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家兄朱元璋,我建國美利堅 第1493章

作者:墨色江南

  有人會上奏,提議“整飭東宮用度”,理由是“舊賬未清,新賬難立”。

第1375章 流言

  這是衝朱標去的。

  也是衝顧清萍去的。

  因爲一旦查東宮用度,第一個要被擺上案頭的,就是太子妃的內庫。

  朱瀚睜開眼。

  “去請太子。”他說。

  “現在?”

  “現在。”

  不多時,朱標匆匆而來。

  “皇叔,夜深了,可是出了什麼事?”

  朱瀚沒有繞彎,把那份清吏司條目,推到他面前。

  朱標看完,臉色一點點沉下去。

  “他們想動清萍?”

  “不是想。”朱瀚糾正,“是已經動了。”

  朱標的手攥緊:“我去見父皇。”

  “別急。”朱瀚按住他,“你現在去,只會讓人覺得,你心虛。”

  “那怎麼辦?”

  “你什麼都別做。”朱瀚道,“明日早朝,我來。”

  朱標一怔:“皇叔?”

  “這盤棋,是衝我來的。”朱瀚笑了笑,“既然如此,就讓我接。”

  朱標沉默良久,忽然低聲道:“皇叔,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會走到這一步?”

  朱瀚看着他,眼神難得柔和了一瞬。

  “我不知道會走到哪一步。”他說,“但我知道,你不能倒。”

  翌日早朝。

  果然,有人出列。

  “臣有本奏——東宮近年用度,與舊年河工餘賬,賬目牽聯,恐有不清之處,請陛下命清吏司徹查,以正國本。”

  話音落下,殿中一靜。

  朱元璋的目光,緩緩掃過谐迹钺幔湓谥戾砩稀�

  朱瀚出列。

  “臣,也有本奏。”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集中。

  “臣請陛下,先查工部洪武十一年河工臨調舊賬。”

  那名奏事官臉色驟變。

  朱元璋眯起眼:“爲何?”

  “因爲——”朱瀚抬頭,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若舊賬不清,新賬無論查誰,都是替人背鍋。”

  殿中一片死寂。

  那名率先彈劾的給事中,額角已見汗意,卻仍強撐着站在那裏,沒有退回班列。

  朱元璋沒有立刻發話。

  他靠在御座上,指節緩緩敲着扶手,聲音不大,卻一下下敲在人心上。

  “洪武十一年河工。”他重複了一遍,“這賬,朕記得,早就結了。”

  “賬是結了。”朱瀚平靜道,“可人沒結,事也沒結。”

  朱元璋抬眼,看向他:“你說。”

  “當年河工臨調,工部報冊三千二百人,實到兩千七百餘。”

  朱瀚不緊不慢,“少的那五百餘人,名在冊,人不在。後來賬上寫成病亡、逃役、折補,銀兩卻一分未少。”

  有低低的抽氣聲,在殿角響起。

  那名給事中忍不住插話:“瀚王,此事早年已有覆核——”

  “覆核的人是誰?”朱瀚直接打斷,“是當年經手之人,還是後來被調任的清吏司?”

  給事中一滯。

  朱瀚轉向御座:“陛下,臣不敢妄言。

  但臣手中,有洪武十一年至十三年,三年間清吏司內部覈准條目,其中,有七筆河工餘賬,被提前銷案。”

  “提前?”朱元璋聲音微冷。

  “是。”朱瀚道,“按例,應三年一核。可這七筆,在一年之內,便已‘無異’。”

  殿中有人已經開始低頭。

  朱元璋目光緩緩移向工部尚書。

  “你來說。”

  工部尚書出列,面色發白:“陛下,此事……臣當年尚未掌部。”

  “那你現在掌着。”朱元璋道,“朕問你,若當年賬目真有問題,你查不查?”

  工部尚書一咬牙:“查。”

  朱元璋點頭:“好。”

  他目光再轉,落到那名最先奏請查東宮的官員身上。

  “你方纔說,查東宮用度,是爲了正國本。”

  朱元璋淡淡道,“那朕今日,也正一正這個國本。”

  那官員心頭一沉。

  朱瀚適時開口:“臣請陛下,下三道令。”

  朱元璋看着他:“說。”

  “第一,命清吏司與都察院會同,重啓洪武十一年河工舊賬,不限人,不限部。”

  “第二,暫停一切關於東宮用度的議奏,直至舊賬有結論。”

  “第三——”

  朱瀚頓了頓。

  “請陛下,暫免尚儀局對東宮內庫的調撥權。”

  這一句落下,殿中譁然。

  尚儀局,本是內廷女官系統,卻掌着宮中禮制、內庫出入,歷來被視爲“柔權”。

  可正因如此,一旦被拿走調撥權,等於當薪议_了一角。

  朱元璋眯起眼:“你是說,尚儀局,也在賬裏?”

  朱瀚沒有直接回答,只道:“賬不分內外。若有人借內廷之手,遮外廷之目,便是壞了規矩。”

  朱元璋沉默良久。

  終於,他抬手。

  “準。”

  一個字,重重落下。

  那名給事中臉色慘白,幾乎站立不穩。

  早朝散後,東宮。

  朱標站在廊下,等得有些焦躁。見朱瀚入內,立刻迎上來。

  “皇叔。”

  “放心。”朱瀚看了他一眼,“今日之後,他們顧不上你。”

  朱標低聲道:“可尚儀局那邊……”

  “她們會急。”朱瀚笑了笑,“急了,就會露手。”

  果然,當日下午,尚儀局便傳出消息——尚姑姑稱病不起,掌事暫由副使代行。

  朱瀚聽完暗衛稟報,只淡淡一句:“她在等。”

  “等什麼?”

  “等一個能保她的人,先動。”

  入夜。

  瀚王府書房中,燈火未熄。

  朱瀚獨坐案前,面前攤着一卷系統界面,旁人不可見。

  【簽到地點:工部舊檔庫】

  【可領取獎勵:河工真賬·殘卷】

  朱瀚眼神微動。

  “明日。”

  他合上界面,正欲起身,外頭卻傳來輕微的叩窗聲。

  不是暗衛的暗號。

  朱瀚眸色一冷:“進。”

  窗欞被推開,一道身影悄然落地,是一名宮裝女子,外披素色斗篷。

  她抬頭,露出一張略顯憔悴卻端麗的臉。

  “顧清萍,見過瀚王。”

  朱瀚一怔,隨即瞭然:“你不該來。”

  “我若不來,明日,顧家二房就要被押進詔獄。”

  顧清萍聲音很輕,卻很穩,“皇叔,我不是爲自己。”

  朱瀚看着她:“你是爲太子。”

  顧清萍點頭:“他們動顧家,是想逼太子自亂。”

  “你知道得太多了。”

  “我若不知道,就不會活到今日。”她苦笑了一下,“尚儀局的人,早年便找過我父親。”

  朱瀚目光一沉:“你父親?”

  “是。”顧清萍低聲道,“河工的銀子,有一筆,曾借鹽引走過顧家賬。”

  朱瀚靜了片刻。

  “你爲何現在說?”

  “因爲我知道,您已經動了。”顧清萍抬眼,“皇叔,我只求一件事。”

  “說。”

  “若顧家必有人要倒,讓我父親一房擔。”她聲音微顫,“二叔……他已經走得太遠,回不了頭了。”

  朱瀚看着她許久,忽然道:“你知不知道,你這一來,若被人看見,太子更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