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家兄朱元璋,我建國美利堅 第1636章

作者:墨色江南

  “要不我們把高爐拆了,把精鐵全部呋貐墙茄Y,關緊城門死守,等張士信的糧食喫完了,他自然就退走了。”

  “拆不得。”朱七五搖了搖頭,抬手指向不遠處的鐵匠鋪,鋪子裏堆着剛鑄好的十門新火炮,炮管上的餘溫還沒散,“我們剛造出來的十門岸防炮,正好派上用場。把炮架在太湖岸邊的石堤上,炮口對着湖面,張士信的船敢過來,一炮就能把他的船炸成碎片。”

  湯和愣了一下,轉頭看向堆在鐵匠鋪門口的火炮,那炮管粗得能塞進去一個人頭,他之前試炮的時候,一炮打出去,能把半尺厚的木板轟得稀爛,可那是在陸地上打固定的靶子,打湖裏飄着的船,能打得準嗎?

  “七五,那船在水裏飄來飄去的,晃來晃去,我們的炮能打中嗎?萬一打空了,張士信的船衝到岸邊,我們這點人根本擋不住。”

  “打不中也得打。”朱七五轉身對着陳鐵喊了一聲,“把所有的火炮全部推到石堤上去,每門炮配十個炮手,提前把火藥和彈丸填好,等張士信的船進入三里地的射程,直接開炮。”

  陳鐵立刻帶着幾十個炮手往鐵匠鋪跑,王大錘帶着十幾個鐵匠,扛着鐵錘和撬棍跟在後面,一起去架炮。慧明帶着幾十個和尚,扛着一包包沙土往石堤上跑,要在炮位邊上堆起沙袋擋箭。清風老道帶着道觀裏的道士,把一筐筐治刀傷的草藥搬到石堤後面的臨時營帳裏,韓靈帶着幾千個明教教徒,拿着鋤頭和鐵鍬,在石堤後面挖壕溝,準備擋着敵軍上岸。

  不到半個時辰,十門黑黝黝的火炮就全部架在了石堤上,炮口高高抬起,對準了太湖漆黑的湖面。朱元璋站在石堤最高處,手裏攥着佩劍,徐達帶着一萬步兵連夜從吳江城裏趕過來,在石堤後面列好了陣型,湯和帶着五千騎兵守在兩側的湠┥希灰袛耻姼疑习叮⒖绦n上去砍殺。

  後半夜的時候,太湖面上終於傳來了船槳划水的聲音,密密麻麻的火把從湖面遠處飄過來,像一條長長的火龍,把漆黑的湖面照得通亮。張士信站在最大的那艘樓船的船頭上,穿着寰勛龅膽鹋郏盅Y舉着酒壺,身邊圍着十幾個美貌的歌姬,他望着岸邊稀稀拉拉的火把,哈哈大笑起來。

  “朱元璋的人肯定沒想到我會連夜從太湖殺過來!今天我就把他的高爐炸成碎片,把他那個寶貝弟弟朱七五抓回蘇州,獻給我大哥當禮物!”

  他身邊的副將叫呂珍,是張士帐窒伦钅艽虻乃妼㈩I,他皺着眉頭望向岸邊,總覺得哪裏不對勁,岸邊靜得可怕,連一點喊殺聲都沒有,根本不像是倉促防守的樣子。

  “張將軍,小心有埋伏。岸邊一點動靜都沒有,說不定朱元璋早就帶着人等着我們了。”

  “埋伏個屁。”張士信把酒壺往湖裏一扔,酒液濺在水面上,蕩起一圈圈漣漪,“朱元璋的主力昨天剛打完李伯升,死傷肯定不少,他哪裏來的兵守這裏?給我傳令下去,所有船全速往岸邊衝,靠岸之後,先把高爐燒了,再把所有的鐵匠全部抓回蘇州。”

  三百艘快船扯滿了帆,像箭一樣往岸邊衝過來,轉眼之間就到了距離石堤三里地的地方。陳鐵站在第一門火炮旁邊,手裏攥着引信,回頭看向朱七五,朱七五對着他點了點頭。

  “點火!”

