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家兄朱元璋,我建國美利堅 第1540章

作者:墨色江南

  朱瀚淡淡一笑,那笑容中帶着幾分嘲諷與不屑。

  “沈家在江南經營數十年,根基極深,宛如一棵參天大樹,枝繁葉茂。如今被我們一刀砍掉半數財產,糧行生意也大不如前,就如同折斷了它的許多枝幹。這樣的人,怎麼可能輕易嚥下這口氣。”

  朱標皺起眉頭,心中雖認同皇叔的話,但仍有些不解。“可他們不是已經立下保證了嗎?”

  朱瀚看向窗外的夜色,此時,夜幕已經完全降臨,窗外一片漆黑,只有偶爾閃爍的星光點綴其中。

  “保證這種東西,只在有利的時候纔會被遵守。”

  他的聲音彷彿從遙遠的地方傳來,帶着一種深邃的洞察力。

  說到這裏,他將一份密信推到朱標面前。“你看看這個。”

  朱標連忙展開信件,只看了幾行,臉色便微微一變。

  “江南鹽商……突然開始大量囤鹽?”他的聲音中帶着一絲驚訝。

  朱瀚點了點頭,眼神中透露出一絲憂慮。

第1404章 誰的船多

  “從半個月前開始,揚州、蘇州、松江幾地的鹽價突然上漲。表面上看是鹽商聯合漲價,但實際上背後有一股力量在推動。”

  朱標沉聲說道:“沈家?”

  他的目光緊緊地盯着朱瀚,試圖從他的表情中找到答案。

  朱瀚沒有立刻回答,他又拿出另一份密報,放在桌上。“還有這個。”

  朱標繼續看下去,這一次,他的神情更加嚴肅,眉頭緊緊地皺在一起,彷彿遇到了一個難以解開的謎團。

  “江南幾條漕咧Ь�接連發生船隻失蹤?”

  朱瀚緩緩說道:“糧船、布船,甚至還有一批官營糧行調叩拿状!�

  他的聲音低沉而緩慢,彷彿在強調着事情的嚴重性。

  朱標抬頭,眼中滿是震驚。“有人在動漕撸俊�

  朱瀚點了點頭,眼神中透露出一絲冷峻。

  “而且動作很隱蔽。不是明搶,而是夜間破船、放火,甚至直接讓船隻‘失蹤’。那些船隻就像幽靈一樣,消失得無影無蹤,只留下一片狼籍的水面。”

  朱標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皇叔,這明顯是有人在針對我們。”他的聲音中帶着一絲憤怒。

  朱瀚輕聲說道:“不錯。”

  他頓了頓,又補充一句,“而且手段比沈萬隆之前那些伎倆高明得多。沈萬隆的手段不過是一些小打小鬧,而這次背後的人,顯然有着更大的野心和更深的謩潯!�

  朱標沉默片刻,心中思緒萬千。

  “皇叔懷疑……沈家只是表面求和,實際上在暗中佈局?”

  朱瀚卻搖了搖頭,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睿智。

  “沈萬隆有膽子,但未必有這個本事。他雖然心狠手辣,但在致院蛣萘ι希�不足以策劃如此周密的行動。”

  朱標愣住,眼中滿是疑惑。“那是誰?”

  朱瀚站起身,走到窗邊。夜風吹動他的衣袖,發出獵獵的聲響。

  他望着窗外的夜色,彷彿在尋找着那隱藏在黑暗中的敵人。

  “江南的生意,可不止沈家一家。”他說完,輕輕吐出兩個字,“鹽幫。”

  朱標的瞳孔微微一縮,心中湧起一股不安。

  江南鹽幫,那是一股極爲龐大的勢力,宛如一頭蟄伏在黑暗中的巨獸。

  他們不屬於朝廷,也不完全屬於商人,在鹽摺Ⅺ}倉、船隊、碼頭等各個領域都有着極大的影響力,幾乎無處不在。

  朱標緩緩說道:“若真是鹽幫插手,那事情就麻煩了。”

  他的聲音中帶着一絲擔憂,鹽幫的勢力龐大,手段狠辣,一旦與他們爲敵,必將面臨一場艱難的戰鬥。

  朱瀚轉身,眼神中透露出一絲堅定。

  “所以我們不能急。”他的聲音沉穩而有力,彷彿在給朱標喫下一顆定心丸。

  朱標點頭,心中雖然仍有擔憂,但也相信皇叔的判斷。“皇叔打算怎麼做?”

