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家兄朱元璋,我建國美利堅 第1481章

作者:墨色江南

  “是。”

  那人正要退下,卻被朱瀚叫住。

  “另外一件事。”朱瀚看向池水,“東郊那處中轉點,今晚會空。”

  那人一怔,隨即明白過來。“屬下明白。”

  人影很快消失在園中。

  朱瀚獨自站了一會兒,才轉身離開。

  當晚,京城表面依舊平靜。

  城東水閘封鎖,名義上是檢修;幾處庫場被臨時封存,說是清點舊賬;兵馬司忽然換了一批夜值,理由是“秋祭將近,需謹慎”。

  這些變化不顯山露水,卻彼此勾連。

  而在東宮,燈火亮得比往日更久。

  朱標坐在案前,面前攤着幾本賬冊,卻沒有翻動。

  他的目光落在案角那隻木匣上,木匣已經合上,卻像一塊沉石,壓在心口。

  顧清萍端着一盞熱茶走進來,輕輕放在案邊。

  “殿下,歇一會兒吧。”

  朱標抬頭,看了她一眼,露出一個略顯疲憊的笑。“再看一會兒。”

  顧清萍沒有再勸,只在一旁坐下,靜靜陪着。

  過了片刻,朱標忽然問:“你覺得,城裏最近安靜嗎?”

  顧清萍想了想,答道:“安靜得有些刻意。”

  朱標點頭。“是啊。”

  他伸手,打開木匣,取出那封信,又看了一遍。

  “有人在替我們擋風。”他說。

  顧清萍沒有追問是誰,只輕聲道:“那便讓他擋着。”

  朱標合上匣子,神色漸漸堅定。

  與此同時,城南一處不起眼的宅院裏,氣氛卻並不安靜。

  幾名男子圍坐在桌旁,桌上攤着一張被反覆描畫的城防圖。

  圖上有幾處被重重畫圈,正是幾處庫場和水道。

  “動不了了。”一人低聲道,“瀚王插手了。”

  “他不是一直不管這些事嗎?”另一人皺眉。

  “以前是不管。”先前那人冷笑了一聲,“可一旦他看了,就不會裝作沒看見。”

  屋中一時無聲。

  良久,纔有人開口:“那怎麼辦?”

  “等。”爲首的人緩緩道,“現在動,等於自己往火裏跳。”

  “那之前準備的東西……”

  “先散。”那人目光陰沉,“能藏的藏,能斷的斷。只要秋祭過了,還有機會。”

  話音未落,院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屋中腥四樕蛔儭�

  “誰?”

  “兵馬司例行巡查。”門外的聲音不高,卻清晰。

  爲首之人深吸一口氣,站起身來。“開門。”

  門被推開,幾名兵士魚貫而入,爲首的校尉拱了拱手,語氣公事公辦:“奉命巡查夜禁,請諸位配合。”

  桌上的圖還未收起。

  校尉目光一掃,眉頭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卻什麼也沒說。

  “打擾了。”他說,“只是例行。”

  兵士們轉了一圈,很快退出院子。

  門關上的那一刻,屋中幾人幾乎同時鬆了一口氣。

  “他們看見了。”

  “看見也沒用。”爲首之人冷聲道,“沒有令,他們不敢動。”

  只是他說這話時,語氣已經不如先前篤定。

  第二日,朱瀚再次入宮。

  這一次,他沒有被直接召見,而是在偏殿等了許久。

  等他被引入內殿時,朱元璋正站在窗前,看着外頭的天色。

  “老五。”朱元璋沒有回頭,“你覺得,這城裏乾淨嗎?”

  朱瀚站定,語氣平穩:“不乾淨,但還沒髒到洗不掉。”

  朱元璋轉過身,盯着他看了好一會兒,忽然笑了。“你這話,說得倒是輕巧。”

  “臣只是說實話。”

  朱元璋點頭。“那你覺得,該什麼時候洗?”

