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家兄朱元璋,我建國美利堅 第359章

作者:墨色江南

  胡大海點點頭:“不錯!這次的一萬流放犯人,不是普通人,個個都是書香門第,再次也是能識字能書寫的人……”

  “這些人到此之後,雖然被這殷州的艱苦環境所打擊,但心中多少還是有些妄想,希圖再次樹立起儒門的權威,卻看不見此處蠻荒,無有他們施展‘大才’的地方,長此以往下去,只怕真個要死在這片蠻荒之地,那便違了聖上把他們流放此地的真意!”

  “如今,這儒門之首,南孔聖人血裔,卻是開了一個好頭……”

  說到這裏,胡大海臉上露出一絲幸災樂禍的笑容:“這幫飽讀聖人之書的南孔老爺們,少了詩書,拿起了長矛,幹起了我們這羣臭丘八的夥計,這要是傳揚出去……”

  副將這會兒也明白了:“這要是傳言了出去,其他那些還不服氣的讀書人,就沒了心氣兒,必須面對現實了!”

  胡大海狠狠一拍大腿:“不錯!到時候,鼓動這幫人四處剿滅土著就會輕鬆許多,如此一來,英王殿下改造殷州大陸的計劃,纔算是真正的開始了!”

  大明,應天,英王府邸,朱瀚處理公務的書房,忽然傳來了依一陣大喜過望的笑聲。

  “哈哈哈哈,好,好啊!”

  朱瀚一邊翻閱着胡大海寄回來的書信,一邊滿目喜色道。

  “殿下,何事如此雀躍啊?”

  側妃劉三娘端着一盞蔘湯,笑盈盈的走進了丈夫的書房。

  此刻已然是深夜,見丈夫還在忙於公務,劉三娘便給朱瀚準備了蔘湯提神,結果剛進書房,便看見了朱瀚失態的模樣。

  朱瀚應聲望去,見是自己的側妃劉氏,連忙欣喜的招手:“是三娘啊……快快快,爲夫給你看個好東西!”

  此言一出,劉三娘登時就鬧了隔大紅臉。

  卻原來,她自與朱瀚成婚之後,這位英王殿下在閨帷之中,實在是不成話,這句“給你看個好東西”,幾乎快成了暗語。

  縱然劉三娘出身綠林,但也還是個女兒家,實在是喫不消英王殿下如此奔放豪邁。

  此刻聽得朱瀚一臉興奮的說出這句話來,還當他是要在這書房裏與自己胡鬧。

  劉三娘這些年也是被他欺負慣了,只能羞羞答答的小碎步走到朱瀚身邊。

  果然,就見朱瀚長臂撈住劉三娘那健美豐腴的腰身,帶在了懷裏,坐在了腿上!

  劉三娘剛羞澀的閉上了眼睛,依偎在英王殿下的懷裏,卻聽朱瀚滿腔疑惑的道:“嗯?三娘你閉眼乾嘛?睜眼看啊!”

  劉三娘一愣,不由得睜開眼睛來,卻見朱瀚將一紙書信遞到了自己面前。

  見丈夫不是準備胡鬧,劉三娘心中頓時鬆了一口氣,但居然還有一絲難言的失望,實在是複雜之極。

  劉三娘撇去心中雜念,接過書信看了起來,臉上也露出了驚異、迷惑之色。

  她不可置信的從朱瀚懷中坐直了身子:“殿下,你……你居然讓南孔的人,卻殷州剿滅土著?”

  朱瀚扶着劉三娘溫潤的腰肢,笑眯眯的道:“怎麼,有什麼不妥嗎?”

  劉三娘是跟着朱瀚從最艱苦的時候,一路走過來的,說話也是沒什麼顧慮:“當然不妥,這幫子文人,讓他們之乎者也的還行,讓他們行軍打仗,不但害了自己的命,也害了同袍的命!”

