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家兄朱元璋,我建國美利堅 第1444章

作者:墨色江南

  “交給陛下。若我死,真詔在此。”

  郝對影一怔,接過信,咬牙一拜,轉身遁入夜色。

  朱瀚背靠石壁,望向暗沉的天。

  殿外,已能聽見鐵騎奔雷。

  京門已閉,九門封鎖。城頭的鼓聲一陣陣傳來,是宮禁加強的信號。

  郝對影收繮,翻身下馬,貼着城陰側牆潛行。

  前方火把閃動,一隊禁軍巡邏。郝對影伏身在陰影間,屏息不動。

  等他們走遠,他抬頭望向城垣。

  高牆之上,城磚溼滑。

  他將匕首插入磚縫,攀着雨水上牆。指尖血流,卻不敢喘息。

  到頂後,火光已近。郝對影從懷中取出小管,射出一支羽箭——箭頭綁着火絨。

  火光一閃,墜入奉天殿外御溝。

  那是朱瀚舊約——鎮南王府若急報,則以“夜火墜溝”爲信。

  片刻後,遠處宮門的守衛開始騷動。

  趁此時機,郝對影躍下宮牆,順着暗渠潛入內城。

  雨水齊胸,他強撐着前行。直到前方露出一絲燭光,他才喘出一口氣。

  那是中書房外的水井出口。

  郝對影爬出暗井,混身是泥。

  門口兩名內侍正守夜,他掏出鎮南腰牌,一腳踹開門。

  “有急奏——見陛下!”

  內侍驚懼,欲攔,被他反手推倒。

  御書房內燈火未滅。朱元璋仍坐案前,正批奏摺。聽見動靜,眉頭一皺。

  “何人深夜喧譁?”

  郝對影撲地,呈上密函。

  “陛下——鎮南王急奏!”

  朱元璋目光一凝,取信而開。

  血跡縱橫,紙已半爛,但字跡犀利如刀:

  “北使真詔在太子手,臣查得原旨,系僞印之稿。臣懼亂起,故止糧。此信若至,臣已死。”

  朱元璋手指一顫。火燭晃動,光映他臉色鐵青。

  “來人——傳內衛,封東宮!”

  內侍一驚,急奔而出。

  朱元璋盯着那信,久久不語。

  “鎮南……你若欺我,朕必不饒。若你真忠,朕……不容人害你。”

  他猛然起身。

  “備車,詔獄!”

  午夜的詔獄,鐵燈閃爍。

  朱瀚倚壁半睡,忽聞外頭腳步聲如潮。鎖鏈未開,鐵門已被一掌震碎。

  朱元璋親自入獄,面色如霜。

  “瀚弟!”

  朱瀚緩緩起身,額頭沾血。

  “陛下。”

  朱元璋將那封血信擲到他面前。

  “這信真你寫?”

  “是。”

  “太子真僞詔?”

  朱瀚點頭。

  “北使印爲僞,墨爲葉忠所制。臣欲留證,卻爲其先一步陷害。”

  朱元璋目光幽暗,半晌冷聲:“若真如此,朕有法查。”

  他轉身吩咐:“傳內監程義——帶墨匣入殿。”

  不多時,一名年老內監捧着漆盒入獄。

  朱元璋打開,裏面是三塊墨錠,一黑一藍一紅。

  “這是朕親封御墨,若非朕意,東宮不得啓。”

  朱元璋將藍墨置火上烘烤,墨香四散。

  “朱標若私制,墨香必異。”

  他取出詔書殘片置火近聞,神色頓變。

  “此墨非宮產。”

  朱瀚沉聲:“臣早言,北使之令非陛下旨意。”

  朱元璋緩緩吐出一口氣。

  “放人。”

  鐵鎖落地。

  朱瀚拱手行禮:“謝陛下。”

  朱元璋沉聲:“鎮南王聽令——封鎖東宮,緝拿葉忠同黨,徹查北使案。若有假詔一件,抄府問斬。”

  “臣遵旨。”

  風雨再起,宮燈照不盡九門的陰影。

  當夜,東宮周圍已被禁軍包圍。太子殿內燈火未滅,他正靜坐榻前,似在等人。

  門忽然被撞開。朱瀚立於門外,雨水滴在青石地上。

  “殿下。”

  太子抬頭,神色從容。

  “王叔竟得脫身?”

  “託陛下明察。”

  太子輕笑:“看來那血信還是送到了。”

  “你早知?”

  “當然。”

  太子緩緩起身,負手而立。

  “王叔,你以爲自己贏了?你救得了我父皇,卻救不了天下。”

  “殿下此言何意?”

  “北使非我所創。那印,自我先祖起,便是御權之具。若廢,天下無統。王叔想滅影,實則欲奪心。”

  朱瀚冷聲:“你妄言天下,不過以權掩罪。”

  太子笑意不減:“權本即罪。你我皆知,陛下最忌藩強。鎮南若安,東宮必危。你我,從誕生那日起,便在彼此的刀口上。”

  朱瀚一步步逼近。

  “我只問一句——北使詔,誰擬?”

  太子沉默片刻,緩緩道:“聖旨。”

  “你又誑!”

  “誑?”太子冷笑,“王叔,你真以爲我敢僞聖旨?那詔原本確由陛下口授,只是未留檔。你查不到,卻也毀不了。”

  朱瀚心頭一震。

  “陛下親令?何時?”

  “弘寧三年,朕北巡之時。命我設北使暗令,防藩鎮亂。此令後未廢,至今仍可行。”

  朱瀚退半步,目光冰冷。

  “那你行詔調糧,也是奉旨?”

  太子平靜點頭:“奉舊旨。”

  殿外雷聲隆隆。

  朱瀚忽然轉身。

  “若真如此——我替你再見聖上。”

  太子神色一動,正欲開口,門外已傳來喊聲。

  “奉旨——拘東宮!”

  禁軍闖入,鐵甲震地。太子被十餘人圍住。

  朱瀚立於殿中,冷聲道:“殿下,此去詔獄,望自辯。”

  太子輕嘆一聲,抬頭望屋樑。

  “朱瀚,你信自己?你查得出‘北使’是誰嗎?”

  他忽然笑了。

  “若北使在天子心中,誰敢廢?”

  朱瀚神色一凝。

  下一刻,太子猛地轉身,撞向石柱。鮮血四濺。

  禁軍驚呼。

  朱瀚疾步上前,手已沾血。

  太子伏地,血流滿面,卻仍笑着。

  “王叔……這天下……不屬於……清者。”

  聲音斷絕。

  朱瀚緩緩閉上眼。

  “抬走。”

  外頭的雷雨拍打屋檐,像戰鼓般急。

  翌晨,朝堂。

  羣臣跪地,面色皆驚惶。

  朱元璋坐於殿上,神情冷峻。

  “太子私設北使詔,罪當誅。”

  他頓了頓,目光沉重。

  “然其非帜妫耸苷`旨。追封忠悌太子,葬東陵。”

  羣臣齊聲稱頌聖明。

  朱元璋緩緩開口:“瀚弟,北使一案,雖結,但朕有命——”

  “臣聽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