃!
雖說高同順對榮國府有着萬般的忌憚,更是不想得罪二聖寵臣的賈琮,可李明舒萬萬不可出事。
於是乎,他硬着頭皮忍着怒火躬身拜道:“小賈大人,還請原諒下官的唐突之處。下官奉命招待高麗王世子,這不,方纔聽說有人襲擊高麗使團,誤聽誤信這才說了渾話,還請小賈大人恕罪。”
高同順的姿態放的很低,深深一拜,低垂的眼神中佈滿的不甘與憤恨。
賈琮當然看不見這些,但他依舊覺得這其中有些問題,而且是大問題。
李明舒不可能不懂上國威嚴,他背後的倚仗是什麼?絕對不可能是小小的禮部郎中。
“高郎中,上來說話。”
賈琮三兩下擼乾淨了一根雞腿,打了個飽嗝擦乾淨手臉,低聲跟賈十一說道:“安排人立刻去龍禁衛找曹都督,問一問李明舒來京的目的,以及最近有什麼人與高麗接觸過。”
……
高同順最終還是聽從了賈琮之令,孤身上了二樓。
那些倒在地上的屍體與血污差點把他燻吐了,不過在看到還喘着氣的李明舒後心中稍安。
沒死就好,沒死就好。也許被賈家人這麼一折騰,自己的計劃就更有把握了。
“下官拜見小賈大人,崔大人也在?見過政公、楊大人……”
賈琮打斷了高同順的寒暄,盯着他的眼睛問道:“高麗人在京城如此跋扈,敢向本官二叔動手,禮部沒告訴他們京城的規矩嗎?”
“什麼?他們出手打了政公?”
高同順也懵了,賈政品級不高,可他有個當皇妃的閨女,這高麗王世子沒長腦子嗎?
可他不能露出半點對李明舒的不滿,只能爲其找着藉口,躬身向賈政賠罪道:“這是個誤會,昨日世子剛剛抵達京城,應該還不知道政公的身份。若是知道,定然不會對政公無禮……”
賈琮打斷了高同順話,呵斥道:“混賬,這是身份不身份的問題嗎?便是街上的乞兒,只要他是我大夏子民,豈能讓藩國之人辱之?今日本官便讓他漲漲記性,來人,將李明舒拖出去,當着京城百姓的面,抽三十鞭!”
聽到賈琮的命令,高同順大驚失色。
他連忙阻攔說道:“萬萬不可,小賈大人,世子身份尊貴,乃代高麗王前來覲見陛下,大夏禮儀之邦,豈能如此折辱?”
賈琮冷哼一聲,憤然大怒:“高同順,你這個禮部郎中到底有沒有學過《大夏律》?藩國之人無故傷我大夏子民,輕者笞二十,重則斬首。”
“可政公並未受傷,小賈大人當爲大局着想,大人有大量……”
“呵,聖人云,何以報德?以直報怨,以德報德。”
賈琮抬腳就往樓下走去,冷冷補了一句:“李明舒都稱孤道寡了,不知禮部如何看?本官倒要看看,高郎中在奉天殿上如何說!”
若是能打人,高同順這會恨不得打死這羣高麗棒子。可惜他要藉助高麗使團來達成自己的計劃,不得不低聲下氣的挨個哀求賈政幾人。
“高郎中,聖王明禮制以序尊卑,在下不知道你爲何非要維護李明舒,但有一點還請高郎中記住,大夏國威不可褻瀆,你如今之作爲,毫無禮部前輩之風骨。”
賈政越發的看不上高同順的所作所爲,這等軟骨之人,怎麼會成爲禮部主客清吏司的郎中?
不止是賈政,便是與賈政站在一起的三位文人也覺得高同順丟了大夏禮部的臉面,紛紛鄙夷的看了這人一眼,跟隨賈琮來到了會英樓大門處。
被拖下樓的李明舒終於明白了自己的處境,用那酸菜味的官話怒罵道:“快快鬆開孤……鬆開本世子,吾乃高麗王世子,代我父王前來覲見上國皇帝陛下,爾等怎麼敢如此無禮?”