  朱瀚一聽,忍不住咧嘴笑了起來:“這麼說起來,倒也沒說錯……不過你也看到了,這胡大海信裏面說,孔明德等人初次出戰,情況也還算不錯,都是輕傷,沒鬧出什麼大的損傷來……”

  “再者說,凡事都有第一次嘛!像是徐達、常遇春、藍玉這些我朝的名帥大將們,還有我和皇兄,都不是天生就會打仗,也曾喫過敗仗,都是打着打着就會了!”

  講道這裏,朱瀚的眼神也逐漸深邃了起來:“海外殷州是一塊寶地,更是天賜我大明的富地,若是能用的好,我大明必然可以開創一番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大業!”

  “只是這等寶地、福地,此時尚是一片荒蕪,尤待開發,孔明德那幫人,我還是對他們有頗大的期望的!”

  “他們雖然是腐儒,但畢竟讀過不少書,眼界還是有的,這些眼界在大明這裏,可能有些不合時宜,但是在那片蠻荒之地,卻可以說是超前……就看他們能不能擺正自己的位置了!”

  “若不能,死了也不可惜!若能,海外殷州對他們而言不啻爲一場天大的機緣造化,不管怎麼說,這都是一件合則兩利,利國利民的好事!”

  劉三娘癡癡的望着朱瀚,雖然丈夫說的這些事情,她聽得半懂不懂,可她就喜歡朱瀚沉浸在自己的藍圖偉業的狀態,這種狀態,在劉三娘看來分外迷人……

  可惜,這些事情她都幫上什麼忙。

  想到這裏,劉三娘又忍不住老調重彈起來:“殿下,你也該立個正妃,找個賢內助了!”

  朱瀚的英王府妃之位一直空懸,朱元璋一直想給他指婚,奈何朱瀚非要搞自由戀愛那一套,朱元璋拗不過他,只能隨他去。

  可偏偏朱瀚整日忙得跟陀螺似的,團團轉,哪有時間去自由戀愛啊,這事兒就耽擱了下來。

  其實朱瀚最初的想法,是想把劉三娘扶到正妃的位置上,但奈何劉三娘死活不願意。

  一提起這個,朱瀚就頭疼起來:“我早說了,讓你當這個英王妃,可你偏偏不幹!”

  劉三娘搖了搖頭道:“我不行的,你是陛下的親兄弟,堂堂英王,立個綠林出身的女匪當王妃,實在是有失威儀,不像話的!”

  這話朱瀚聽着就不樂意了:“綠林出身?綠林出身怎麼了?如今朝堂之上的袞袞諸公,除了那些個文臣,哪個不是綠林出身?咱們的陛下、皇后,就是最大的綠林頭子!”

  一聽此言,劉三孃的小手一把捂住了朱瀚的嘴,瞪大了明亮的雙眸,責怪道:“陛下雖是你的嫡親哥哥,你也不能什麼胡話都往外說啊,再者說了,陛下那是受命於天,起義軍驅逐韃虜,救天下萬民百姓於水火,怎能以綠林稱之!”

  朱瀚無語,果然是環境改變人,以前那個整天打打殺殺的劉三娘,現在說話也是一套一套的。

  劉三娘最後嘆了一口氣:“再者說了,這當王妃的,就得管着整個偌大的王府,還得與京中的貴婦們各種往來,我不耐煩這些麻煩事,只要把你伺候好,我就心滿意足了的!”

  朱瀚一時間大爲感動,但感動還得靠行動來表達,就聽他靠近劉三娘耳邊,輕輕的道:“三娘,我給你看個好東西。”