  陳鐵手裏的火把湊到引信上,“滋滋”的火星瞬間竄了起來,十門火炮同時發出震天動地的巨響,火光把半邊湖面都映成了紅色。幾十斤重的鐵彈丸帶着呼嘯聲砸進船隊裏,最前面的三艘快船瞬間被砸得粉碎,船上的士兵連喊都沒喊一聲,就跟着碎木板一起沉進了湖裏。

  張士信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他看着自己的船像紙糊的一樣被砸成碎片,嚇得手裏的佩劍“哐當”一聲掉在甲板上。

  “這是什麼東西!朱元璋哪裏來的這麼厲害的大炮!”

  他的話音還沒落,第二輪火炮又響了。這次的彈丸直接砸中了他身後的那艘樓船,桅杆“咔嚓”一聲斷成兩截,船上的歌姬尖叫着掉進湖裏,呂珍衝過來一把拽住張士信的胳膊,把他往船艙裏拖。

  “快退!快退!我們擋不住這大炮!再不走所有人都要沉在湖裏!”

  剩下的快船嚇得魂飛魄散,紛紛調轉船頭往回跑,船槳劃得水花亂飛,互相撞在一起,十幾艘船直接撞翻在湖裏,士兵們在水裏撲騰着喊救命,被徐達安排在岸邊的弓箭手一輪箭雨射過去,瞬間就沒了動靜。

第1529章 爬上蘇州的城牆

  湯和看得熱血沸騰,他翻身上馬,就要帶着騎兵往湠┠沁呅n,想搶幾艘擱湹拇貋恚恢煸吧焓趾白×恕�

  “別追!湖裏情況不明,小心他們有埋伏。”

  朱七五走到石堤邊上,望着湖面上飄着的碎木板和浮屍,轉頭對着陳鐵吩咐,“把剩下的幾門小炮搬到船上,我們也造幾艘炮船,以後在太湖面上,我們的水軍也能放炮,張士信的水軍以後再也不敢靠近吳江一步。”

  天快亮的時候,打掃戰場的士兵回來稟報,這一仗打沉了張士信的一百二十多艘快船,淹死和俘虜的敵軍有八千多人,還繳獲了三十多艘完好的大船,連張士信平時坐的那艘樓船,都被炮彈打穿了三個洞,擱溤跍灘上。

  周德興帶着人去拖那艘擱湹臉谴诖撗Y搜出了幾百罈好酒,還有幾十箱金銀珠寶,他讓人把酒全部抬到石堤上,給所有的士兵和民夫都分了一罈。慧明抱着酒罈子,喝得滿臉通紅,平時念都念不熟的佛號,現在喊得比誰都響。

  “將軍們真是神仙下凡!以前元朝的水軍在太湖裏橫行了好幾年,沒人敢惹,現在幾炮就把他們打跑了,以後我們在湖邊種地打魚,再也不用怕被搶了!”

  清風老道捋着白鬍子,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他身邊的小道士偷偷喝了一口酒,嗆得直咳嗽,被他拍了拍後腦勺,也沒捨得罵。韓靈帶着明教的教徒,把湖裏撈上來的浮屍全部埋在了後山,還給每個墳頭都插了一根木頭牌子,免得以後他們的家人來找的時候找不到地方。

  朱元璋坐在石堤上,手裏捧着一罈酒,望着湖面上升起來的朝陽,轉頭看向朱七五。

  “七五,你這炮船的主意好是好,可我們現在沒人會打水戰,就算船上裝了炮,士兵們站在船上晃兩下就暈了,連站都站不穩,怎麼開炮打人?”

  朱七五早就想好了對策,他抬手指向站在湖邊的幾個漁民,那幾個漁民世代在太湖裏打魚,從小在水裏長大,閉着眼睛都能把船劃得飛快。

  “我們不用自己練水軍,把太湖邊上的漁民全部招募過來,他們從小在船上長大,根本不會暈船,我們給他們的船上裝上火炮,教他們怎麼開炮,用不了半個月,就能練出一支比張士信的水軍還利害的炮船隊。”

  李善長摸着下巴算了算,太湖邊上有幾千戶靠打魚爲生的漁民,以前被張士信的水軍搶得活不下去,天天躲在蘆葦蕩裏不敢出來,現在要是招募他們當水軍,給他們發軍餉,分土地,他們肯定願意來。

