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家兄朱元璋,我建國美利堅 第358章

作者:墨色江南

  “訓導十餘日,便可粗粗成軍,待得那時,便可征伐土著野人!”

  望着已經聽得目瞪口呆的孔明德二人,胡大海呵呵笑道:“放心,出兵之時,不要你們那八十青壯衝殺在前,只要你們在後面跟着,殺一些逃出來的漏網之魚即可!”

  “如此這般,剿滅三五個野人部落,你們便可正式成軍了,到了那時,我再掉一些其他的流放犯官眷屬過來,以你們爲主,組建一個四五百人的大型百戶所,專司征伐土著事……”

  胡大海越說越來勁,也不藏着掖着,把自己的計劃全兜了出來,但孔明德和嚴向東臉色,卻是越聽越難看。

  八十青壯?

  說的輕巧啊!

  整個流放殷州的南孔也就三百多人,把下至15歲,上至50歲的人都湊齊了,纔剛剛八十人而已。

  這八十人走了,剩下的都是女眷、稚童、老弱了,讓這些人怎麼活下去?

  胡大海似乎知道這兩人在想什麼,豪邁的大手一揮:“至於南孔的老弱們,你放心,我會遣人把他們帶回船上,溫飽衣食都不會缺,更不會有人去騷擾他們!”

  得,這是把人質也抓到手裏了。

  話都說到這個地步了,那些兵器、獵物、帳篷也都收下了,孔明德還能說什麼呢?

  只能深深的一躬彎到底:“南孔願爲胡大都督效死!”

  “好!這事兒就這麼定了!你們今晚把八十青壯挑選出來,明日我便差遣老卒前來,教導你們戰陣之術!”

  說罷,胡大海便哈哈大笑着離去,只留下孔氏族人憂心忡忡的站在原地。

  回船的路上,副將忍不住問胡大海:“大都督,此番流放此地的犯人有一萬多人,爲何偏偏挑中了這南孔族人?”

  胡大海得意的道:“這一嘛,南孔族人多啊,拖家帶口整整三百,這次流放的其他人,誰有這麼多家眷啊?”

  “我今天這挑了八十青壯,剩下的二百多老弱婦孺,可就都是我們的人質了,也不怕他們起什麼小心思!”

  “再者,南孔的人都是讀書人,還是浙江讀書人的領袖,這樣的讀書人都是有野心的,不會小富即安!”

  說到這裏,胡大海的眼睛愈發的亮了:“只要有野心,事情就好辦了!隨着他們搶來的田地越來越多,他們的野心就會越來越大!”

  “到時候,不用我們催他們,他們自己就會追着土著打,等到他們消滅了所有的土著之後,咱們就能坐享漁翁之利,何樂而不爲呢?”

  旁邊的副將聽了,一臉的欽佩之色,連連豎起大拇指:“高!大都督實在是高!”

  ……

  次日清晨,胡大海便派遣了20名老卒來此,此刻南孔八十名青壯也已經調好了,立刻有人將剩下的老弱婦孺再次送到了船上。

  20名老卒也不廢話,立刻對這八十名青壯展開了訓練。

  從最開始的令行禁止,背軍規軍紀開始,緊接着,邊框開始了氣體能訓練。

  這下,可讓這些平日裏養尊處優的讀書人遭了大罪了,平時他們時候經歷過如此強大的體能訓練?

  一時間個個體力不支,包括孔明德在內,不過是跑了幾圈就癱軟在地!

  也就是嚴向東相對而言體能要強不少,這還要拜他平日裏在家中經常做些家務活所賜,但也好的有些。

  這些孔家人的表現,都被這20名老卒看在眼裏,頓時個個頭大,皺眉不已。

  胡大海只給了他們十天的時間,但是照這個進度來看,十天根本不夠啊!

  無奈之下,立刻派一名老卒,往艦船上彙報。

  胡大海也沒轍,只好再給十天時間,二十天之後,無論訓練成果如何,都必須要這八十青壯與土著開戰。

  有了這充沛的時間,20名老卒總算是鬆了一口氣。

  於是,前十天的體能訓練,統統減去一半,但即便如此也不是這些南孔族人能承受的了的,不過總算比之前要好了些。

  於是,就這麼着,八十名南孔青壯的地獄訓練之旅開始了。

  每天上午是體內訓練,下午是武器、戰陣訓練,晚上則是講解一些臨戰之時的基本常識。

  每天睡覺的時間只有三個時辰。

  八十青壯叫苦不迭,但也沒辦法,家人都在船上當人質呢,他們想跑也不敢啊。

  隨着時間的推移,很快,二十天終於結束了!