賈琮一個眼神,押着李明舒的兩名親兵一人一腳,踹在了他的腿彎處。
嘭的一聲脆響,逐漸圍過來的百姓牙花子一疼,皆感覺自己的膝蓋隱隱作痛。
李明舒喫痛之下,額頭都冒出了冷汗,卻也硬氣的沒有開口求饒,反而怨毒的抬頭看向站在高處的賈琮。
他冷冷說道:“爾敢如此折辱本世子,待本世子覲見上國皇帝陛下,必參你一本。”
“好啊,小爺等着你去參。”
賈琮毫無在意這人的威脅,一甩袖子大聲說道:“高麗王世子李明舒,僭越稱孤,不遵禮制,有大不敬之嫌。指使護衛毆打大夏子民,武力抗法,依律,笞三十!”
轟!
原本還不知道李明舒身份的百姓們還好奇是什麼人這麼大的膽子,敢得罪這位小爺,卻聽是高麗的世子後,立馬起了興趣,嘈雜的議論起來。
有懂禮制、律法的書生已經開始搖頭晃腦,給四下的百姓科普起來。
“太祖開國,高麗王遣使來朝,欲求太祖爺敕封其國王。不過其新王是弒君奪位,乃篡權擅政的亂臣僮印9识鏍斚轮忌觑啠钡教跔斃^位,方在其國三次朝拜請旨後敕封其王爲濟州郡王。”
“郡王者,其子或爲王世子、王公子,豈可稱孤道寡?便是我天朝上國,能稱孤道寡者,唯東宮太子爾。”
“至於御貓大人所言之律法,《大夏律》有云,藩國之人無故傷我大夏子民,依傷者之情況,無死傷爲輕,笞二十,毆傷百姓,輕者笞三十、重則斬首。”
“小相公,那被高麗王世子打傷打死的是我等普通百姓,朝廷也會爲我等做主嗎?”
“太祖爺當年可是斬了打傷一名京城乞兒的高昌王子,你說呢?”
“太祖爺萬歲!大夏萬歲!”
不知是誰突然高呼一聲,此處的百姓瞬間被點燃了愛國之情,紛紛高呼起來。
萬歲之聲如一根根鞭子,狠狠抽在了高同順的臉上。至於跪在地上的李明舒,這會早就陰沉着臉不知在想着什麼。
賈琮一抬手,高呼之聲頓時停息。
只聽賈十一親自手持馬鞭,站在了李明舒的身側。等賈琮說了一個打字,原本押着李明舒的親兵退開,賈十一手中的鞭子便狠狠抽了下去。
啪!
“一!”
李明舒咬牙沒有叫出聲來,垂首強撐,雙手緊緊攥緊。
“二!”
賈十一再次揮出鞭子,鞭子落處立馬出現一道血痕,除了一聲悶哼以外,李明舒沒有半點求饒之語。
“三!”
這一次的喊聲,有不少百姓興奮的陪同高呼。
“四!”
啪!
“五!”
……
笞刑在數百百姓的興奮高呼中結束,李明舒強撐着受完了刑,臨近最後時雖然已經臉色煞白,後背沒一塊好皮,但依舊在那幾名高麗隨從官吏的攙扶下,慢慢起身。
他甚至衝着賈琮說道:“賈琮,本世子今日認栽,希望爾能始終如今日這日強硬。”
賈琮嗤笑道:“李明舒,不是小爺我強硬,是我天朝威嚴赫赫。藩國臣屬就該有臣屬的樣子,什麼話不該說,什麼事不該做要記清楚。今日小爺只是代國朝懲治你打人之罪,別忘了你身上還揹着僭越的大不敬之罪,回去等着宮中的旨意吧!”
李明舒冷哼一聲,在一陣陣百姓的噓聲中,由僅剩的隨從官吏扶着慢慢離開。
那些守在四周看熱鬧的百姓在看到李明舒狼狽離開後,紛紛興奮的高呼起來。便是街上衣衫藍縷的乞兒都被感染了,跟隨人羣歡呼。
喫個飯鬧出這麼大風波,賈琮也好,賈政也罷,哪裏還有心情繼續回到會英樓。
正打算離開,卻被百姓們團團圍了起來。
突然人羣中有一皮膚黝黑的壯漢突然喊道:“御貓大人好樣的!”
“御貓大人好樣的!”
“琮三爺好樣的!”
……
好在百姓們還算剋制,在榮國府的親兵奮力阻攔下,沒讓小胖子淹沒在人羣中。
賈琮向四周的百姓拱手,一圈兒下來總算讓興奮的人羣讓出了一條路。等一行人終於通過了人羣,回到了馬車上。
一同上車的政老爺抹了抹額頭的細汗,唏噓道:“這些百姓真是太熱情了……琮哥兒,你今日有些太冒險了。回去後,你怕是又要捱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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