  當天下午,招募水軍的告示就貼遍了太湖周邊的所有漁村。告示剛貼出去不到兩個時辰,就有幾百個漁民跑到高爐營地來報名,領頭的漁民叫陳阿水,今年三十多歲,從小在太湖裏長大,能在水裏閉氣半個時辰,以前帶着十幾個漁民,躲在蘆葦蕩裏殺了幾十個張士信的士兵,搶了他們的船,在湖裏當了半年的水匪。

  陳阿水走到朱七五面前,“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手裏攥着一把用魚叉磨成的尖刀。

  “將軍,我們這些人被張士信的水軍搶得家破人亡,老婆孩子都被他們扔到湖裏餵魚了。只要將軍給我們船,給我們炮,我們願意當先鋒,直接殺到蘇州的水門口,把張士信的水軍全部炸成碎片!”

  朱七五伸手把他扶起來,指着停在湠┥系哪切├U獲的大船。

  “這些船以後就歸你們管,每艘船上裝三門火炮,我讓陳鐵派炮手教你們開炮,半個月之後,我們就沿着太湖練船,把太湖裏張士信的所有水寨全部拔了。”

  接下來的半個月,整個太湖邊上都熱鬧起來。陳阿水帶着漁民們擦船刷漆,把繳獲的大船全部改成了炮船,陳鐵帶着火器營的炮手,天天在船上教漁民們開炮,一開始漁民們暈船,吐得昏天黑地,練了三天之後,一個個站在晃盪的船面上,開炮比在陸地上還準。

  湯和天天跑到湖邊看他們練炮,看着看着手就癢了,非要跟着上船學開炮,結果第一次開炮的時候,後坐力把他震得往後一仰,差點掉進湖裏,惹得周圍的漁民們笑成了一片。他也不生氣,抹了抹臉上的湖水,爬起來接着練,不到三天,就能站在船上穩穩地開炮,十炮能打中八炮。

  這天下午,朱七五正在高爐邊上看新鑄的炮管,系統的提示音突然在腦海裏響起來。【當前身份威望再次提升,簽到獎勵解鎖:全套水密隔艙造船圖紙,附帶船用青銅火炮的完整製造工藝,已存入系統倉庫。】

  朱七五立刻把圖紙拿出來,遞給王大錘和陳阿水。王大錘看着圖紙上的船結構,眼睛越瞪越大,這種船就算被炮彈打穿幾個艙,剩下的艙也不會進水沉下去,比現在的船結實十倍。陳阿水拿着圖紙,手都在抖,他在太湖裏打了一輩子魚,從來沒見過這麼精巧的船,要是能造出這樣的船,別說太湖,就算是下海都沒問題。

  朱元璋走過來,看着圖紙上的新船,又看了看湖面上正在練炮的船隊,突然轉頭看向身邊的徐達和湯和。

  “等新船造出來,我們的火器營練熟了,炮船也能下水了,就直接出兵打蘇州。這次我們水陸並進,陸上用火器營轟開城門,水上用炮船封住水路,張士信插翅難飛。”

  周德興扛着一把新打出來的大刀,跑過來湊趣,用刀背敲了敲身邊的新火炮,發出咚咚的聲響。

  “到時候我第一個爬上蘇州的城牆,把張士盏拇笃炜诚聛恚o四哥當椅子坐!”

  校場的晨霧還沒散,三千名剛從各地招募來的新兵就已經在空地上站得整整齊齊,草鞋踩在帶着露水的泥地上,連一點雜亂的聲響都沒有。湯和提着馬鞭繞着隊伍走了一圈,馬鞭在掌心甩得啪啪響,臉上滿是不耐煩。

第1530章 新兵蛋子太沒用

  “七五,你說的什麼新式訓練法子,我看就是瞎折騰。以前我們練兵,就是練拼刀、練射箭,練上三個月就能上戰場砍人。現在你讓他們站在太陽底下一動不動站半個時辰,連刀都不讓碰,這練到猴年馬月才能打仗?”

