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家兄朱元璋,我建國美利堅 第1443章

作者:墨色江南

  “誰是副使?”

  “葉忠。”

  朱瀚冷笑:“葉忠,乃東宮典禮司首席。”

  太子神情依舊,從容叩首:“父皇明察,葉忠所行,我不知情。”

  朱瀚怒聲:“不知情?你印下詔書,葉忠奉詔行令,軍糧北調,你竟不知?”

  朱元璋沉聲:“太子,御印由誰掌?”

  “兒臣。”

  “印何日入墨?”

  “半月前。”

  “墨誰配?”

  “葉忠。”

  朱元璋手指顫抖,聲音似鐵撞石:“葉忠何在?”

  殿外傳來回聲:“葉忠三日前自縊於東宮井中。”

  殿內一片死寂。

  朱瀚低語:“人死滅口,事證俱全。”

  太子抬起頭,眼中閃過一抹銳光:“王叔言證俱全,卻惟獨少一物——聖旨。”

  朱元璋眉頭一跳。

  “若非聖旨,誰敢用北使令?”太子的聲音平靜,卻字字如刀,“王叔以爲此令可亂天下,然臣敢問:父皇的御璽,今晨之前,何處安放?”

  朱元璋猛然起身:“你疑朕?”

  太子頓首:“兒臣不敢。只是北使之職,本由陛下獨掌。若非聖意,旁人焉能行詔?”

  朱瀚眉頭緊皺。

  太子的語氣平穩無波,卻在每一個字裏,逼向皇權的最核心。

  朱元璋看着他,目光陰冷如深井。

  “你以爲,朕不敢?”

  太子低首,不答。

  朱瀚上前:“陛下,太子借名行詔,罪證確鑿。”

  朱元璋冷冷道:“退下。”

  “陛下——”

  “退下!”

  朱瀚咬牙,拱手退出。

  殿門闔上,宮人皆避。

  郝對影迎上來,低聲問:“王爺,陛下要如何處置?”

  朱瀚目光沉沉:“太子不死,朝局無安。可若太子死,皇上必疑我。”

  “那咱們——”

  朱瀚抬頭,望着厚重的宮牆。

  “宮牆之內,無路。”

  乾清宮中燭影搖曳。

  朱元璋獨坐御案,面色如鐵。

  殿門忽然輕響,內侍進,低聲道:“陛下,太子求見。”

  朱元璋沉聲:“宣。”

  朱標步入,身披素衣。跪地叩首。

  “兒臣請罪。”

  朱元璋冷冷道:“你還有何罪可認?”

  “北使一事,確由兒臣批令。但並非帜妗!�

  朱元璋面無表情。

  “何爲非逆?”

  “陛下久疑朝臣貪墨,兒臣以北使令行暗查。未料被有心人藉機亂局。”

  朱元璋緩緩起身,步至他前,盯着他眼。

  “有心人?是誰?”

  “鎮南王。”

  朱元璋神色微變。

  “何以言之?”

  “北鎮糧調案,若非王叔暗改文書,根本不會暴露。若他真爲國安,何以暗換詔令?”

  朱元璋眼神如電,半晌無語。

第1346章 已死之人?

  朱標低聲:“兒臣所做雖僭越,但心無他意。王叔暗探九門,焚御史檔案,取印於東宮,此非忠而是權。”

  “夠了。”朱元璋抬手。

  “明日,朕要見真詔。誰僞,誰死。”

  太子叩首而退。

  殿內燭火忽明忽暗,朱元璋撫案良久。

  窗外風聲漸起。

  次日未明,天色昏沉。

  朱瀚醒於府中,尚未來得及用膳,便聞宮鍾三十六響——召審。

  他披衣上馬,直入宮門。

  奉天殿內,皇帝與太子皆在,案上置兩封詔書。

  朱元璋沉聲:“昨夜內務司搜得兩詔,一蓋聖璽,一蓋北使印。文意相悖——一調糧,一止糧。朕要看,誰真誰僞。”

  朱瀚上前,太子亦出列。

  朱元璋命侍史誦詔文。

  詔一曰:

  “北鎮兵備不足,允調糧三千擔,以靖邊境。”

  詔二曰:

  “北鎮安定,糧調暫緩,候旨而行。”

  朱元璋冷冷道:“朱瀚,你作何辯?”

  朱瀚俯首:“詔二爲真,乃臣改僞詔以止亂。”

  太子笑道:“那僞者是誰之筆?”

  “葉忠。”

  “葉忠死矣,豈能辯?”

  朱元璋一拍龍案:“夠了!來人——驗墨。”

  宮中書吏將兩詔放於火前,以藥液照之。

  頃刻間,詔一墨跡泛藍,詔二墨跡呈黑。

  朱元璋沉聲:“東宮所用墨,自來以藍爲貴。黑墨……非御用。”

  太子目中寒光一閃。

  “父皇明鑑。”

  朱元璋閉眼,長嘆。

  “傳鎮南王——下詔獄。”

  殿外一片驚呼。

  朱瀚未動,緩緩叩首:“臣遵旨。”

  郝對影怒而上前,卻被禁衛攔下。

  詔獄深處。

  朱瀚獨坐,牆上水痕猶在。鐵鏈輕響,空氣中有溼冷的鐵鏽味。

  腳步聲由遠及近。

  門開。

  進來的是太子。

  “王叔。”

  朱瀚抬頭,冷冷一笑:“殿下不睡,還要來送我路?”

  太子坐在他對面,聲音低沉:“王叔若早肯停手,何至於此?”

  “停手?那北使之令,你真無心?”

  太子淡淡道:“無心有心,皆爲大局。父皇老矣,天下終歸我。你若肯輔佐,封鎮南不改。”

  朱瀚緩緩起身,鐵鏈作響。

  “我不輔逆。”

  太子眼神一冷:“你以爲我怕殺?”

  朱瀚冷笑:“我怕你活。”

  話音未落,他忽然甩動鐵鏈,鏈端藏鋒。

  太子閃避不及,面頰被割出血痕。

  侍衛撲入,刀出鞘。

  太子喝止,擦去血:“留他一命。明日午門問斬,再賜你忠名。”

  他轉身而去。

  朱瀚倚壁而笑,笑聲低沉。

  笑聲中,雨打鐵窗,滴滴如泣。

  午夜,宮門忽燃火光。

  郝對影率影衛突襲獄門。

  “開鎖!”

  獄卒未及喊聲,喉間已被短刀封住。

  牢門大開,朱瀚立起,滿身血痕。

  “王爺,快走!”

  朱瀚搖頭:“不走。”

  “王爺——”

  “走得了人,走不了真。”

  他抬手,將一封血字密函塞入郝對影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