  …………………………

  這是一個小山谷,距離上次南孔族人舉行“大型燒烤”的地方,大約有三十里路程的模樣。

  此刻一百六十名精銳,已然隱蔽在谷外。

  八十名精銳老卒,八十名孔氏青壯,通通已做好了廝殺準備。

  如果有人能從高處一一掃掠這一百六十精銳,立刻就能發現這些人的不同之處。

  小聲說話,甚至說笑、聊着葷段子的,全是那八十老卒。

  雖然他們表面看着放鬆,但是一旦戰鬥開始,他們立刻就能爆發出極大的戰力。

  剩下的孔氏八十青壯,則是個個臉色緊張、蒼白,甚至身體都有些微微發顫,雙手更是緊緊握着武器。

  只是因爲武器被他們握的太過用力,以至於滿手心都是潮溼的汗水,時不時的要將右手的武器交到左手上,再將右手手掌上的汗水擦拭乾淨。

  這也是那些老卒們交給他們的注意點,戰場之上,手上汗太多,很有可能就拿不住武器了,作戰廝殺時丟了武器,那基本上也是就死定了的。

  “呼!”

  嚴向東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又吐了出來。

  他有些緊張,當然,這個時候說不緊張是假的。

  畢竟前面三十年,他的身份一直是一位飽讀詩書的士子,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唯一和舞刀弄槍有關係的,大概就是自己給自己做飯時,切點兒蘿蔔白菜了。

  現在可好,自從來了這海外殷州,先是狩獵野牛險些丟了性命,馬上還要殺人了!

  自己是個文士啊,怎麼稀裏糊塗的就成了自己最討厭的臭丘八了?

  嚴向東只能感慨命叩谋吆妥脚�

  “向東,不要再想那些有的沒的了,現在咱們只有先活下去,才能再提其他的事情!”不知何時,孔明德悄悄來至了嚴向東的身邊,他似乎看出了嚴向東內心的煎熬。

  自從流放到美洲大陸後,雖然一直是嚴向東在給南孔族人出主意生存下去,但是要真論心態改變最大的,還得是孔明德。

  從那天晚上,燒了祖上流傳下來的儒家經典註解手稿之後,孔明德心態就開始有了轉變的跡象。

  而那日在憂慮南孔日後的生存問題時,他基本上就開始徹底放下聖人後裔的架子了。

  他不是忘了重建聖人門第的志向,只是將這志向暫且放下,因爲此刻憑他的力量,憑南孔一族的力量根本完不成這個志向。

  積蓄力量,纔是他們此刻最該做的事情。

  嚴向東一聲暗歎,微不可見的點點頭,現在也只能如此了。

  此時,時辰已然將近正午,而谷內也開始升起裊裊炊煙,頓時腥司褚徽瘛�

  很明顯,這是土著們開始用餐了。

  與土著們的無數次交鋒,大明駐軍也發現了這些土著的弱點之處。

  最明顯的一處,那便是每當用餐之時,這些土著的警覺性就開始下降的厲害。

  因爲在這些土著野人的部落之間的攻伐裏,但凡是有一方升起炊煙,那麼另一方就不可以發動進攻,這是所有土著默認的潛規則。

  但很顯然,大明駐軍不認這一套。

  就見那八十老卒囑咐孔家青壯守住谷口之後,便躡手躡腳的進了谷內。

  望着那些背影逐漸消失的老卒們,所有的孔氏青壯都忍不住狠狠的嚥了一口唾沫,下意識的緊了緊手中的武器。

  這八十青壯中,有二十弓弩手,五十長矛手。

  他們埋伏的地方,剛好是一塊碩大無匹的大青石後面,正對着谷口,大概有三十步左右距離。

第274章 朱瀚討伐南洋

  孔明德深深一個呼吸,低聲喝道:“長矛手守在谷口兩側,弓弩手瞄準谷口!”

  這是孔明德下達的第一個命令,很簡單,所有人也都能聽得懂。

  但是並沒有人知道,從此刻開始,向來以清華世家,書香門第而聞名的南孔,自今日之後,便是這海外殷州的將門世族!

  甚至,孔明德日後還得了武將的最高諡號,忠武,人稱孔忠武公!