  周德興抱着胳膊站在旁邊,腳邊放着他那把磨得發亮的大刀,他伸手點了點隊伍裏一個站得東倒西歪的新兵,那小子腿肚子都在打顫,眼看就要栽倒在地上。

  “你看那小子,站了不到一刻鐘就快暈過去了,這樣練下去,別說上戰場砍人,風一吹都能把他吹跑。我昨天試着按你說的法子跑了兩圈,跑下來差點把我肺都咳出來,這哪裏是練兵,這是折騰人。”

  朱七五沒跟他們爭辯,抬手指向校場邊的高臺,朱元璋正帶着李善長和幾個老將站在那裏,手裏端着一碗茶,目光落在下面的新兵隊伍上。朱七五轉身對着站在隊伍最前面的總教頭喊了一聲,那總教頭叫趙大山,以前是元朝邊軍裏的百戶,被元軍排擠逃了出來,投奔朱元璋之後,一直想把自己在邊軍裏練的法子教給士兵,可惜沒人聽他的。

  “趙大山,帶他們走一遍隊列。”

  趙大山大聲應和,手裏的紅旗猛地一揮,嘴裏喊着整齊的號子。三千個新兵同時抬步,腳步聲踩在地上,震得校場邊的樹葉都往下掉,橫看豎看都是一條筆直的線,連每個人抬起來的腳的高度都一模一樣。湯和看得眼睛都直了,他以前帶的兵,別說走得這麼整齊,就算是衝鋒的時候,都能跑出七零八落的陣型。他幾步衝到一個新兵面前,伸手拽了拽他的胳膊,那新兵紋絲不動,連眼神都沒晃一下。

  “我的娘啊!這才練了三天,就能走得這麼齊?以前我帶的兵,練三個月都走不成這樣!”

  “這纔剛開始。”朱七五笑了笑,抬手指向校場邊上的幾個木牌子,牌子上畫着各種各樣的陣型,“以前我們打仗,全靠將領喊嗓子指揮,幾千人擠在一起,亂烘烘的,前面的人往後退,後面的人往前衝,自己人都能踩死自己人。現在練隊列,就是要讓他們聽號令,指哪打哪,讓進就進,讓退就退,幾千人跟一個人似的。”

  徐達一直沒說話,他盯着走過去的隊伍看了半天,突然開口。

  “上次跟元軍的騎兵打仗,我們的士兵剛衝上去,前面的人一退,後面的人立刻就跟着亂了,幾百個兄弟白白死在亂軍裏。要是我們的兵能像這樣,聽到號令就算身邊的人都死了也不亂跑,以後跟元軍騎兵對陣,根本不怕他們衝陣。”

  幾個人正說着,隊伍裏突然有個新兵腿一軟,“撲通”一聲栽倒在地上,旁邊的兩個新兵連眼神都沒動一下,依舊站得筆直。湯和趕緊跑過去,把那新兵扶起來,那新兵叫小石頭,才十六歲,家裏的爹孃都被元軍殺了,上個月才投奔到軍營裏。湯和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燙得嚇人,他轉頭看向朱七五。

  “你看你看,都練暈過去了!再這麼練下去,新兵還沒上戰場,先累死在校場裏了。”

  “他不是累的。”朱七五走過去,伸手翻開小石頭的眼皮看了看,“他昨天晚上偷偷幫夥房搬了半夜的糧食,沒睡好覺,今天早上又沒喫早飯,才暈過去的。以後軍營裏定新規矩,訓練之前必須喫飽飯,每天晚上亥時之前必須睡覺,誰敢讓士兵熬夜幹雜活,軍棍二十。”

  湯和撓了撓頭,沒話說了。他以前帶兵,經常讓士兵幫自己家裏幹農活,現在朱七五定了這個規矩,以後他再也不能隨便差遣士兵了。

  接下來的幾天,校場上的訓練越來越熱鬧。先是五公里越野,所有士兵揹着二十斤的裝備,繞着校場後面的山路跑五圈,跑不完的不許喫飯。一開始,大半的士兵跑不完,跑一半就癱在地上吐,湯和站在終點線上,叉着腰笑,說這些新兵蛋子太沒用,結果第三天,就有一半的士兵能咬着牙跑完,到了第五天,三千個新兵沒有一個掉隊的,連小石頭都能揹着比自己還重的包袱,跑完全程臉不紅氣不喘。

  然後是拼刺訓練,朱七五讓人做了幾千個木槍頭,外面包着厚厚的麻布,對着稻草人練突刺,每天要刺一千次,刺不準的不許休息。周德興一開始覺得這玩意兒太簡單,自己上去刺了兩下,覺得沒什麼意思,結果朱七五讓十個新兵拿着木槍圍着他刺,不到半柱香的功夫,周德興身上就被戳了十幾個紅印子,連脖子上都捱了一下,差點喘不過氣來。他捂着脖子退出來,瞪大眼睛看着朱七五。

  “這些新兵才練了三天拼刺,十個一起上,我都有點擋不住?這要是練上三個月,那還了得?”

