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家兄朱元璋,我建國美利堅 第1515章

作者:墨色江南

  郎中低頭。

  “該說的,說。”

  “不該擔的,不擔。”

  這句話一落地,屋裏幾個人的呼吸,都亂了。

  周敬安慢慢站起身。

  “你們以爲,”他聲音極輕,“把賬推乾淨,就沒事了?”

  沒人敢答。

  周敬安忽然笑了。

  “瀚王,”他說,“最喜歡的,就是你們這種——”

  他頓了頓。

  “搶着自保的人。”

  夜深。

  瀚王府的燈,卻還亮着。

  朱瀚披着外衫,站在書房窗前。窗外沒有風,庭樹的影子卻在燈下微微晃動,像是被什麼看不見的東西推動。

  案上攤着的,不是順天府的文書,也不是兵部的回函。

  而是一份舊檔。

  紙色微黃,邊角起毛,是太祖初年留下的格式。

  朱瀚的目光,停在落款處。

  他看了很久。

  久到內侍幾次想開口添燈,都被他抬手止住。

  “這份賬,”朱瀚忽然開口,“是誰送來的?”

  內侍低聲答:“順天府主事,說是在副賬夾層裏找到的。原本……不在卷宗裏。”

  “不在卷宗裏。”朱瀚重複了一遍,語氣很輕。

  他伸手,將那一頁翻到背面。

  背面沒有字。

  卻有一道極湹闹负郏袷怯腥朔锤舶催^同一個地方。

  朱瀚的指尖,正好落在那處。

  “有人不想讓它見光。”他說。

第1386章 把刀遞穩

  內侍垂首,不敢接話。

  朱瀚合上賬頁,轉身回到案前坐下。

  “去請一個人。”他說。

  “誰?”

  “周敬安。”朱瀚道,“就說——”

  他頓了頓。

  “我想聽他親口說。”

  內侍心頭一震:“王爺,這時候請他來,會不會太——”

  “太早?”朱瀚接過話,搖了搖頭,“不早。”

  “再晚,”他抬眼,“他就該被別人說完了。”

  內侍不敢再勸,領命而去。

  周敬安到瀚王府時,已是三更。

  王府的正門沒有開。

  他是從側門進的。

  一路無人言語,只有燈影引路。

  進書房前,他整了整官服,深吸了一口氣。

  門開。

  朱瀚坐在案後,案上只點了一盞燈。

  光不亮,卻穩。

  “周大人。”朱瀚抬眼,“坐。”

  沒有王爺的威壓,也沒有責問的語氣。

  可週敬安反而更緊張了。

  他行禮落座,背脊挺得筆直。

  “王爺召見,下官惶恐。”

  朱瀚沒有接這句話。

  他把那份舊賬,推到案前。

  “你認得這個嗎?”

  周敬安低頭。

  只看了一眼,臉色就變了。

  “這……”他喉結動了動,“這是早年的度支舊賬。”

  “哪一年?”

  “洪武三年。”周敬安答得很快。

  “誰管的?”

  周敬安沉默了一瞬。

  “……陳廷瑞。”

  朱瀚點頭。

  “死了。”

  “是。”周敬安低聲道,“洪武七年,因病致仕,次年病故。”

  “病故。”朱瀚重複了一遍,語氣聽不出情緒。

  他伸手,點了點賬頁上的一個數字。

  “那你告訴我。”

  “乙三軍倉,名義上是去歲修繕。”

  “可這筆銀子,”他抬眼,“爲什麼在洪武三年,就已經撥過一次?”

  屋裏一靜。

  周敬安的額角,滲出了一層冷汗。

  “王爺,”他站起身,拱手,“此事,下官……確實不知。”

  朱瀚沒有發怒。

  也沒有追問。

  他只是看着周敬安,看了很久。

  “你不知道。”朱瀚緩緩道,“我信。”

  周敬安一愣。

  “但你的位置,”朱瀚繼續道,“知道的人,會越來越多。”

  他站起身,走到周敬安面前。

  兩人之間,只隔了一步。

  “現在,兵部裏的人,正在做什麼?”朱瀚問。

  周敬安低聲答:“在切賬,在推人,在找最早的那一層。”

  “很好。”朱瀚點頭,“那就讓他們找。”

  “王爺?”周敬安抬頭。

  朱瀚轉身,走回案後。

  “我不怕他們翻舊賬。”他說,“我怕他們翻得不夠舊。”

  他拿起那份賬頁。

  “洪武三年。”朱瀚輕聲道,“那一年,朝廷剛立,兵部剛成。”

  “我皇兄,”他頓了頓,“最恨的,就是舊賬新算。”

  周敬安的心,猛地一沉。

  “周敬安。”朱瀚叫他的名字。

  “下官在。”

  “你回去。”朱瀚道,“告訴他們。”

  “切割,可以。”

  “自保,也可以。”

  “但有一件事——”

  他抬眼,目光極穩。

  “別把賬,只推到我看得見的地方。”

  “推得再早一點。”

  “早到——”

  他停了一下。

  “我皇兄,也看得見。”

  周敬安混身一震。

  他跪下行禮。

  “下官,明白。”

  朱瀚沒有再說話。

  天將破曉。

  宮城的鐘聲尚未響起,奉天殿前的石階上,已經有人影來去。

  朱元璋起得很早。

  這是他多年的習慣。

  批完第一摞奏章時,窗外天色纔剛剛泛白。他放下硃筆,揉了揉手腕,目光卻沒有離開案頭。

  最上面那份奏疏,並不起眼。

  順天府的立案呈報,按例抄送中書省,再由中書省擇要入內。

  沒有急遞。

  沒有血字。

  可朱元璋偏偏讓人,把這份放在了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