  “呸!”劉三娘眼波流轉,嬌羞輕啐。

  半推半就之間,滿室皆春,不足爲外人道也……

  ……

  應天的英王府春色無邊,印度洋上的孟加拉灣,此刻卻是大浪滔天。

  徵南將軍張定邊,正在自己的主艦船艙裏呆坐,滿臉的陰鬱。

  他現在十分懷念自己做康巴行都司的都指揮使的那段時日。

  烏斯藏那地界,雖然是苦寒之地,環境惡劣,但好歹是陸地上啊,而且山高林密,獵物甚多。

  無論是跑馬行獵,還是練兵剿匪,對於張定邊來說,那都是無上的樂事。

  再加上,大名官兵在那裏大批的解救農奴,甚得民心,那小日子不要過的太美啊。

  結果英王殿下,一聲令下,自己就被趕到了海上。

  是,從地方上的康巴行都司都指揮使,一躍爲大明的徵南將軍,那是大大的升了官不假……

  手下也有十條雙層甲板炮戰列艦,五條大明蓋倫船,十條混帆飛剪船,還有五條洪武型武裝商船,這些都是大明最先進的遠洋型戰艦……夠威風了,也不假……

  但這是在一望無際的汪洋大海上啊。

  整日裏面,除了喫魚,就是看海,以前在大明根本看不上眼的野菜,都特麼快成龍肝鳳髓了。

第275章 滅盡南洋諸國,沐浴大明榮光

  而且這大海喜怒無常,剛纔還是大日當空、波光粼粼,轉眼間便是狂風怒號、大浪滔天,好在朝廷的大船夠堅固,要不然,這一幫人早就掉到海里餵魚了。

  想到這裏,張定邊就是一肚子不爽。

  他不敢怨懟英王殿下,畢竟英王南征北戰、武功赫赫,在軍中極得將士之心,包括他張定邊也是。

  於是,這一腔怒火,便只能撒到海盜的身上。

  都怪這幫天竺海盜,你當海盜劫船就劫船吧,可你劫誰的船不好,偏偏要劫大明的船,這不是老壽星喝砒霜,活膩歪了嗎?

  這下好了,這幫海盜肯定是活不成了且不說,自己也攤上了這麼個倒黴差事,簡直是倒了血黴了!

  就在張定邊抱怨的時候,海上的天氣也是說變就變。

  剛纔還波濤怒號、狂風暴雨的大海,此刻又平靜了下來,金色的陽光再次佈滿了海上。

  忽然,一個興沖沖的聲音道:“將軍!看見陸地了!”

  “什麼?當真!”

  張定邊大喜,猛地從羅漢牀上站了起來。

  自從出了泉州港,船隊已經在海上飄了大半個月了,終於看到了陸地!

  好在張定邊並沒有完全被喜悅衝昏了頭腦,仍舊不忘問一句:“那陸地,可知是何方地界?”

  來報的士卒,毫不猶豫的答道:“按海圖所記載,應當就是天竺之南,是個小邦國,喚做馬拉迪!”

  張定邊一愣,隨即就是大喜:“馬拉迪?那豈不是找到正主了?我大明的商隊就是在這馬拉迪附近的海域遭遇海盜搶劫的!”

  “這馬拉迪的君主,多少也有失察之罪,我豈能饒他?傳令,大軍速速登岸,本將要興師問罪!”

  此話一出,就聽得一個無奈的聲音傳來:“將軍,只怕是不妥啊!”

  說話的是一名文官模樣的人,此人喚做周步莘,乃是此次張定邊巡視南洋的副手,官居大明南洋招撫使……

  這個官職其實也是朱瀚上奏朱元璋特許後,現編的官職,領着正四品的銜。

  朱瀚的打算也很簡單,南洋的這些個小國識相的,願意認大明當大哥來朝貢的,就讓周步莘來出面安撫。

  不聽話,分不清大小王的,就讓張定邊拎着刀子上,就是這麼簡單!

  周步莘曾是陳友諒手下的重要殖迹岢龅暮脦讞l策略,都爲陳友諒採納。

  可隨着時間的推移,陳友諒剛愎自用,猜忌多疑的性格便爆發了出來,且在用人方面也是越來越任人唯親。

  周步莘便離陳友諒的決策中心越來越遠,後來眼瞧着陳友諒落入必敗的局面,一咬牙後,便果斷在徐達入川時候,投到了明軍麾下。

  事實證明,這選擇沒錯,投過來之後,他立刻都得了重用。

  周步莘和張定邊也不是第一次搭班子合作了的。

  之前張定邊不少次四處征伐,朱瀚都是掉周步莘爲他的副手,這位周先生不論是後勤保障,還是治理民生,亦或是出謩澆撸疾辉審埗ㄟ吺�

  故而,此刻張定邊剛一說要對馬拉迪興師問罪,立馬遭到了周步莘的反對後,倒也沒有生氣,反而疑惑的問道:“周先生,此言何意啊?”