  “這還不算完。”朱七五指了指校場邊上的障礙訓練場,那裏挖了壕溝,搭了獨木橋,還立了好幾道高牆,“接下來練障礙跑,要讓他們翻高牆、越深溝,以後上了戰場,遇到溝溝坎坎,根本不用將領喊,自己就能翻過去。”

  朱元璋帶着李善長從高臺上走下來,看着正在練拼刺的新兵,看着他們手裏的木槍頭刺出去的時候帶着風聲,臉上的笑意越來越濃。他走到一個新兵面前,拿過他手裏的木槍,試着刺了兩下,力道沉得很,就算是包着麻布,刺在人身上也能把人刺得半天爬不起來。

  “七五,你這法子真是神了。我以前在濠州的時候,帶的兵都是剛從地裏出來的農民,連刀都拿不穩,練上半年都不敢跟元軍對陣。現在按你這個法子練,三個月之後,這些新兵個個都能以一當十。”

  正說着,外面突然傳來一陣吵鬧聲,幾個親兵押着一個穿元軍衣服的探子走了過來,那探子被綁得結結實實,嘴裏還在罵罵咧咧的。周德興上去一腳把他踹倒在地,拔出刀架在他脖子上。

第1531章 把你們這羣廢物全部殺光

  “你個狗探子,敢來我們軍營刺探消息,我現在就砍了你的腦袋!”

  那探子梗着脖子,臉上滿是不屑。

  “你們這些反伲毜氖颤N亂七八糟的東西,站太陽底下傻站着,圍着稻草人瞎戳,我回去稟報脫脫丞相,丞相帶着十萬騎兵過來,半個時辰就能把你們這羣廢物全部殺光。”

  湯和氣得上去就要給他兩耳光,被朱七五攔住了。朱七五讓人把他帶到校場邊上,給他鬆了綁,指了指正在訓練的新兵隊伍。

  “你不是想看我們練兵嗎?今天就讓你看個夠。看完之後,你回去告訴脫脫,他的十萬騎兵過來,我們照樣能把他們打趴下。”

  那探子半信半疑地站在邊上,看着三千個新兵開始列陣。先是火銃手排成三排,一輪一輪交替射擊,槍聲聯綿不絕,硝煙瀰漫了整個校場,幾百個稻草人瞬間被打成了篩子。然後是長矛手排成整齊的方陣,往前推進,木槍的尖刺同時刺出去,像一片密密麻麻的樹林。最後是刀盾手從兩側衝出來,盾牌敲得咚咚響,喊殺聲震得人耳朵發麻。

  那探子看得臉都白了,腿肚子不停地打顫,“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對着朱元璋連連磕頭。

  “小人有眼無珠!小人以前在脫脫的騎兵營裏當差,我們那裏最精銳的騎兵,都走不成這麼整齊的陣型,更別說這麼厲害的火器了。我回去之後,肯定把看到的一切告訴脫脫,讓他別過來送死。”

  朱元璋揮了揮手,讓人把他放了。李善長站在旁邊,眉頭微微皺起來。

  “吳王,七五公子,我們把這麼重要的練兵法子讓元軍的探子看了,萬一脫脫知道了我們的虛實,提前帶着大軍過來,我們的新兵還沒練完,豈不是要喫虧?”

  “喫虧不了。”朱七五笑了笑,“脫脫那個人,驕傲得很,他肯定以爲那探子是被我們嚇破了膽,在胡說八道。他絕對不信我們的農民兵能練出這樣的陣型,等他帶着十萬騎兵過來的時候,我們的新兵早就練熟了,正好讓他嚐嚐我們新式軍隊的厲害。”

  接下來的日子,整個應天的軍營裏都掀起了練兵的熱潮。以前的老兵一開始還不服氣,覺得自己跟着朱元璋打了好幾年仗,憑什麼要跟新兵一起站隊列、跑越野。有個老兵頭叫王虎,以前跟着朱元璋在濠州就開始打仗,身上有十幾道傷疤,他當邪训锻厣弦蝗樱f什麼都不肯練隊列。

