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家兄朱元璋,我建國美利堅 第1445章

作者:墨色江南

  “即日起,廢鎮南王號,改封南安侯。不得再擁兵鎮守。”

  朱瀚抬頭,眼底一絲光暗滅。

  “臣遵旨。”

  朱元璋的聲音微微顫抖,卻掩不去威嚴。

  “你該歇了。”

  他轉身離席,背影沉重。

  殿外,陽光破雲而出。

  朱瀚起身,望向空闊的金鑾。

  郝對影低聲問:“王爺……不,王爺,此後如何?”

  朱瀚緩緩答:“天下安否,與我何干?但北使未死。”

  “未死?”

  朱瀚抬頭,看着奉天殿高處那面金龍旗。

  “只要那龍還在,影就不會滅。”

  風起,衣袂翻飛。

  他轉身而去。

  北風捲雪,京城早已入冬。奉天殿前新立白幡,太子朱標死後,東宮寂然。

  朝堂雖未震動,卻暗流潛動。

  朱元璋自太子死後閉宮不出,連早朝也改由中書省宣旨。

  宮門晝閉夜開,謠言在市井與朝衙間流轉——有人說皇帝病了,有人說他在建新宮,也有人低聲傳言:“北使仍在。”

  南安侯府門前,落葉積厚。

  朱瀚不再冠甲,只着素衣,每日靜坐書閣。

  郝對影推門而入,低聲道:

  “王爺,宮中又有動靜。”

  “說。”

  “中書省近日接到密旨,要調北鎮的兵符。”

  朱瀚眉頭微蹙:“北鎮兵符?方纔撤糧,又欲調兵?”

  “密旨未明,只說‘整編邊防’,簽押的……是內務司新總管趙遠。”

  “趙遠……”朱瀚喃喃,“原是太子舊屬,如今竟升總管?”

  “正因太子死,他方能升。”

  郝對影壓低聲音,“屬下查得,此人近日夜入乾清宮,三次。”

  朱瀚目光一凜:“夜入三次,非奉旨不可。看來皇上病勢並非空言。”

  他沉思片刻,道:“去查趙遠之人,尤其他與東宮舊黨是否相通。”

  郝對影應聲而去。

  夜風掠簾,燭火搖曳。朱瀚在案上寫下兩字:“影動。”

  那一夜,宮中果然燈火未熄。

  三日後,宮門忽傳召命。

  “奉旨——召南安侯入宮議事。”

  朱瀚沉默片刻,整冠出府。

  乾清宮外禁軍列陣。內侍迎上,低聲道:“陛下龍體微恙,議於偏殿。”

  朱瀚隨行至永和殿。殿內簾垂半掩,燭光昏黃。

  朱元璋倚案而坐,面色灰白,手上青筋浮起。

  “瀚弟。”

  “臣在。”

  朱元璋緩緩開口:“太子之事,已過去。然朝局不寧,邊地不安。北鎮舊兵,朕思再整。”

  “陛下欲調兵?”

  朱元璋點頭。

  “但朕恐內外不一。趙遠此人,能否用?”

  朱瀚低聲:“陛下若信,能用。若疑,不如不用。”

  朱元璋冷笑一聲:“你總是這樣說。”

  他頓了頓,目光忽轉冷。

  “有人說,你仍暗握鎮南舊軍。”

  朱瀚俯首:“臣退封之後,兵符早繳。若有不實,願受誅。”

  朱元璋盯着他良久,方緩緩道:“朕信你。”

  朱瀚起身行禮。

  “但北使案未清,朕夜不能寐。朕曾立此職,以爲防亂之策。如今太子死,北使當廢,可每夜朕仍見詔印如影。”

  朱瀚抬頭,低聲:“陛下心存影,影便不滅。”

  朱元璋緩緩呼吸,忽然笑了笑。

  “你也老了。”

  “臣不敢。”

  “去吧。朕要靜養。”

  朱瀚退出殿門。

  風雪撲面,他回首一望,只見簾後燭光閃爍——那一瞬間,他覺得那光,不止一盞。

  翌日,郝對影匆匆歸府。

  “王爺,查到了。”

  “說。”

  “趙遠近月頻會一人——李策。”

  朱瀚霍然抬頭。

  “李策?那已死之人?”

第1347章 辛酉·永和殿後偏·午初

  “正是。屬下起初不信,特遣人尾隨。那人確是李策舊貌,只是行止怪異,言語如癡。”

  朱瀚沉聲:“帶我去。”

  夜深,長巷盡頭,舊織造局廢院。

  朱瀚與郝對影潛入。屋內燭光搖曳,一名灰衣老人正伏案寫字。

  他筆跡顫抖,卻清晰地寫下四字:“北使猶存。”

  朱瀚走近一步,低聲道:“李策?”

  老人停筆,緩緩抬頭。

  面容枯瘦,眼神渾濁,似真似幻。

  “王爺……您還活?”

  朱瀚沉聲:“你是誰?”

  “李策……影中人。”

  “你不是已死?”

  老人微笑:“影不死。死的,只是名字。”

  朱瀚心中一寒:“是誰讓你再現?”

  “陛下。”

  朱瀚神色一變:“陛下命你?”

  “是。北使既廢,陛下令我留——代筆。”

  “代誰之筆?”

  “代聖旨。”

  朱瀚身形一震。

  “何意?”

  李策沙啞道:“陛下久病,聖旨不出。凡政務皆我等代批,再由趙遠封印。陛下不見臣下,所有奏摺皆經影轉。”

  “影轉?”

  “北使之職,已化爲暗詔。”

  朱瀚的手指微抖。

  “趙遠主印,你代書,那……聖意何在?”

  李策笑了笑,露出殘缺的牙齒。

  “聖意?聖意如今是趙遠的。”

  朱瀚眼底寒光閃爍:“何以見得?”

  李策從袖中摸出一封折卷,封面朱印清晰——“奉天詔”。

  朱瀚展開一看:

  “封趙遠爲中樞輔政,使理軍機。”

  他一字一字地看完,心頭髮涼。

  “此詔何時出?”

  “昨夜。”

  “陛下可曾親批?”

  “陛下未醒。”

  “那是誰批?”

  “我。”

  朱瀚緊握的拳頭青筋暴起:“你還敢認?”

  李策緩緩抬頭,神情忽然平靜:“王爺,陛下已病入骨髓。朝局需人理。北使之印不滅,是天下自求安。”

  朱瀚冷冷道:“求安之名,行篡之實。”

  他轉身一掌擊碎燭臺。火光潑灑,燃起卷軸。

  李策驚呼,撲上去救。

  朱瀚目光如鐵:“影當死。”

  火光照亮他的面龐,彷彿燒盡了最後的溫度。

  當夜,趙遠府邸。

  朱瀚帶影衛闖入。府中燈火通明,彷彿早有預備。

  趙遠端坐廳中,神色淡然。

  “王爺深夜來訪,可爲北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