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家兄朱元璋,我建國美利堅 第1514章

作者:墨色江南

  不是冷笑。

  更像是某種確認。

  “他們寫得很剋制。”朱瀚道。

  “但剋制,才說明——”

  他合上文書。

  “他們不打算收手。”

  內侍猶豫了一下:“王爺,順天府這是把案子往兵部送,也等於……把王爺寫進去了。”

  朱瀚點頭。

  “是。”

  “那是否需要——”

  “不需要。”朱瀚打斷他,“我不立案。”

  內侍一愣。

  朱瀚站起身,走到窗邊。

  晨光落在他肩上,顯得人極靜。

  “案子,是順天府的。”他說,“我只做一件事。”

  “什麼事?”

  朱瀚回頭。

  “讓他們查得下去。”

  同一時間,順天府衙。

  兵部的第一份回應,已經送到。

  措辭圓滑,態度配合。

  “乙三軍倉舊年修繕,確有檔可查”“相關官員或已調任”“兵部願全力協助”。

  主事看完,只把那份文書,輕輕放在一旁。

  “他們在拖。”屬官低聲道。

  “我知道。”主事道。

  他抬手,指了指另一摞文書。

  “把這幾份,按原樣謄抄一份。”

  屬官翻看一眼,眼皮一跳。

  那是副賬裏,標註得最清楚的幾筆。

  “直接送兵部?”屬官問。

  “不。”主事搖頭。

  “送瀚王府。”

  消息再一次送進瀚王府時,朱瀚正在更衣。

  他聽完彙報,笑意更深了些。

  “他們很聰明。”朱瀚道。

  “知道順天府扛不住兵部,就把賬——”

  他頓了頓。

  “遞到我這兒。”

  內侍低聲道:“王爺要不要把賬退回?”

  朱瀚看着那幾頁謄抄的副賬。

  “退回,就等於不認。”

  “收下,就等於——”

  他指尖點在紙上。

  “我在看。”

  朱瀚將賬冊放回案上。

  “回話給順天府。”他說。

  “告訴他們。”

  內侍屏住呼吸。

  “瀚王府,不插手審訊。”朱瀚語氣平穩,“但——”

  他抬眼。

  “所有涉及兵部的調檔,若有阻礙,可直接來取我的名帖。”

  這句話,很輕。

  兵部後衙,偏廳。

  門關得很嚴。

  窗也半掩着。

  屋裏坐着三個人。

  一個司務,一個郎中,一個——早已遞了致仕摺子、卻還沒走完手續的老員外。

  茶早就涼了。

  卻沒人去碰。

  “順天府,”那老員外終於開口,聲音壓得極低,“這次是動真格的。”

  司務冷笑了一聲:“哪次不是動真格?查到最後,還不是——”

  他的話沒說完。

  郎中忽然抬頭。

  “這次不一樣。”

  “哪裏不一樣?”

  郎中看了他一眼。

  “文書裏,寫了瀚王。”

  屋裏一靜。

  司務臉色微變:“他不是沒立案嗎?”

  “沒立案,”郎中慢慢道,“不等於沒看。”

  老員外放下茶盞,發出一聲輕響。

  “他一看,”他說,“順天府就不怕。”

  “順天府不怕,”他抬眼,“那我們,就該怕了。”

  短暫的沉默後,司務忽然開口。

  “我那一攤,是三年前接手的。”

  郎中一愣。

  司務繼續道:“乙三的修繕,是在我之前。”

  老員外看着他,沒說話。

  司務卻越說越快:“賬我簽過,但數不是我改的,銀子我沒經手——真要查,也該往前查。”

  郎中明白過來,心頭一緊。

  這是在——劃線。

  “你什麼意思?”郎中低聲問。

  司務笑了一下:“自保而已。”

  “你想把誰推出來?”

  司務沉默了一瞬。

  吐出兩個字。

  “陳年賬。”

  老員外閉了閉眼。

  “你這是要掀桌子。”

  “不掀,”司務搖頭,“是把桌子往前推。”

  “再不推,瀚王就要親手掀了。”

  同一時間,兵部另一處院落。

  周敬安正在看文書。

  一封,又一封。

  有的是請示,有的是“情況說明”。

  措辭恭謹,語氣剋制。

  可字裏行間,已經開始出現一個共同的東西。

  ——切割。

  “這件事發生時,下官尚未主理此司。”

  “相關銀兩,皆按舊例撥付。”

  “前任經手之事,下官所知有限。”

  周敬安的手,慢慢攥緊。

  “他們在賣我。”他低聲道。

  身邊的心腹不敢接話。

  “不是賣我。”周敬安忽然笑了一聲,笑得發冷,“是賣兵部。”

  他說完,把文書往案上一丟。

  “去。”周敬安道,“把幾位司官,請來。”

  心腹一驚:“現在?”

  “現在。”

  人到齊時,天已經擦黑。

  屋裏燈點得很亮。

  周敬安坐在上首,沒有寒暄。

  “順天府的案子,”他開門見山,“諸位都聽說了。”

  沒人接話。

  “乙三軍倉的賬,”他目光一掃,“諸位,有沒有要解釋的?”

  一名郎中站了出來。

  “周大人,”他拱手,“下官願全力配合順天府查案。”

  這話聽着忠心。

  可週敬安卻聽出了另一層意思。

  “配合?”他盯着對方,“配合到什麼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