  湯和氣得要把他拖出去軍棍伺候,朱七五攔住了,他讓人把王虎帶到障礙訓練場邊上,指着正在跑障礙的新兵。

  “你要是能在半柱香的時間裏跑完這個障礙場,我就免了你的訓練,還賞你十兩銀子。要是你跑不完,你就老老實實跟着新兵一起練,不許再鬧事。”

  王虎本來就覺得自己武藝高強,這點障礙根本不算什麼,他立刻答應下來,拔腿就往障礙場裏衝。結果剛跑到獨木橋邊上,他跑得太急,腳下一滑,“撲通”一聲摔進了旁邊的泥坑裏,渾身沾滿了泥,爬出來的時候,半柱香的時間早就過了。周圍的新兵籼么笮Γ趸⒛槤q得通紅,撿起地上的木槍,老老實實跟着隊伍去練突刺了。

  不到半個月,所有的老兵都服了。他們發現,按新法子練出來的兵,力氣比以前大了一倍,拼刺的時候速度快了很多,幾個人配合起來,以前再厲害的老兵都打不過他們。以前兩個老兵打架,能把半個軍營鬧得雞飛狗跳,現在按新規矩來,士兵之間不許私鬥,有矛盾找軍法官評判,整個軍營裏連吵架的都少了。

  這天下午,朱七五正在校場邊上看士兵們練戰術配合,系統的提示音突然響了起來。【當前軍隊訓練體系初步成型,簽到獎勵解鎖:全套近代步兵操典,附帶隊列、戰術、後勤保障的完整規範,已存入系統倉庫。】

  朱七五立刻把操典拿出來,交給李善長,讓他帶着幾個文官,把操典裏的內容一條一條抄下來,貼在每個軍營的牆上。裏面不光有訓練的規矩,還有後勤的規矩,每個士兵每天喫多少糧食,受傷了怎麼治,犧牲了家屬能拿多少撫卹,全部寫得清清楚楚。

  周德興翻着那本厚厚的操典,看得頭都大了,他指着其中一條規矩,“士兵上陣殺敵,割下敵人的左耳算軍功,不許搶百姓的東西,不許殺俘虜,違令者斬”,抬頭看向朱七五。

  “以前我們打仗,士兵打完仗搶點東西不是很正常嗎?現在定這麼嚴的規矩,士兵們心裏該有意見了。”

  “有意見也得改。”朱七五搖了搖頭,“我們的軍隊是來保護百姓的,不是來搶百姓的。以前元軍的軍隊走到哪搶到哪,百姓恨他們恨得牙癢癢,我們要是也這麼幹,百姓遲早也會恨我們。以後我們打下城池,所有的東西統一分配,軍功賞錢比搶來的多十倍,沒人會願意去搶百姓的東西。”

  正說着,外面的斥候騎着快馬衝了進來,滾下馬鞍的時候,臉上滿是急色。

  “啓稟吳王!脫脫帶着十萬元朝騎兵,已經過了長江,往應天這邊過來了,先鋒軍距離我們只有不到一百里地,最多三天就能打到應天城下!”

  整個校場瞬間安靜下來,所有的士兵都停下了訓練,轉頭看向高臺的方向。湯和“唰”地拔出刀,刀刃在陽光下亮得嚇人,他把刀往天上一舉,大聲喊起來。

  “怕他個鳥!我們練了這麼久的兵,正好拉出來遛遛!今天就讓脫脫那老小子看看,我們新式練出來的兵,能不能打垮他的十萬騎兵!”

  徐達立刻開始點兵,把剛練了一個月的三萬新兵全部拉到城外的平原上列陣,火器營的三千火銃手排在最前面,後面是長矛方陣,兩側是騎兵。朱元璋站在高臺上,看着下面嚴整的陣型,看着士兵們臉上沒有一點慌亂,反而個個摩拳擦掌,他轉頭看向身邊的朱七五,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第1532章 不能再衝了!

