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家兄朱元璋,我建國美利堅 第1442章

作者:墨色江南

  朱元璋沉思良久,問:“此事,你還見到什麼?”

  “北使錄名,署臣之字。”

  朱元璋一怔。

  “誰僞你的名?”

  “臣不知。但那冊乃御史臺舊檔,若無高位之手,不可入。”

  朱元璋閉目,緩緩吐氣。

  “御史臺……是太子管。”

  殿中一陣死寂。

  朱瀚抬頭,看見朱元璋的手指微顫。

  “皇兄若疑太子,便再起亂。”

  “若不疑,朕便瞎。”

  朱瀚沉聲:“臣願代陛下查清。”

  朱元璋緩緩睜眼,目光復雜。

  “好。你去查。但此事,只許三日。若三日無果——朕不保你。”

  “臣領旨。”

  朱瀚回府,命郝對影收拾。

  “帶十人,分查三處:太子府、御史臺、內務司。”

  “王爺,若真牽太子,咱們便是動儲。”

  “真若他,動也得動。”

  郝對影沉聲應下。

  雨又起。

  午夜,郝對影潛入東宮偏院。月下燈光微弱,簾影浮動。

  內侍輕語:“殿下,鎮南王得旨複查,恐有變。”

  太子的聲音平淡:“變?我盼他查。”

  “殿下何意?”

  “他越查,越近。越近,越死。”

  窗外的郝對影聽得清楚,指尖一緊。

  他悄退兩步,忽然腳下木板微響。

  簾內一人暴起:“誰!”

  郝對影閃身躍牆,卻被弩箭擦肩而過,鮮血灑夜。

  他跌落在屋檐下,強撐着氣息,摸出信筒,將密報封好,放入鴿筒。

  夜空傳來羽翼掠風之聲。

  翌晨。

  鎮南府後園,朱瀚接到鴿信。

  信上血跡未乾,字跡歪斜:

  “太子知王查。言‘近則死’。”

  朱瀚手中信紙被雨打溼,化作灰泥。

  他抬眼,宮闕之上晨霧瀰漫。

  風從北來,捲起殿角金鈴。

  他緩緩道:“北使……原來在太子。”

  郝對影沉聲:“王爺,怎辦?”

  朱瀚目光冷厲:“上朝。”

  他披玄衣,系劍帶,步入風雨。

  奉天殿前,鼓聲隆隆。

  朱元璋端坐高座,太子立於側。

  “瀚弟,查得如何?”

  朱瀚拱手:“臣已查明——北使之印,現由東宮掌。”

  太子抬頭,冷笑:“證據?”

  朱瀚從懷中取出那被火燻的銅片。

  “此徽出東宮庫,刻‘鶴’紋——太子印房獨制。”

  朱元璋神色驟變。

  太子朗聲道:“此物出自舊藏。王叔欲藉此誣陷儲位?”

  朱瀚冷聲:“儲位若真清白,何懼一問?”

  太子眼神一寒,抬手喝道:“來人——”

  朱元璋猛然拍案,聲如雷:“住手!”

  殿內死寂。

  朱元璋目光冰冷,掃視兩人。

  “北使一職,自朕立朝以來,只聽命於我。”

  “如今誰敢借朕之名行詔,皆斬。”

  他沉聲道:“明日,封詔東宮,查印房賬。鎮南王隨行。若有半分欺瞞——父子皆誅。”

  太子面色一僵,緩緩俯身。

  “兒臣遵旨。”

  朱瀚亦俯首:“臣遵旨。”

  朱元璋轉身,背影嶙峋。

  “查清了,朕要的不是忠言,而是真。”

  殿外雷聲滾滾,烏雲壓頂。

  宮中風起,九門再閉。

  天未亮,宮鍾三聲。濃霧徽肿辖芟碌你~鈴一聲不響。

  宮門前,御林軍列陣如山,戈戟寒光整齊映着晨色。

  朱瀚披玄衣,立在奉天殿階下。

  雨後初寒,他的傷口在袖下滲着血,卻不曾皺眉。

  “王爺,東宮已封。”郝對影低聲稟報,“內務司與禮部皆停事,陛下令御史臺開卷對勘。”

  朱瀚點頭:“記下每一道詔印、每一名押令之人。凡筆跡稍異,立即呈我。”

  “是。”

  朝光微亮,朱元璋步出殿外。

  身着明黃常服,面色肅穆。太子朱標隨侍,神色安然,衣衿無褶。

  “開門。”

  乾清門重開,萬籟俱寂。

  朱元璋目光如刀,緩緩掃過殿中谐肌�

  “今日審東宮詔印。凡敢妄言、避言、曲言者——即刻處斬。”

  羣臣齊聲應諾,聲震金磚。

  太子上前一步,恭聲道:“兒臣自請開印。”

  朱元璋一揮手。

  “準。”

  東宮印房由五道鎖封閉。

  鑰匙分存於太子府、內務司、逡滦l三處。

  三鎖開啓,銅門吱呀作響。冷風捲出,塵屑漫空。

  內有三櫃。第一櫃貯詔紙,第二櫃爲火印,第三櫃置玉璽。

  朱瀚與御史合審,逐一取出印章。

  “聖璽一,東宮印二,北使印……三。”

  朱瀚抬眼。

  北使印,赫然在列。

  朱元璋神色不動,淡聲問:“此印何來?”

  太子躬身:“此印舊物,自太祖二十五年便存於宮。自廢北使後,留作備璽。”

  朱瀚冷聲道:“備璽?何以昨夜仍有詔出?”

  太子神色如常:“若王叔能指明誰取此印,兒臣甘受罪。”

  朱瀚轉向御史:“查冊。”

  御史翻閱賬冊,低聲道:“弘寧二年七月,此印借出一日,批文署名……內務司侍郎魏淮。”

  “魏淮?”朱元璋皺眉。

  “此人今何在?”

  “今春病卒。”

  殿內氣氛頓時冷硬如鐵。

  朱瀚低聲:“死人最適合藉手。”

  太子微笑:“王叔此言,豈非巧合皆爲臣之罪?”

  朱瀚直視他:“若真無罪,你敢以血誓驗印?”

  太子神色微變,旋即笑道:“王叔倒有興致。”

  朱元璋沉聲:“驗。”

  太監捧來火盆,以鹿血洗印。印面落血,隨即滲出一絲黑煙。

  羣臣驚呼。

  朱瀚眼神如刃:“毒墨。此印近年方改,絕非舊物。”

  朱元璋臉色驟冷。

  “誰調墨?”

  “回陛下,御書房供墨一共三批,皆經東宮批領。”

  太子臉上微笑仍在,語聲平靜:“陛下,若有假印,兒臣亦受矇蔽。”

  朱瀚上前一步:“殿下何需狡辯?昨夜北鎮糧令之信,正蓋此印!”

  他擲出那被燒殘的文書殘片。

  印痕雖模糊,卻可見半個“北”字與金紅墨跡。

  朱元璋目光灼灼:“傳北鎮使者入殿!”

  不多時,一名年邁軍官跪入殿中。

  “臣奉詔於三日前,持北使令赴北鎮調糧。信由東宮副使親交。”