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家兄朱元璋,我建國美利堅 第1629章

作者:墨色江南

  “沈萬三未必知情。”朱七五道,“他那宅院不小,下人又多,防不勝防。”

  “知情不知情,都得查。”朱元璋下令,“徐達,你帶一隊人,立刻去沈宅查探。湯和,你去審今日捉到的那幾個黑衣人,看他們嘴硬還是刀硬。德興,你守好貢院,明日便是恩科放榜之日,絕不能出亂子。”

  三人領命而去。

第1512章 走了後門?

  朱七五隨朱元璋回到吳王府時,天色已大亮。

  議事廳裏,李善長捧着厚厚一疊卷宗等候多時。見他們進來,忙迎上:“殿下!昨夜之事我已聽說了。沈萬三那邊,是否……”

  “暫時不動。”朱元璋擺手,“善長,你立刻擬一道手令,從今日起,應天府實施宵禁。酉時閉城,卯時開啓。違令者,斬。”

  李善長一怔:“宵禁?可明日便是恩科放榜,屆時四方考生雲集,若宵禁……”

  “那就提前放榜。”朱元璋斬釘截鐵,“今日午時,張榜公佈。”

  “今日午時?”朱七五也喫了一驚,“可閱卷尚未完成——”

  “不必全閱完。”朱元璋看向劉伯溫,“伯溫,昨夜火起前,閱了多少?”

  劉伯溫沉吟道:“約莫閱了七成。陸文昭、陳子龍、趙文彬、方子敬等數人的卷子,老朽已看過。”

  “這些人的答卷如何?”

  “陸文昭第一,陳子龍第二,趙文彬第三,方子敬第四。”劉伯溫從袖中取出一份草擬的榜文,“其餘尚需時間細閱,但這四人,老朽敢打包票。”

  朱元璋接過榜文,目光掃過那四個名字,最後停在“陸文昭”三字上。

  “原籍蘇州,張士諑は轮士……”他緩緩念道。

  “可其答卷中,字字句句皆是爲民爲政之道,並無半點奸詐。”劉伯溫道,“此人大才,若能爲殿下所用,勝過十萬雄兵。”

  朱元璋抬眼看向朱七五。

  朱七五明白他四哥的意思——這陸文昭,用不用?

  “用。”朱七五隻說了一個字。

  “爲何?”

  “因爲他不敢反。”朱七五分析道,“張士諏λ录梢焉睿u天佑不過是利用他。而他本人,既不屑與張爲伍,又不敢投陳,惟有投四哥,方是出路。”

  朱元璋沉默片刻,最終點頭:“好,那就用。”

  李善長立刻提筆,在榜文上補上硃批——陸文昭,賜進士出身,授翰林院編修;陳子龍,賜進士出身,授溧水縣丞;趙文彬,賜進士出身,授江寧縣丞;方子敬,賜進士出身,授柳家裏正……

  寫到這裏,朱元璋抬手製止:“等等。柳家裏正太小,配不上一個進士。”

  “那殿下的意思是……”

  “讓方子敬去上元縣。”朱元璋道,“王守義倒了,上元縣缺個縣丞。讓他去,好好治一治那些貪官污吏。”

  李善長應聲改寫。

  這時,徐達急匆匆趕回。

  “四哥!沈宅查過了!”他進門便道,“後院確實有一口廢井,井下有暗渠。但井壁有新鮮攀爬痕跡,顯然近日有人用過。”

  朱元璋眼中寒光一閃:“看來沈萬三也不乾淨。”

  “那倒未必。”徐達搖頭,“沈家管家說,那口井兩年前就封了,平日無人靠近。昨夜他是聽到井中異響,才覺不對。”

  朱七五插話:“有人趁夜潛入?”

  “正是。”徐達道,“管家不敢聲張,今早才報給我。我已派人下井查探,暗渠直通城外十里處的蘆葦蕩。”

  劉伯溫猛地抬眼:“蘆葦蕩……可是靠長江那處?”

  “正是。”

  議事廳內一時靜默。

  蘆葦蕩臨江,蘆葦叢生,極易藏匿船隻。若鄒天佑真要從水路來襲,此處便是絕佳的登陸點。

  朱元璋的手指在桌上敲了敲。

  “德興!”