  朱瀚沒有立刻回答,他走回桌前,從抽屜裏取出一枚小小的銅牌。

  銅牌在燈光的照耀下閃爍着神祕的光芒,上面刻着一個字——“影”。

  朱標看到這枚銅牌,神情微微一變。“皇叔……要動用影衛?”

  他的聲音中帶着一絲驚訝和期待。

  影衛是瀚王府最精銳的力量,他們神出鬼沒,武藝高強,專門負責執行一些祕密任務。

  朱瀚淡淡說道:“江南水深,普通探子查不出什麼。那些普通的探子,就像在茫茫大海中尋找一根針,根本無法觸及到事情的核心。該讓他們出來活動活動了。”

  不多時,陸沉舟便帶着幾名手下,步伐沉穩地來到了南市。

  這裏是鎮江最爲繁華熱鬧的最大商市,宛如一座巨大的商業迷宮。

  街道兩旁,糧鋪、布行、鹽鋪、藥鋪等各種店鋪密密麻麻地排列着,招牌在微風中輕輕晃動,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

  店門口,小販們熱情地吆喝着,聲音此起彼伏,與來往行人的交談聲、馬蹄聲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曲喧囂的市井交響樂。

  陸沉舟走進一間外表毫不起眼的茶館。

  茶館內,瀰漫着一股淡淡的茶香,混雜着人們身上散發的各種氣味。

  他徑直走上二樓,來到一間包廂前,輕輕推開門。

  包廂裏,已經坐着一個人,此人身材壯實,皮膚黝黑,猶如一塊堅硬的岩石,正是影衛在江南的暗線陳廣。

  看到陸沉舟進來,陳廣立刻站起身,微微躬身,恭敬地說道:“陸統領。”

  陸沉舟微微點了點頭,神色平靜地坐下,目光直視陳廣,問道:“情況如何?”

  陳廣壓低聲音,神色凝重地說道:“鹽幫最近動作很大。”

  說着,他從懷中拿出一張粗略的江南水道圖,輕輕展開在桌上。

  那地圖上,縱橫交錯的河道如同一條條蜿蜒的絲帶,標註着各個地名和關鍵節點。

  陳廣指着幾條河道,說道:“最近失蹤的船,大多在這幾段。”

  陸沉舟看了一眼地圖,眉頭微微一皺,問道:“都是支線?”

  陳廣連忙點頭,回答道:“是。”

  他接着繼續說道:“而且這些地方,附近都有鹽幫的碼頭。”

  陸沉舟沉思片刻,手指輕輕敲打着桌面,發出有節奏的聲響。

  隨後,他抬起頭,目光銳利地問道:“鹽幫的人最近在幹什麼?”

  陳廣回答道:“在招船。”

  “很多船。”陳廣補充道,臉上露出一絲擔憂的神色。

  陸沉舟眉頭皺得更緊了,眼中閃過一絲疑惑,問道:“招船?”

  陳廣再次點頭,說道:“對。揚州那邊已經集中了上百條船,說是要啕},但鹽倉的存量並不多。”

  陸沉舟的目光漸漸變得銳利起來,彷彿能看穿一切僞裝。

  他緩緩說道:“他們不是啕}。”

  陳廣一愣,眼中露出不解的神情,問道:“那是……”

  陸沉舟一字一頓地說道:“他們在準備船隊。”

  陳廣心中一驚,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問道:“船隊?”