  周步莘揮了揮手,示意前來稟報的小卒出去後,不答反問道:“此番英王殿下,上奏聖上,令你我二人出巡南洋,所謂何事,將軍心中可清楚?”

  張定邊一聽,毫不猶豫的道:“當然清楚,無非是剿匪順帶通商嘛!”

  不料周步莘卻是搖搖頭:“將軍說的對,但卻也不全對,此番出巡南洋,還有一件最要緊的事兒?”

  張定邊下意識的問道:“何事?”

  周步莘:“招討南洋大小諸國!”

  張定邊一愣:“招討南洋大小諸國?”

  周步莘點了點頭:“不錯!若非此事,此行將軍一人足以,又何必要我頂着一個新鮮出爐的大明南洋招撫使的烏紗,來與將軍一同出海?”

  見張定邊陷入沉思之中,周步莘繼續闡述自己的想法:“之前,大明的商隊屢次在南洋遭遇海盜,陛下與英王殿下,俱是震怒異常,故而此番出行,英王殿下的意思,就是要我等徹底剿滅南洋的海盜!”

  聞聽此言,剛纔還在沉思的張定邊,卻是忍不住搖搖頭道:“這不可能的,海盜只能剿一時,卻不能剿一世!”

  張定邊之前在洞庭湖剿過水匪。

  所謂水匪一般分兩種,要麼都是活不下去的窮人,無奈之下才做了水匪。

  要麼就是一些膽大包天的地主、富戶,私養水匪做自己的鷹犬,更有膽大包天者,穿上綢緞就是富戶,脫下綢緞就是水匪。

  但無論是窮人被逼無奈當水匪,還是富戶利慾薰心當水匪,這洞庭湖的水匪總是剿不完的。

  直到大明朝廷在洞庭湖設立了兩湖巡檢司,駐紮了軍隊,這八百里洞庭,纔算是徹底平靜了下來。

  可這無邊無際的南洋不是八百里洞庭啊,總不能在這大海上設個南洋巡檢司吧?

  退一步說……

  就算朝廷真的咬着牙設立了這個衙門,那得要多少戰船,多少士卒啊?

  就算把整個大明的士卒,都搬到了這南洋之上,也無異於是撒了一把芝麻,根本起不了作用!

  最後,張定邊用四個字總結了自己想說的話:“這不現實!”

  很精闢,可謂是一語中的。

  周步莘淡淡一笑:“若是按大明內部剿水匪的經驗來看,這話沒錯!可這裏畢竟不是洞庭湖,而是汪洋大海!張將軍,敢問,你可知道,這些海盜的根本源流何在?”

  張定邊幾乎是脫口而出:“自然是來源於這南洋諸國!”

  周步莘擊掌讚道:“不錯!正是如此,所謂海盜也是人,即便是整日在海上晃盪,也終究是在陸地上出生、長大,最後纔來到海上的,故而……”

  張定邊興奮道:“故而欲徹底剿滅海盜,必先滅南洋諸國!”

  周步莘頓時一噎,半晌才無奈的搖了搖頭,他也不直接否定張定邊的話,而是反問他:“張將軍,南洋大小諸國不下於百家!”

  “你欲滅盡南洋諸國,敢問要士卒幾何?”

  “戰船幾何?”

  “糧餉兵械幾何?”

  “時間幾何?”

  “所謂滅南洋諸國,是滅南洋諸國王室?還是滅盡南洋人口?”

  “若是前者,其國民必定視我大明爲仇讎,只怕整個南洋諸國的丁口,都要與我大名爲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