  周德興從門外跨入:“在!”

  “你立刻帶三百精兵,埋伏於蘆葦蕩。記住,只伏不動,待敵船靠岸,再行圍剿。”

  周德興領命而去。

  朱七五想了想,道:“四哥,鄒峯既已逃脫,今夜必會與鄒天佑聯絡。咱們不妨將計就計——”

  “怎麼個將計就計?”

  “他們燒了沈萬三的糧倉,以爲咱們會全力救火,無暇他顧。咱們就裝作確實無暇他顧,讓他們放鬆警惕。”

  朱七五邊說邊從懷中取出一物——是昨夜系統附贈的“簡易陷阱圖紙”。

  他將其中一份鋪在桌上:“此爲‘水底絆網’,用麻繩結網,沉於水中,網上系鈴。一旦船隻觸碰,鈴響人知。”

  朱元璋看了看圖,又看了看朱七五:“你是要在蘆葦蕩設伏?”

  “不光蘆葦蕩。”朱七五指向城防圖上另一處標記,“江岸邊有十餘處湠钥刹创`u天佑狡詐,未必只攻一處。”

  “那依你之見?”

  “水底絆網設在蘆葦蕩,那裏是他們最可能的登陸點。”朱七五又指圖上三處,“這三處湠蹅兣扇藘^裝漁民,日夜監視。一旦發現可疑船隻,立即發信號。”

  朱元璋沉思良久,終於點頭:“就依你說的辦。徐達,你去調集漁船;湯和,你帶人趕製絆網。”

  二人正要離去,門外忽然傳來喧譁。

  一個親兵衝進來:“殿下!貢院門外打起來了!”

  腥私允且惑@。朱元璋厲聲問:“怎麼回事?”

  “是……是那些落第的考生!”親兵上氣不接下氣,“榜文還沒貼,不知誰走漏了風聲,說方子敬得中進士,要當上元縣丞。那些落第的考生不服,說方子敬只是個秀才出身,怎配當縣丞?正圍着他要說法呢!”

  朱七五二話不說,轉身就往外走。

  湯和要跟上,被他攔住:“你留在這裏,按四哥的吩咐準備絆網。我去貢院看看。”

  劉伯溫也起身:“老朽同去。放榜之事,原是我在主持。”

  二人趕到貢院時,門口已圍得水泄不通。二十幾個書生模樣的人正將方子敬團團圍住,七嘴八舌地質問:

  “你何德何能,竟能得中進士?”

  “一個柳家村的窮秀才,也配當縣丞?”

  “說!是不是走了後門?”

  方子敬被圍在中間,面紅耳赤,但仍是梗着脖子道:“我未曾走後門!是憑本事考的!諸位若不信,可當斜仍嚕 �

  “比試?比什麼?比誰更窮麼!”一個尖嘴猴腮的書生譏諷道。

  周圍頓時粜σ黄�

  朱七五撥開人羣,走到中央,沉聲道:“諸位,放榜在即,有何疑問,可等榜文貼出再說。”

  腥艘娛撬粫r安靜下來。但那尖嘴書生卻不怕,反而上前一步:“七五公子,你來得正好!我等正要問你——這恩科取士,究竟是取才,還是取貧?”

第1513章 跟家裏人道別

  朱七五看着他,認出此人是今科考生之一,名叫錢文禮,蘇州人士,文才中等,但家世顯赫。

  “自然是取才。”朱七五道,“可何爲才?熟讀經書是才,通達實務亦是才。方子敬出身貧寒,卻深知民間疾苦,他的答卷中,對治縣理政之見解,遠超諸位紙上談兵。此不爲才,何爲才?”

  錢文禮冷笑:“笑話!一個連四書都背不全的窮酸,也能稱才?我等寒窗苦讀十載,竟不如他一個鄉野村夫?”

  “十載苦讀,只爲金榜題名,光宗耀祖。”朱七五聲音陡然提高,“可我問你——若你當了縣丞,遇災年,百姓無糧,你當如何?”

  錢文禮一怔:“自、自然是開倉放糧……”

  “倉中無糧,你又當如何?”