  孔夫子的血脈成了一代名將,不得不說,這真是個極大的諷刺……當然,這些都是後話了的。

  稍時,就聽得谷內傳來一片激烈的喊殺聲。

  谷外的人頓時神經都緊張了起來。

  真要說起來,這個谷內的部落,只是個小部落,全部落在一起也不過五百人。

  去了老弱婦孺,能有二百戰鬥力就算不錯了。

  況且這些土著沒有鐵器,手中武器多是石矛、骨矛之類,也沒有什麼甲冑,真殺起來,基本上那八十老卒就能解決戰鬥了。

  但腥诉�是心下慌得不行,畢竟即將開始的殺戮,是他們第一次殺人。

  終於,谷內跑出來一個高大的人影,穿着草鞋,身上披着獸皮,頭上戴着碩大的羽冠,跌跌撞撞的往谷外跑着。

  太可怕了!

  這些異族人太可怕了!

  他必須跑出去,然後向遠方的同族求救。

  忽然,只聽得耳邊傳來破口之聲,而後便覺得胸口一痛,三支鋒利的箭矢,就這麼穿透了他的身體。

  這土著眼前一黑,便沒了意識。

  大青石後面,二十名弓弩手只感覺喉嚨都乾透了,這是他們第一次殺人,感官自然不會好到哪裏去。

  這倒下的土著似乎是按下了一個開關,陸陸續續有其他的土著,驚慌失措的從谷內跑了出來。

  他們要麼被弓弩手射殺,要麼被藏在谷口兩側的長矛兵刺死!

  噗嗤!

  孔明德幾乎是閉着眼睛,狠狠的將手中的長矛,刺中了面前的土著,溫熱的血液濺到了孔明德的臉上……

  那新鮮的血腥氣,讓他渾身都不由自主的顫抖了起來,已經陷入那土著體內的長矛幾乎沒有力氣拽出來。

  但是他沒注意一件事兒,那就是這名土著身上也帶着一柄鋒利的石刀,可偏偏那名土著還沒死透。

  巨大的疼痛也激發了他的兇性,他猛地高舉石刀,就要朝着孔明德身上砸下來。

  此時的孔明德,在初次見血之後,已然是渾身發軟沒有應敵之能了。

  其他幾名孔氏族人雖然發現了族長陷入危機,有心前來救援,卻奈何雙方距離過遠,根本救援不及。

  就在這關鍵時候,一柄長矛毫無遲滯的從這土著的後背,慣透到了前心。

  那土著無力的倒下了,露出了站在他背後,正大口大口喘着氣的嚴向東。

  這也是嚴向東第一次動手殺人,不比孔明德好到哪兒去。

  這一戰,八十老卒在谷內斬殺二百餘人,守在谷外的南孔青壯,圍殺了陸陸續續衝出來的土著也有將近百餘人。

  這一戰,用時一個半時辰,將此處土著殺了個乾乾淨淨。

  八十老卒無一傷亡,八十青壯多是皮肉輕傷,連一個見骨頭的傷口也沒有。

  谷內,孔家的八十青壯望着大片大片已經被土著開墾出來過的良田,頓時歡呼雀躍不已。

  只有孔明德和嚴向東默然不語。

  他們望着手裏帶血的長矛,望着堆在一起的三百多具土著屍首,幾乎是不約而同的一聲長嘆。

  他們明白,聖人的仁恕之道,在照片血腥野蠻的土地上是沒有存活的土壤的,想活下去,只有靠手中的長矛利刃將這片土地上的土著,斬殺殆盡,放有可能!

  一想到這裏,兩人不約而同的握緊了手中的武器……

  大明駐紮殷州的戰艦上,胡大海坐在艙內,聽着副將的報告,眼中喜悅之色閃爍。

  “此役,該部落三百餘人盡數斬殺,孔氏八十青壯並無逃兵,人人見血,族長孔明德手刃土著三人,嚴向東手刃兩人,其餘孔氏青壯人人手上不少於兩條人命,可獎勵耕田地每人五十畝,皮毛、糧食若干……”

  “好!好啊!”

  那副將尚未說完,便聽得胡大海忍再也忍不住,仰天大笑起來。

  副將有些疑惑不解:“屬下愚鈍,此番收穫並不算豐厚,大都督何以如此大悅?”

  胡大海擺擺手:“你不懂,這一戰是個縮影,亦是一個開端!”

  副將一愣:“縮影?開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