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家兄朱元璋,我建國美利堅 第1487章

作者:墨色江南

  只是將“方式”二字,一層一層地擺在腥搜矍啊�

  “洪武二十一年至二十三年,此類文式用得最密。”

  朱標的目光緩緩掃過百官,“恰在那三年,舊檔稱遭水損。”

  話音落下,大殿裏終於有人呼吸重了一下。

  朱元璋這時纔開口,聲音不疾不徐。

  “太子,你說的,是舊例?”

  “是舊例。”朱標答得很快,“但舊例未必舊用。”

  朱元璋點了點頭。

  “誰告訴你的?”

  “清吏司老吏,覆核舊檔之人。”朱標道,“人還在京中。”

  朱元璋沒有追問那人的名字,只淡淡道:“既然在,便是賬。”

  這句話一出,殿中氣氛陡然一緊。

  賬,是要算的。

  朱標卻並未順着這句話往下走,而是繼續道:“兒臣今日所說,並非要追究某一人,亦非要翻舊案。”

  有官員暗暗鬆了口氣。

  “只是要讓諸位知道,”朱標語氣平穩,“這套方式,仍在被人記得。”

  他頓了頓。

  “而且,還在被人用。”

  這一次,連站在後列的幾名武官都抬起了頭。

  朱元璋的手指,在龍案上輕輕敲了一下。

  “你可有憑據?”

  朱標抬手,從隨侍太監手中接過一隻匣子。

  匣子打開,裏面並非卷宗,而是數份近年文式的抄件。

  “這些,是近三年內,各部自行呈送的調遣副本。”

  朱標道,“格式相同,用語相同,只是名目略作更換。”

  朱元璋示意內侍接過,翻看了一眼,神色未變。

  “太子,”他道,“你今日站出來,是要做什麼?”

  他轉向御座。

  “兒臣請旨,”他說,“將這套調遣方式,暫行封存。”

  “封存?”朱元璋眉梢一動。

  “是。”朱標道,“不廢,不改,只封存。自今日起,凡涉及此類格式文式,一律暫停使用,待舊檔清點完畢,再行定奪。”

  這並不是雷霆手段。

  卻極其精準。

  殿中有人想要開口,卻發現自己無從反駁。

  方式本就不是律例,封存並非定罪,只是按下不表。

  朱元璋沉默了片刻。

  這一次,他沒有立刻點頭。

  而是看向朱瀚。

  “老七,”他說,“你怎麼看?”

  殿中目光瞬間一轉。

  朱瀚這才從偏側邁出一步,行禮。

  “臣弟以爲,”他說,“太子殿下所言,正合當下。”

  他的語氣極淡,像是在陳述一件與自己毫不相干的事。

  “舊例用久了,容易被人當成路。”朱瀚道,“路一旦熟了,就會有人走偏。”

  他沒有提任何具體後果。

  也沒有提任何人物。

  只是將“路”這個字,說得極穩。

  朱元璋看了他一會兒,忽然笑了一下。

  “好。”他說,“那就依你們的意思。”

  “封存。”

  一句話落下,像是塵埃定音。

  早朝在一片異樣的平靜中結束。

  散朝之後,朱標並未立刻離開,而是被朱元璋留了下來。

  殿內只剩父子二人。

  “你今日說的,不少。”朱元璋道。

  “該說的。”朱標答。

  朱元璋看着他,忽然問:“怕不怕?”

  朱標一怔。

  他沒有想到父皇會問這樣一句話。

  “怕什麼?”他反問。

  朱元璋沒有解釋,只道:“你站得太前。”

  朱標沉默了一下。

  “若我不站,”他說,“就會有人替我站。”

  朱元璋看了他許久,終於點了點頭。

  “去吧。”他說,“接下來幾日,少出門。”

  朱瀚拐入偏道,正準備出宮,卻被一名內侍追上,低聲道:“瀚王爺,太子殿下遣人請您去東宮一敘。”

  朱瀚點了點頭,方向一轉。

  東宮今日顯得比往日更安靜。

  顧清萍正在內殿裏親自盯着人收拾書案。

  她今日沒有穿太子妃常用的重色禮服,只着一身素色常服,髮間的金飾也減了大半,看起來反倒更顯清雅。

  朱瀚入內時,她正將一摞舊冊遞給女官,聞聲抬頭,微微一怔,隨即行禮。

  “皇叔。”

  “免了。”朱瀚擺手,“你身子如何?”

  顧清萍輕輕笑了一下:“勞皇叔掛念,無礙。”

第1372章 調入清吏司

  她的笑意很穩,但眼底卻藏着一絲未散的緊張。

  朱瀚一眼就看出來了,卻沒有點破。

  “太子呢?”

  “在內書房。”顧清萍頓了頓,低聲道,“今日早朝之後,他……並不輕鬆。”

  朱瀚“嗯”了一聲。

  他當然知道。

  封存舊例,看似溫和,卻等同於在所有人腳下抽走了一塊習慣踩踏的地磚。

  沒有人會當場翻臉,但暗流一定會在宮城內外同時湧動。

  內書房裏,朱標正站在案前,看着攤開的幾份抄件。

  他沒有坐。

  那是一種無意識的戒備姿態,像是隨時準備再站到更前面去。

  聽見腳步聲,他抬頭,看到朱瀚,眼底的緊繃才略微鬆了一線。

  “七叔。”

  “坐。”朱瀚先一步坐下,“你站了一早上了。”

  朱標搖了搖頭,卻還是在對面坐下。

  他的肩背依舊筆直,像是剛從奉天殿上下來時那樣。

  “父皇留你,說了什麼?”

  朱瀚沒有立刻回答,反而問:“你覺得,他今日最在意的,是你說了什麼,還是你站出來這件事本身?”

  朱標一怔,隨即沉默。

  過了片刻,他才低聲道:“……站出來。”

  “對。”朱瀚點頭,“你今日說的,其實很剋制。沒點名,沒定罪,甚至沒追究。可你站在那個位置,把那套‘方式’擺出來,本身就已經越過了一條線。”

  朱標的手指慢慢收緊。

  “那條線,本就該有人越。”

  “是。”朱瀚看着他,“但越線的人,一定會被看見。”

  朱標抬眼,目光很亮:“我知道。”

  他說得很平靜,沒有少年人的衝動,也沒有刻意表現出來的決絕。

  像是早就想過這一日,早就做好了承受重量的準備。

  朱瀚心裏微微一嘆。

  朱標太穩了。

  穩到不像一個儲君該有的“鋒利”,卻又穩到讓人不敢輕視。

  “接下來幾日,父皇讓你少出門,是對的。”朱瀚道,“不是要護你,是要看。”

  “看什麼?”

  “看誰急。”朱瀚淡淡道,“急的人,纔會露出影子。”

  朱標點頭,卻忽然問:“七叔,你今日替我說話,是不是……也會被人記住?”

  朱瀚笑了一下。

  “早就被記住了。”他說,“從我坐在這個位置開始,就已經算在賬上了。”

  朱標怔了怔,隨即也笑了。

  那笑意很湥瑓s帶着一種難得的輕鬆。

  就在這時,外頭忽然傳來女官的稟報聲。

  “殿下,清吏司呈遞文書,說是……有舊檔補錄。”

  朱瀚與朱標對視一眼。

  “這麼快。”朱瀚低聲道。

  朱標站起身:“請。”

  文書被送進來,是一隻並不起眼的木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