  “無糧便去借……”

  “向誰借?富戶?糧商?他們若不肯借,你當如何?”

  錢文禮語塞。

  朱七五轉向腥耍事暤溃骸胺阶泳吹拇鹁碇袑懥恕畟}中無糧,便帶百姓墾荒;富戶不借,便與百姓同餓。身爲父母官,當與民共苦,而非以權炙健 �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腥耍骸斑@般見識,諸位可有?”

  人羣默然。

  方子敬這時上前一步,朝朱七五一揖:“七五公子謬讚。學生不過是將心中所想如實寫出罷了。”

  朱七五拍了拍他肩膀,又對錢文禮道:“錢公子,你飽讀詩書,卻不知民間疾苦。方子敬未讀萬卷書,卻行萬里路。你與他,孰高孰低?”

  錢文禮臉上一陣紅一陣白,最後哼了一聲,拂袖而去。其他人見狀,也紛紛散去。

  劉伯溫這才緩步上前,低聲道:“錢文禮此人,心胸狹隘,難成大器。但他在蘇州士林中頗有聲望,今日這般折辱他,恐引非議。”

  “非議便非議。”朱七五道,“恩科取士,取的是能爲百姓做實事的才,不是隻會空談的庸才。”

  劉伯溫含笑點頭。

  這時,李善長親自捧着榜文來了。

  紅紙黑字,墨跡未乾。榜首赫然寫着——陸文昭。

  人羣再次騷動。

  陸文昭緩步從人羣中走出,來到榜前,靜靜看着自己的名字。

  旁人議論紛紛,他卻置若罔聞,看完後只對朱七五拱了拱手:“七五公子,陸某不負所望。”

  朱七五還禮:“陸先生高才,自當居首。”

  二人相視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陳子龍、趙文彬、方子敬的名字依次在後。陳子龍看見自己名列第二,面露喜色;趙文彬看見第三,也只是微微一笑;方子敬則紅了眼眶,朝朱七五深深一揖。

  其餘中榜者,多是家境貧寒卻有真才實學的書生。那些憑家世傲慢的,大多名落孫山。

  放榜完畢,劉伯溫當行x朱元璋手諭——所有進士,即刻授官,明日便赴任。

  人羣再次譁然。

  “明日便赴任?這也太急了吧!”

  “就是!還未拜謝君恩,怎能如此倉促?”

  陸文昭卻道:“此正合我意。紙上得來終覺湥^知此事要躬行。早日赴任,早日爲百姓做事。”

  這話一出,質疑聲小了許多。

  朱七五見狀,趁熱打鐵,揚聲道:“諸位,今夜吳王府設宴,款待新科進士。”

  夜深了,月光把應天府染上一層淡淡的銀白。可吳王府議事廳裏燈火通明,比白天還熱鬧。

  三百多個新科進士擠在裏面,有的還在摸頭上的烏紗帽,有的低着頭,滿臉通紅,兩手捏着袍子一角。袍子是剛發的,深藍色,漿得硬挺挺,領子上繡着小小的雲紋。不少人穿在身上,手腳都不知道怎麼放。

  李善長站在最前面,端着個本子,手裏的筆桿子敲得桌子咚咚響。

  “名字點到的,應一聲,領自己的告身!”

  “陳子龍!”

  “在!”那個青田來的年輕人往前一步,聲音宏亮。

  李善長抬眼看了看他,點了點頭:“青田人,授淮安府山陽縣縣丞。明日辰時,去西門外官驛領馬,配隨從兩名,文書一份,自行赴任。”

  廳裏一陣竊竊私語。

  “山陽縣……聽說那兒去年遭了蝗災,地都啃光了……”

  “可不是,縣丞去了,能幹啥?”

  陳子龍卻沒什麼表情,只拱了拱手:“謝大人。”

  李善長繼續念:“陸文昭!”

  陸文昭從人羣裏走出來,白衣還沒換,臉上帶着幾分書生特有的清瘦氣。他接過李善長遞來的告身,看了一眼,眼睛亮了亮。

  “蘇州人,授鳳陽府定遠縣知縣。同樣,明日辰時,官驛領馬赴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