  陸沉舟點了點頭,神色嚴肅地說道:“如果只是做生意,不需要這麼多船。”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變得更加深邃,繼續說道:“但如果是封鎖水路,就需要。”

  陳廣的臉色頓時變了,眼中滿是驚恐,說道:“他們要斷漕撸俊�

  陸沉舟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坐在那裏,陷入了沉思。

  與此同時,揚州城,一座巨大的鹽倉之中,瀰漫着一股刺鼻的鹽味。

  十幾名鹽幫頭目圍坐在一起,他們的臉上都帶着一種囂張和自信的神情。

  爲首之人是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子,此人名叫韓世昌,是江南鹽幫三大堂主之一。

  他身材高大魁梧,面容冷峻,眼神中透露出一種狠辣和狡黠。

  韓世昌慢慢喝了一口茶,將茶杯輕輕放在桌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他緩緩說道:“沈萬隆那老狐狸,倒是聰明。”

  旁邊一個頭目冷笑一聲,滿臉不屑地說道:“獻出一半家產保命,誰不會?”

  韓世昌搖了搖頭,眼神中露出一絲嘲諷,說道:“你們不懂。沈家表面上輸了,但實際上卻把江南的局勢攪亂了。”

  另一人皺着眉頭,問道:“韓堂主,那瀚王府如今在江南設了那麼多官營糧行,我們怎麼辦?”

  韓世昌放下茶杯,雙手撐在桌上,身體微微前傾,目光掃視着腥耍f道:“糧行我們動不了。”

  他停頓了一下,指着桌上的地圖,繼續說道:“但水路,可以。鎮江、揚州、松江……所有官營糧行的糧食,都要靠船摺V灰^不去,他們的糧就賣不出去。”

  腥搜劬σ涣粒樕下冻雠d奮的神情,紛紛稱讚道:“高!”

  韓世昌淡淡一笑,神色平靜地說道:“不是搶船,是讓船‘過不去’。”

  一個頭目撓了撓頭,疑惑地問道:“那沈家那邊?”

  韓世昌笑了笑,眼中露出一絲得意,說道:“沈萬隆已經答應我們,只要官營糧行垮掉,他願意把剩下的糧市分我們三成。”

  腥祟D時大笑起來,笑聲在鹽倉中迴盪,充滿了貪婪和野心。

  一個頭目拍着桌子,大聲說道:“那瀚王爺怕是想不到。”

  韓世昌緩緩站起身,走到窗邊,望着窗外的鹽倉和船隊,緩緩說道:“他很快就會知道。江南的水,不是誰都能攪動的。”

  鎮江,瀚王府,夜深人靜。

  月光如水,灑在王府的屋頂和庭院中,給整個王府披上了一層銀紗。

  朱瀚剛從書房出來,他的臉上帶着一絲疲憊,但眼神中卻透露出一種堅定和睿智。

  一名影衛悄然出現,如同鬼魅一般,單膝跪地,說道:“王爺。”

  朱瀚停下腳步,轉過身,目光平靜地看着影衛,說道:“說。”

  影衛遞上一封密信,說道:“陸統領送來的。”

  朱瀚接過密信,輕輕打開,只看了幾行,他的眼神便冷了下來,彷彿寒冬中的冰刃。

  信上寫着:鹽幫聚船百餘,疑似封鎖水路。

  朱瀚緩緩合上信,抬頭看向遠處的江面。

  夜色下,江水滾滾東流,波濤洶湧,彷彿在訴說着即將到來的風暴。

  片刻之後,他輕聲說道:“看來……江南這盤棋,還遠沒結束。”

  他轉身走回書房,腳步沉穩而有力。

  對守在門外的侍衛說道:“去請太子。”

  侍衛立刻領命,匆匆離去。

  不多時,朱標匆匆趕來,他的臉上帶着一絲焦急和疑惑,問道:“皇叔,出了什麼事?”

  朱瀚將密信遞給他,朱標接過信,急忙打開,快速地看了起來。

  看完後,他的臉色頓時沉了下來,眼中滿是憤怒,說道:“鹽幫要斷水路?”

  朱瀚點了點頭,神色平靜如水。

  朱標咬牙切齒地說道:“他們膽子太大了!”

  朱瀚卻十分平靜,彷彿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說道:“膽子大,說明背後有人。”

  朱標一愣,眼中露出疑惑的神情,問道:“皇叔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