  “七五,有你這套練兵法子,別說脫脫十萬騎兵,就算是百萬大軍過來,我們也能把他們打回去。”

  風從平原上吹過來,帶着士兵們身上的汗味和淡淡的硝煙味,三千火銃手已經把火銃架好,引信全部準備妥當,長矛方陣的長矛在陽光下反射出冷冽的光。

  周德興攥着刀柄的指節都泛了白,他盯着平原盡頭揚起的漫天塵土,粗糲的嗓門壓得低低的,震得身邊的親兵耳朵都發麻。

  “我以前跟脫脫的騎兵在濠州城外碰過面,那時候我們三千兄弟被他們兩千人追着跑了三十里地,死了快一半人。今天倒要看看,是他們的馬刀快,還是我們的火銃子硬。”

  湯和翻身跳下馬背,把繮繩扔給身後的親兵,抬手就去扯身上的鎧甲,甲片碰撞發出嘩啦啦的聲響。

  “你就吹吧,上次是誰躲在土溝裏連頭都不敢露,要不是我扔了個石頭砸中元軍的馬眼睛,你小子早就被人砍成兩半了。今天我帶着騎兵守在左翼,等他們衝得差不多了,我直接從側面插過去,把他們的陣型攪個稀爛。”

  “你小子少揭我短!”周德興抬腳就往湯和的靴子上踩,湯和往後一跳躲開,兩個人像小時候在村裏打架似的,眼看就要鬧起來,徐達冷着臉掃了他們一眼,兩個人立刻就老實了,攥着刀站回自己的位置,連大氣都不敢喘。

  遠處的塵土越來越近,元軍的騎兵終於露出了輪廓,黑鴉鴉的像一片移動的烏雲,馬蹄聲震得腳下的泥土都在發顫。脫脫穿着金色的鎧甲,站在一輛高高的戰車上,身邊圍着幾十個穿黑甲的親兵,他舉着馬鞭指向朱元璋的軍陣,臉上滿是不屑的笑意。

  “我當朱元璋練出了什麼神兵,原來就是一羣拿着木棍鐵槍的農民。以前我帶着兩萬騎兵就能踏平十幾萬反伲裉爝@三萬人,我半個時辰就能全部殺光,把朱元璋的腦袋砍下來帶回大都獻給皇上。”

  他身邊的副將叫帖木兒,是元朝有名的騎將,手裏的大刀有八十斤重,曾經一個人砍翻了三十個起義軍士兵。他眯着眼睛往朱元璋的軍陣看了半天,總覺得哪裏不對勁,那些反僬镜锰R了,連一點晃動的跡象都沒有,根本不像以前那些一看到騎兵就嚇得亂跑的農民兵。

  “丞相小心,這些反俚年囆陀悬c古怪,他們前面那些人手裏拿的短管子,好像是以前聽說過的火銃,威力不小,我們不如先派小股騎兵試探一下,別直接讓大軍往上衝。”

  “試探什麼。”脫脫哈哈大笑,馬鞭往空中狠狠一甩,“那些破火銃打一槍要裝半柱香的火藥,我們的騎兵衝過去,半柱香的時間早就衝到他們臉上了,他們連第二槍都來不及開。傳令下去,前軍三萬騎兵全部衝鋒,直接把他們的陣型衝碎,所有人都有重賞!”

  三萬騎兵同時發出吶喊聲,像潮水一樣往平原上衝過來,馬蹄濺起的泥土飛得幾丈高,馬刀在陽光下反射出刺眼的寒光。站在第一排的火銃手們手心都出了汗,有個新兵的手指微微抖了一下,身邊的什長叫李二,以前是陳鐵手下最老練的炮手,他伸手拍了拍那新兵的肩膀,聲音穩得像石頭。

  “別慌,等他們走到一百步的位置再開槍,我先打第一槍,你們跟着我來。”

  眼看着騎兵衝到距離陣地還有一百五十步的位置,湯和在左翼急得直跺腳,轉頭看向站在高臺下的朱七五。

  “七五!再不開槍他們就衝過來了!我們的火銃手還沒裝完第二發子彈,他們的馬刀就砍到脖子上了!”

  朱七五搖了搖頭,目光死死盯着越來越近的騎兵,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再等等,等他們再近二十步,現在開槍打不透他們身上的皮甲,等他們到了一百步以內,鐵彈丸能直接把他們連人帶馬一起打穿。”

  終於,最前面的元軍騎兵衝到了距離陣地剛好一百步的位置,李二手裏的火銃率先響了,火光從槍口噴出來,衝在最前面的那個元軍騎兵連哼都沒哼一聲,胸口直接被打穿,連人帶馬摔在地上,後面的騎兵收不住腳,連着撞翻了十幾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