  “等該露的,都露出來。”朱瀚答。

  朱瀚出宮後,沒有回府。

  馬車在城中繞行了一段,最終停在一處並不起眼的巷口。

  這裏臨近舊市,白日裏人聲鼎沸,夜裏卻極靜。

  朱瀚下了車,只帶陳述一人,步行入巷。

  巷盡頭是一家關着門的紙鋪。

  門板上掛着“停業修整”的木牌,字跡新鮮。

  朱瀚抬手,在門框上輕敲了三下,節奏極緩。

  片刻後,門內傳來挪動木栓的聲音,一條縫被拉開。

  “王爺。”門內的人低聲道。

  朱瀚點頭,邁步入內。

  紙鋪裏空空蕩蕩,紙架早被清走,只剩下幾隻未搬完的木箱。

  裏間卻另有天地,一盞燈亮着,桌旁坐着兩個人。

  其中一人,正是先前在東宮外偏苑中見過的那名工部官員。

  另一人年紀更輕,面容冷靜,穿着賬房模樣的衣衫,手指卻生得極細,指節處有常年翻賬留下的薄繭。

  “都到了?”朱瀚問。

  “到了。”那名工部官員起身行禮,“王爺。”

  朱瀚示意他們坐下,自己在桌旁落座。“我時間不多,說重點。”

  那名賬房模樣的年輕人先開口:“城東那批鐵件的舊賬,我們已經翻完。賬面上看不出問題,但在調撥時,重量被人爲拆散過。”

  “拆散?”

  “是。”年輕人點頭,“按規制,這類鐵件應整批入庫,重量、編號都連貫。但他們把一整批拆成數次入賬,每一次都在合理範圍內。”

  朱瀚聽到這裏,眼神微動。“中轉點呢?”

  “就在城北舊鹽倉。”那工部官員接話,“名義上廢棄,實則一直有人看着。”

  “誰的人?”

  “兵馬司外調的守衛。”那人苦笑,“但喫的,卻是工部的糧。”

  朱瀚輕輕敲了敲桌面。“這就對上了。”

  他沒有再問下去,而是從袖中取出一張摺好的紙,放在桌上。

  “這是接下來三日,城中所有可能動用舊制鐵件的地點。”

  他說,“你們各自盯一處,不要動手,只記。”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點頭。

  “王爺,”那名工部官員遲疑了一下,“若是被發現——”

  “不會。”朱瀚語氣平淡,“現在沒人有心思回頭看你們。”

  這不是安慰,而是判斷。

  事情已經被推到一個不上不下的位置,真正焦躁的,不是被盯的人,而是那些不知道自己是否已經被盯上的人。

  從紙鋪出來時,天色已暗。

  朱瀚回府後,直接進了書房。

  燈下,他展開那捲舊制水工冊,卻只看了幾頁,便合上。

  他並不需要再確認什麼,線已經齊了。

  他心念一動。

  【簽到成功。地點:瀚王府書房。】

  【獲得:舊庫封條樣式一份(記憶載入)。】

  朱瀚眉梢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這東西用處不大,卻剛好。

  第二日,城北舊鹽倉外,忽然多了一道封條。

  封條樣式老舊,顏色黯淡,卻與當年舊庫封存時所用,一模一樣。

  守衛見了,只當是上頭補的舊規,誰也不敢多問。

  而在東宮,朱標也收到了消息。

  不是摺子,不是口信,只是一份極普通的賬目抄錄,夾在例行呈送的文書中。

  朱標翻到那一頁時,手指停了一下。

  那是三年前的一筆舊賬,金額不大,卻恰好對應城北鹽倉最後一次“清庫”。

  他沒有聲張,只將那頁賬抄另行夾出,放進木匣最底層。

第1369章 舊制水工?

  第三日夜裏,京城起了薄霧。

  霧不重,卻黏人,街巷輪廓被吞得模糊。

  更鼓聲傳得很慢,像被霧氣拖住了腳。

  瀚王府後園的小門在亥時悄然開了一次,又很快合上。

  出去的人不多,只兩騎。

  馬蹄裹了布,走在石路上幾乎無聲。

  朱瀚沒有披王府常用的深色大氅,只穿了一件尋常夜行短披,帽檐壓得低,面容隱在陰影裏。

  城北舊鹽倉,在霧中像一塊被遺忘的石頭。

  倉門外的守衛比前一日多了一倍,卻都站得鬆散。

  封條還在,舊式樣,舊顏色,掛在那裏,反而讓人心裏更塌實。

  朱瀚沒有靠近倉門,而是繞到側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